第4章 狼上門了
女人的糧食定量是比較少的。
哪怕天天工分加滿，自己吃飽都費勁。
林岩可不敢敞開肚皮，一頓饕餮。
那顧清瑤留著過冬的糧食，怕是都撐不過這個月，後面只能啃草皮。
林岩盤算著，等雪停了，必須得趕緊進山一趟。
看能不能打著什麼野味。
想在這荒年荒域大口吃肉，豐衣足食。
只有捨命打獵這一條道！
「大姐，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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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飄來了三姐周雪茹豪放的笑聲。
剛進屋，她便從懷裡摸出兩塊玉米餅子。
「小岩，三姐剛給你做的，熱乎著呢，嘗嘗。」
許婉柔則是慢條斯理地拿出兩根大蔥。
「明天晚上，咱們包餃子。我記得大姐這兒有豬肉吧？」
「豬肉大蔥餡的，多久沒吃過了。」
顧清瑤嫌棄地搖了搖頭。
「你們還惦記著我的豬肉呢，一個比一個饞。」
「那我就切一小塊兒炒肉吧，明天切一大塊兒包餃子。」
周雪茹取笑道：「瞅大姐那心疼的樣子。也對，豬肉跟金子一樣金貴，吃一口就少一口。」
不多時，隔壁屋便飄來了濃郁的肉香。
香氣穿破窗戶，逸散到了院裡。
顧清瑤將盤子放在桌上。
「今天不過了，就算給小岩接風洗塵吧，我把壓箱底的寶貝全拿出來，敞開肚皮吃喝。」
許婉柔連吞了好幾口葡萄酒，滿口回甘。
「還是大姐手藝好，釀的酒真好喝。」
屋外狂風肆虐，可屋裡卻相當暖和。
爐火燃燒煤炭散發著蒸蒸熱氣，酒菜也讓人胃暖暖的。
周雪茹振臂高呼：「咱們來唱歌吧，邊疆的泉水……」
「等等。」林岩連忙將其打斷，「我爹死之前，就抱著酒瓶子在房頂上唱的這首。」
三女唰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許婉柔連忙岔開話題：「那趙鐵柱，應該不敢再來騷擾大姐了。小岩身手真好，一拳就把他干翻在地了。你練過武嗎？」
還不等林炎回答，顧清瑤想起院門還沒鎖。
剛打開房門準備出去，居然看到門口戳著一隻灰狼。
它渾身炸著毛，尾巴像刷子一般，在地上拖出一道印痕。
兇殘嗜血的雙眼，散發著琥珀色光芒。
顧清瑤還來不及失聲大喊。
這狼就嚇得轉身往外跑。
林岩反應極快，連忙衝過去端起槍，準備射殺。
可這灰狼速度太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天這麼黑，還飄著雪，根本看不清它在哪。
也許跑遠了，也許藏在了門外或者柴垛子裡。
林岩在門口等了幾分鐘，始終不見灰狼蹤跡，便快速鎖了門。
大晚上有野獸闖進院裡，不算太稀奇。
狼還好，它的第一本能是躲避，而不是攻擊。
看到人，立馬就會跑。
除非大聲喊叫，或者使勁逃命，否則狼只會跑得比你更快。
碰見野豬、熊瞎子這些二愣子，搞不好就會被活活撞死、拍死。
「可惜了，要是能宰了這隻狼，能賺不少錢！」
當下，打獵是林岩獲取糧食的唯一途徑。
打著肉，給生產大隊分一部分，就會拿到很多工分，保證餓不死。
自己還能留下一些肉開葷。
但日常用品，是需要用錢和票子來買的。
像是柴米油鹽、布、煤、糖果，甚至收音機、自行車。
哪哪都要錢。
林岩也需要用獵物的皮毛等等來賣錢。
狼肉不好吃。
但在這年代，人們更注重的是吃肉，而非吃什麼肉。
餓急眼了，狼肉吃起來照樣香！
若是打到了那隻灰狼，林岩自己至少能留下十幾二十斤肉，狼皮也歸他所有了。
李淮安還得給他記半個月的滿工分。
最關鍵的是，獵殺了狼，還能領到二三十塊錢的除害獎，太划算了。
許婉柔推測：「可能是大姐炒的肉太香，把狼給引來了。」
「我去看看雞吧，別被狼給叼走了。」
顧清瑤養了三隻母雞，雞窩是用土砌成的，防風禦寒。
也不容易被狼，或者黃皮子什麼的給偷走。
但很難完全防得住。
幸虧雞還在。
……
第二天一大早，林岩便爬起來準備進山的裝備了。
槍和子彈肯定得帶，目前只有十發，要省著點用。
此外，林岩把柴刀也帶上了。
並且磨得相當鋒利。
近身搏鬥時，指定得用刀。
還有火柴、手電筒，包括昨晚剩下的半盤子豬肉，也都帶上了。
這肉就是用來引誘狼的。
昨晚豬肉能把它勾出來，今天也說不定管用。
林岩跨上槍，背上刀，收拾妥當後，直奔山里而去。
打獵都是在白天，但林岩也做好了熬到晚上的準備。
像野雞、野兔這些小東西，很難用槍打著，得下套子。
林岩倒是學過如何下套子。
可他這會兒，全部心思都放在狼身上。
全程都提著豬肉四處晃蕩。
狼的嗅覺極為靈敏，一公里外就能聞著味。
不過狼極為謹慎，輕易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一直到黃昏，林岩都沒看見狼的影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正當他準備回家時。
一道影子猛地出現在身後。
離林岩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距離。
這狼就在身後默默地跟著他。
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很顯然是盯上了林岩手裡的豬肉。
狼跟別的猛獸不一樣，不會一股腦的撲人。
因為它的戰鬥力，本來也沒那麼強。
還是以保命為主。
不會輕易為了獵物而冒生命危險，除非是餓瘋了。
林岩在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趕。
為了防止這狼遇見人嚇跑。
他還故意往人少的地方兜了個圈子。
林岩手裡有槍，想要趕跑狼並不難。
只要做出舉槍的動作，甚至都不用開槍，狼大概率就會跑路。
但林岩要做的，可不是驅趕它，而是獵殺。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狼主動出擊。
這裡面的風險非常巨大。
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狼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撲上來。
稍有不慎，林岩可能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被它給秒了。
二人就這麼相互熬著。
林岩也一直在兜圈子。
這狼不知道是盯住了他手裡的豬肉，還是覬覦林岩本身。
死活就是不肯離開。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