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大事了
「羅書記，是我這老鄉打的，槍法老准了。」
「就那麼幾發子彈，幹了一頭野豬。他一個人拖不動，順道給他拉場部來了。」曹大坤解釋道。
林岩主動開口：「羅書記，你看能不能派兩個人，騎三輪車或者推板車都行，幫我把豬送到大隊去。」
「不白忙活，給你們分點肉、分點錢，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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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定遠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我不剛說了嗎？場部考慮犒勞一下表現突出的先進個人，又沒什麼豬可殺。」
「野豬肉也湊合。」
跟家豬比，野豬肉味道自然差了不少。
而且病菌也多，需要反覆煮來煮去，才能煮爛、殺菌，吃起來也沒那麼香。
但好歹是肉。
普通人想吃上這口，都沒機會。
場部食堂里的飯菜，平時還是以素為主。
只有碰見大豐收，或者殺豬、過年等大日子，才有額外的肉分配。
平時想吃上一口，得自己花錢、花票子來買。
農場職工肯定比外面的人日子滋潤的多。
但想吃上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野豬肉完全能達到獎勵的標準。
羅定遠的言下之意，是把林岩這頭野豬給買了。
這倒正好，他得了肉，林岩也省了事。
唯一心疼的是，直接賣給農場，那價格恐怕跟供銷社相差無幾。
滿打滿算，真得虧不少。
要是全拿黑市上去賣，就這野豬的體重，外加品相還不錯的獠牙等等，小二百塊有了。
外加一些票子，都不在話下。
一旦羅定遠開的價太低，林岩還真難辦了。
「你們兩個，去把老張叫過來，把豬宰了稱重。」
「再把會計喊來，統計一下，準備給錢。」羅定遠吩咐道。
不多時，張屠戶和會計便趕來了。
還有不少知青和老職工，圍過來看熱鬧。
每年殺豬的時候，人們都會聚成一團，全程圍觀。
野豬更是稀罕物，誰都好奇。
張屠戶手法很專業，很快就把野豬解剖了。
豬毛又短又硬，做不了刷子，沒用，直接扔。
豬肚裡更是有大量泥沙、腐草，也是直接扔掉的。
像是豬肺、豬腦，全沒有價值，都得扔。
連豬膽也不要了。
野豬膽能入藥，但也不是特別珍貴的藥材。
且藥性比家豬更猛，農場不收。
林岩也沒捨得扔，自己留著了。
看拿到黑市能不能賣錢，哪怕只賣三兩塊，就比沒有強。
最終算下來，這野豬的肉差不多有170斤。
按照4毛錢一斤來算，68塊。
此外，這野豬的獠牙是身上最值錢的。
個頭大、鋒利、鮮亮，很有市場。
最終折算了42塊錢，湊了個110塊。
比心裡預期價位低了一些，但林岩也沒斤斤計較。
此外，羅定遠還做主，額外給林岩送了一些稀罕的票子。
像是木材票，工業券等等。
一般的知青想拿到工業券，都是很難的。
他們一年能有300來塊工資，足夠買兩三輛自行車，好多收音機的。
肉也能吃好多。
可為什麼大部分都沒車、沒收音機，吃肉也困難？
就因為票子不夠。
一些名牌自行車，動輒要百八十張工業券。
而按照農場的規矩，每20塊錢工資才給配一張工業券。
除了那些熬時長的老職工，年輕人壓根沒那條件。
這幾張木材票，足夠林岩買一套嶄新的床櫃桌椅。
其實花不了多少錢，可能也就二三十塊，但這票子是真稀缺。
收了錢，林岩想去看看沈東方，跟他聊一聊。
順便蹭一蹭他的地火龍，那是真暖和。
然後就該回去了。
雖說才剛下午4點，卻已經有天黑的趨勢了。
今天指定得摸黑回家。
要是比三位姐姐早回去一些還好。
晚了，她們絕對會擔心。
要是把時間拖到晚上8點、9點，她們說不定會各種胡思亂想。
到時還得劈頭蓋臉說他一頓。
沈東方的手藝還真不少，除了槍法好會打獵，還懂修機器。
這會兒又住上了新房子，還是獨居的那種。
可以說是農場的香餑餑了。
好多女孩子、女知青，都想嫁給他。
這條件拿到外面的村子、縣裡，都相當不錯了，完全不缺老婆，他還得挑花眼。
沈東方天沒亮，就爬起來維修機器了，所以今天下工早，剛好跟林岩碰上了。
得知他打到了野豬，沈東方格外興奮。
「真行啊！你的槍法比我好。而且我年前任務挺繁重，沒時間打獵了，槍也交到場部了。」
「本來還琢磨著，有機會咱哥倆一起進山打熊瞎子呢。」
「上回被它欺負，我還記仇呢。你說咱們要是拖一頭熊回來，得有多威風？」
林岩苦笑：「哪那麼容易？這野豬我還托人費了好半天勁，才拉回來。」
「不過能打到一頭熊瞎子，確實爽！一下子賣好幾百塊呢。」
這野豬讓林岩賺了110塊。
給隊裡交一半，還能留下55塊。
相當於一般知青一個半月工資了。
放到隊裡，那更是相當於兩千多工分了。
按理說應該知足的。
但熊瞎子終歸還是太誘人了。
本來林岩打算說幾句就走。
可沈東方太熱情了，硬要留他吃飯。
林岩來不及拒絕，他就匆匆衝出去，買了一小塊豬肉。
又從家裡拿出兩瓶燒酒，準備炒肉，好好喝上一頓。
都到這份上了，林岩也沒法兒拍屁股走人。
姐姐們那邊，只能回去再做解釋。
挨罵甚至挨打，林岩都得受著。
因為他半夜不回去，肯定讓她們急個半死。
說不定還會托李淮安，組織人手找他。
沈東方早看穿了林岩的心思。
炒完肉，快速打開酒，各倒了一碗。
「真羨慕你啊！有三個姐姐盼著你回來，這就是家。」
「我就不一樣嘍，孤家寡人。看來是時候討個媳婦兒，讓日子再紅火點了。」
「不耽誤你太久，咱們快點解決。回去了，你跟姐姐們知會一聲，往後你回家晚了，先別急，等一等。」
吃飽喝足後，林岩伸了個懶腰，準備告辭。
突然間，外面亮起了火把。
一些平時不怎麼用的路燈也亮了，甚至還有車燈。
混合著嘈雜的人聲，顯得非常混亂。
沈東方蹦了起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