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兇殘的報復
燈光火光交織在街道上，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人群一團亂糟糟，此外還有人在敲鑼打鼓，甚至扔鞭炮，場面極度混亂。
二人連忙出門查看情況。
林岩攔住一個大叔，詢問道：「怎麼了？」
這大叔慌張道：「狼群！有狼群！將近二十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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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林岩驟然瞪大了瞳孔，沈東方也非常不可思議。
有狼趁夜偷偷進村子叼牲畜，很正常。
可狼群集體湧入農場，這些年攏共也沒發生過幾次。
最致命的是，看這陣仗，這狼群輕易是嚇不退的。
因為狼面對人類，第一本能是逃跑，並非攻擊，除非人類先示弱。
眼下又是強光照射、火光嚇唬，又是敲鑼打鼓，鞭炮驅趕。
正常情況下，狼群早都四散而逃了。
居然還敢快速迫近。
那便證明這群狼真的餓瘋了，或者是一次有目的的報復性行為。
林岩本能地想去拿槍，走了兩步才想起來，一顆子彈都沒了。
還不如身上的刀好使。
這時，一輛大卡車的車燈照射下，密密麻麻的黑狼快速朝街道中心迫近。
老人、婦女、兒童，已經全部回了屋，青壯年在外面負責驅趕、防禦。
農場的這支小隊有三百來人集中居住，青壯年約占三分之一，百十來號人。
可一大半都坐車，去支援隔壁生產隊了。
因為後天還有暴雪，但隔壁的牛棚、羊棚都塌了，被之前的大雪摧毀得很嚴重。
本來也不急著修，可要是不在下一場暴雪前修好，情況會越來越糟。
甚至牲畜會大批量凍死，那損失可就慘重了。
目前留下來的青壯年，也就不到三十人。
並且武器庫里這會兒就兩把槍。
一把 56半，一把雙管獵槍。
子彈都只有不到二十發。
其餘槍械都拿去維護保養了，要過兩天才能送回。
狼群挑這節骨眼發動攻擊，那真的是趁病要命了。
羅定遠急壞了。
別看他是曙光農場的書記，見多識廣。
但面對這窮凶極惡的狼群，在人手嚴重匱乏，武器裝備不足的局面下，也慌了神。
此前，農場類似於兵團，有好多的官兵，既負責農墾，也負責戍邊。
他們戰鬥力極強，武器也多。
可這些年，官兵越來越少，知青大量湧入。
春天還剛完成了改制，戰鬥力跟以前是沒法比的。
見林岩來到身邊，羅定遠心頭一松。
「對了小林，你剛打了野豬，有經驗，狼群該怎麼對付？」
林岩搖了搖頭：「我能想到的驅趕方法，你們都做到位了，狼群就是不退，而且做出了戰鬥衝鋒的狀態。」
「應該要跟我們死磕到底了，惡戰是免不了的。」
「現在能做的，就是搜集所有能搜集的武器，把它們殺乾淨。」
之所以如此堅定地說殺乾淨，是因為這畜生太記仇了。
如果這次真是報復性攻擊。
那不殺完，尤其不把頭狼幹掉，類似事情還會發生。
羅定遠嘆了口氣：「我剛剛得到消息，好像是隊裡前兩天組織的狩獵隊，把狼窩給掏了，打死了幾隻懷孕的母狼。」
「不過他們被狼群趕跑了，沒來得及把狼拖回來。有可能因為這事！」
狼很護崽，隊裡的獵戶把母狼連同狼崽全打死了。
那狼群上門報仇，就能理解了。
「怪不得它們死都不退，這回有大麻煩了。」沈東方皺緊了眉頭。
羅定遠嚴肅道：「要不兩把槍給你們？還有點子彈，能殺多少算多少。」
「剩下的，只能拿冷兵器肉搏了！」
這時，旁邊一人提議：「不行咱們都躲回院裡？這樣就不會出現傷亡了。」
狼群再兇猛，只要把院門鎖好，輕易不會出事。
「不行！」林岩斬釘截鐵地拒絕，「這樣咱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萬一有狼闖進院裡傷人怎麼辦？就算闖不進院裡，這麼多狼，隊裡的牲畜全都得被咬死。」
狼生性極度兇殘，既然是來復仇的，就不會單純飽餐一頓。
吃飽之後，絕對會把牲畜全咬死，一個不留。
「暫時也搞不到別的武器，羅書記信得過，那我就來指揮了。」
「咱們分為幾層防線，第一層用強光照射，用鞭炮火光來驅趕。如果不管用，狼群還是往上沖，那就炸他們。鞭炮用完了，放狗。」
「接著第一層的人往後退，第二層就放煙燻。記住，千萬不要熏得太狠。」
「如果熏不跑就別熏了，不然待會兒到處都是煙，反而對我們不利。」
原本就是黑夜，幸好有燈光照亮。
可要是弄得到處是煙，視線完全受阻了，狼卻是看得見的。
「還趕不跑，所有人拿鐵鍬、鐵鎬、鋤頭，真正玩命了。」
「當然，我倆會站在房頂上，用槍替你們打掩護。」
「東方，你挑一個更高的位置，拿雙管獵槍瞄準獵殺。子彈有限，打得准一些。」
眼下最棘手的，不是人手不夠。
而是槍不夠，子彈不夠。
但凡這56半或者莫辛納甘，有足夠多的子彈。
不敢說一掃一大片，或者一槍一個。
在遠距離的情況下，起碼打死一半都不成問題。
「行，我就來當這個狙擊手。」
沈東方拿上雙管獵槍和子彈，上了附近的一處二樓。
那裡位置高、視野好，狼也沖不上來。
林岩則跳上草垛，爬上了就近的一處房頂。
56半的射速，比莫辛納甘快得多。
只要夠熟練，一分鐘打四五十發都不成問題。
奈何，就二十發子彈。
並且眼下場面很混亂，雖說有光照明，可光亮不能覆蓋所有區域。
一旦狼縮到隱蔽的角落，槍就不好打了。
街道里人也多，等狼群衝上來，更不能隨便開槍了，否則容易傷到自己人。
所以林岩身上也背著刀。
唯一讓林岩欣慰的是，每個男人眼裡都散發著比狼更兇狠的目光。
沒有一個人是怕的！
雙方持續處於對峙狀態，若是能逼退狼群最好。
但又硬拖了十幾分鐘後，頭狼突然長嚎了一聲。
狼群紛紛降低重心，準備衝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