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黑槍
「你想要什麼獎勵？獎金肯定有，糧食應該也有一些，別的呢？」羅定遠問道。
雖說今天獵殺狼群，是集體的功勞。
但林岩絕對是首功，肯定要論功行賞的。
沈東方功勞也不小，可也是排在林岩之後的。
「羅書記，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多要點子彈，一顆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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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定遠哈哈一笑：「就這？好說，幾十發子彈還是沒問題。」
這十幾頭狼屍拿出去賣，光狼皮都能賣幾百塊。
狼肉也能全農場分著吃了。
確實不好吃，不過每個人分個一碗，嘗嘗鮮，補點油水，剛剛好。
最重要的是，保護了農場的牲畜，沒有被狼群咬死。
人有傷亡，倒也不大。
戰果還是相當令人滿意的，獎勵自然不會少。
甚至林岩想藉機，把戶口遷到農場都不難。
沈東方看了看表：「這都快10點了，我怕他姐姐等急了。」
「羅書記，我先開車拉他回去，報個平安。」
卡車拉著幾名傷員去衛生站了。
好在有柴油三輪車，速度也挺快。
「我一塊兒去吧。」
羅定遠帶著林岩坐在後面。
沈東方駕車，拉他們直奔黑井村而去。
停在門口後，林岩趕忙敲門：「大姐，我回來了。」
屋裡黑著燈。
不過顧清瑤擔心得死去活來，壓根沒睡。
她匆匆披上襖，就衝過來開門了。
林岩一大早進山打獵，半夜遲遲未歸，全無音訊。
換誰，都會往最壞的方面想。
見林岩活蹦亂跳，顧清瑤激動地撲進了他懷裡。
還用小手使勁捶著他肩膀。
放下心的同時，又帶著幾分怨恨。
林岩這才猛然驚醒。
顧清瑤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兒啊！
當巨大的壓力得到釋放，肯定需要肩膀來依靠。
羅定遠尷尬地咳了兩聲，幫林岩解釋了一嘴。
「你沒事吧？」
顧清瑤仔細檢查著林岩全身，尤其是臉和手。
確認沒有傷口，才安了心。
衣服被野豬和狼輪番搞得破破爛爛，這都是小事，縫縫補補就行。
羅定遠誇讚道：「你就是小林嘴裡的大姐吧？真漂亮，也就比他大一兩歲吧！」
「是這樣，既然小林立了大功，那明天大概下午1點，我派人來接你們，都去農場吃頓大肉。」
「要是能申請到獎金和糧食什麼的，也一併給了。」
「預報後天可能下暴雪，明天先把這事解決了。」
臨走前，沈東方嘴欠了一句
「林岩說你是他大姐，將來也是他媳婦兒。」
「你小子，說什麼呢？」
林岩衝上去就要踹他。
沈東方坐上三輪，一溜煙跑遠了。
顧清瑤臉蛋微紅，聲音細若蚊蠅：「你真這麼說了？」
「哪有？聽他胡扯。」
進屋後，顧清瑤讓他把大衣脫了下來。
拿出針線，準備縫補。
聽到動靜的二姐三姐，也隨後趕來。
見林岩無恙，懸著的心才放進肚子裡。
周雪茹翻著白眼：「我差點就去找大隊長，讓他帶人進山找了。」
林岩連忙認罪。
「三位好姐姐，是我的錯，本來想早回來的，這不出突發狀況了嗎？」
許婉柔輕輕拍了拍桌子。
「好了，小岩這麼大人了，咱們也不用太操心。」
「人家這回可立大功了，野豬賺了50塊，農場還有獎金，還給糧食、子彈，又讓咱們明天過去吃頓肉，多好啊！」
「農場裡條件可好了，去過好多次了，我還想去。」
外面的條件著實清苦。
看病、上學，甚至吃飽肚子，都費大勁了。
而在農場裡，只要肯幹活，絕餓不著肚子。
賺的錢也完全夠拿來看病、上學之用，甚至買一些稀罕物件。
許婉柔看著手裡的木材票。
「你是打算買一套新的床櫃桌椅，放在那屋，往後就跟大姐一塊兒住了，是吧？」
林岩聳了聳肩：「不然呢？老跟大姐睡一張床，好像不太合適。」
「朽木不可雕也。」周雪茹失望地搖了搖頭。
言下之意：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等我縫完衣服，你好好洗個澡吧，我幫你搓。」
女人愛乾淨，男人就稍差點了。
天寒地凍的，好多男人一冬天都不洗一回澡。
也只有農場裡的男職工和男知青們，偶爾會去澡堂，或者鍋爐房洗一洗。
「這不太好吧？我自己隨便洗一洗就行了。」林岩頭皮一陣發麻。
顧清瑤語氣堅定道：「我來幫你搓背，別處你自己洗。」
周雪茹鼓著腮幫子調侃。
「大姐，好人做到底，你就幫他洗全身得了。」
「嘿，皮又癢了，欠收拾是吧？小心我拿針扎你屁股。」
「就這麼定了，等會兒我燒開水，先幫你搓背，搓完你自己洗吧。」
林岩盛情難卻，實在沒法拒絕。
只能尷尬地答應下來。
「對了，有件事想跟你們說。今天早上打獵的時候，有幾個人朝我打黑槍，把我的水壺打爛了，但水壺也救了我一命。」
周雪茹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大姐說你水壺丟了。那會兒我也覺得沒什麼，水壺而已。」
「居然是被人用子彈打爛的，該不會是趙鐵柱吧？」
顧清瑤柳眉一緊：「除了他，暫時想不到別人。」
趙鐵柱一直想霸占顧清瑤。
正欲霸王硬上弓時，遭到林岩破壞。
還被他暴錘一頓，把半邊臉打歪了，牙還掉了好多顆，肋骨都斷了幾根。
他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北大荒是不禁槍的。
哪怕這方面管得比較嚴，照樣很多人家都有自製的土槍。
或者一些淘汰的舊槍，類似於莫辛納甘這樣的。
並且這裡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農田、草甸、灌木叢、野樹林，壓根沒人管。
在這些地方犯案，成功機率是很高的。
一個美女大晚上，獨自在山裡趕路。
突然闖出來一個男人，將其先辱後殺，扔坑裡埋了。
那這美女，自此就人間蒸發了。
許多年後，大概率也不會有人發現。
放在林岩身上同樣適用。
農場有專職獵戶，山裡有護林員。
好多人家也都偷偷摸進山打獵。
被黑槍打死，鬼才知道是誰下的手。
哪怕三個姐姐指認趙鐵柱，證據不足也定不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