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打獵
在北大荒的公社裡，幾乎沒有專職獵戶。
像林岩所說的這般，拿獵物來換工分，更是破天荒頭一遭。
換成別人，李淮安壓根不會給他嘗試的機會，當場就否決了。
可誰讓他是林正國的兒子呢？
林正國在北大荒這些年，年年是勞動模範，每天工分都是滿到溢出的。
工分加滿10分都不夠，有時他熬大夜，執行一些緊急任務，還有額外加分。
並且林正國很有雷鋒精神，收養了三個女孩，讓她們免於餓死，口碑好到爆表。
任何年代都是講究人情世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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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安咬著牙：「你當真會打獵？行，看在老林面子上，給你個機會。」
「什麼時候挑槍？記住，槍千萬不能丟。」
雖說好多戶人家都有自製的槍，甚至一些老式步槍。
但生產大隊的槍，肯定更好用一些。
落到別人手裡，不光容易出亂子。
而且這是遺失公物，罪名可不小。
林岩來到生產大隊的倉庫，在架子上看到了不少步槍。
有56半，有莫辛甘納、漢陽造，還有國產雙管獵槍，以及比較低端的鳥槍。
李淮安正色道：「看中哪桿槍了，你挑，我得跟公社報備。」
「另外，子彈你要自己解決，我最多給你10發。」
子彈也挺貴的，是不小的消耗。
能允許林岩用生產大隊的槍，已經是老爹在泉下發力了。
還想配大把子彈？絕不可能！
挑來挑去，林岩最終還是選了莫辛甘納。
56半和雙管獵槍更好用，可子彈太貴，黑市上也不好買。
莫辛甘納有不少民眾都在用，黑市上子彈多。
至於射速慢、非常笨重這些缺點，都是次要的了。
李淮安給他拿了十發子彈。
「說好了，過段時間能打著好貨，就分給大隊，你後面就能一直打獵為主。」
「狼、熊瞎子、野豬什麼的，確實都是禍害，還能給鄉親們分點肉吃。看你本事了！」
「不行就回來跟我挖溝。」
「好嘞！大隊長放心，咱這不養閒人。」
林岩把子彈揣進兜里，做好登記後，抱著槍跟顧清瑤往家走去。
「李大隊長還是挺好說話的。」林岩淡淡笑道。
顧清瑤白了他一眼。
「假象，他脾氣臭著呢，人也傲慢。」
「這都是看在乾爹的情分上。不然你開口蹦出第一個字，他立馬就把你踹溝里了。」
「話說，你真當過獵戶？」
林岩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大姐，我挺有經驗的。小時候我用彈弓子打過鳥。」
「啊？你管這叫打獵經驗？要不咱把槍退回去，別浪費公家武器了。」顧清瑤頓時泄了氣。
其實，獵戶是很受人尊敬和羨慕的。
尤其是好獵手，時不時就能打到硬貨。
哪怕分給隊裡一大半，自己也能落著小頭，一家人美美地吃幾頓。
普通人只有眼紅的份兒。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當心點吧。」
「這裡到處都是猛獸，經常有孩子被狼叼走，還有的人家大晚上睡著覺，被野豬撞門闖進去。」
「打不著無所謂，你千萬別出事！」
顧清瑤不圖別的，只希望老林家別斷了香火。
回到家，林岩並未急著去打獵。
因為雪越下越猛，有成暴雪之勢。
魯莽進山，有可能還沒碰到獵物，先被大雪活埋了。
屋裡生上了火，瞬間暖洋洋、亮堂堂起來。
跟林岩相處了一天後，顧清瑤對這弟弟沒那麼大的戒備了。
她脫下了棉襖棉褲，只穿著薄薄的毛衣，往爐子裡添煤塊。
玲瓏嬌美的身材輪廓，看的林岩心頭髮癢。
尤其在她彎腰時，渾圓一團，誇張的腰臀比，令林岩忍不住血脈噴張。
但林岩可不敢有什麼邪念。
即便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顧清瑤名義上也算他乾姐姐了。
他憋著內心的躁動，低頭慢慢調試起了莫辛甘納。
林岩對槍還算有些研究。
這槍皮實、抗造，威力也大。
要是能一槍命中猛獸要害，也有機率將其一槍放倒。
遠距離射擊，精準度還不錯。
但它對新手極不友好。
光扣個扳機，就要反覆磨合千百次，否則抖得厲害，很容易打偏，而且不能連發。
跟野獸近距離搏殺時，一槍沒有將其放倒，很容易被反殺。
而且槍太重，太考驗體力了。
身子骨弱的背著它遛一圈，就喘個半死了。
「小岩，你很懂槍嗎？看樣子挺專業。」
林岩尷尬一笑：「摸過，懂點皮毛。」
「今晚……」
說到一半，顧清瑤搓了搓發燙的臉，很難為情。
「今晚你還跟我一起睡炕吧。等落了戶，大隊應該會幫你安排個房子。」
「在這之前，咱倆就先睡一屋。」
這十幾年來，援建北大荒的官兵、知青，陸續有好幾十萬，蓋了很多房子。
但好多人都撤走了，有不少房子閒置。
只要能在這邊落戶，生產大隊基本都包蓋房子或分配房子。
說罷，顧清瑤又皮了一句。
「你要想一直跟姐一塊兒住，也行。」
「你年輕力壯，碰著點事能保護我們安全。」
相比於之前的蠻荒之地。
如今的北大荒改善了不少，但成員也越來越複雜。
原先有無數的官兵、知青，他們很守規矩。
可在他們大批撤走後，北大荒湧入了無數難民、逃犯，及身份不明人員。
偷雞摸狗、打家劫舍，乃至殺人放火，時有發生，破案難度極高。
再加上黑井村靠近山區，常有狼、野豬、老虎闖進村子。
三朵金花住一塊兒，危險係數確實高。
「可以嗎？」林岩愣了愣。
顧清瑤噗嗤一笑：「想啥呢？大小伙子，想天天跟姐睡一塊兒啊？」
「等你扎穩了腳跟，就該成家立業了。」
說到娶老婆，林岩對這三位姐姐頗有微詞。
一個個都美成啥了？
將來的老婆到不了她們的標準，都沒臉見人！
「喜歡喝野蜂蜜吧？再給你泡一點，山葡萄酒和燒酒也都有。」
「烤土豆還有不少，還有大白饅頭。」
「其實院裡還藏著半斤豬肉，一直沒捨得吃，我切一半，給你炒倆菜。」
林岩重重揮手：「不用了，大姐，你留著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