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了不該看的
遭受這無妄之災，林岩頗為無語。
可替二姐背鍋，林岩倒也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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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仗著你爸是主任，就為所欲為。」
許婉柔氣得臉都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潤濕了睫毛後，迅速結成冰晶。
曹陽嘴一歪，指著林岩痛罵：「給我聽好了，你就是個臭打獵的！許婉柔是我的人，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公社。」
面對暴怒的曹陽，林岩情緒平穩，心緒沒有絲毫波動。
兩世為人，這種仗勢欺人的貨色，他見多了。
況且，林岩也有絕對的底牌。
羅定遠一直想讓他，把戶口轉到曙光農場。
哪怕真被雙鴨公社踢出去，林岩也不愁沒有住處。
農場可比這兒，生活滋潤多了。
說不定姐姐們的戶口，也有機會跟隨他轉到農場。
到時連搶到參加高考名額的機會，都會大很多。
許婉柔沒想到這一層，還在跟林岩道歉：「不會因為我，你真被踢出公社吧？那可怎麼辦！」
這二姐著實傻得可愛。
晚上回到家，為了表達歉意。
許婉柔準備張羅一頓大餐，把家裡僅剩的肉都拿了出來。
還打算蒸些大白饅頭，甚至想去買點新布，幫林岩重做一床被子。
他此刻蓋的被子沒多少棉花，不算太厚。
憑藉著自身旺盛的火力，倒也能扛過漫長的冬天。
但一床超厚的棉被，絕對能讓林岩舒服得多。
「二姐，你壓根不用那麼自責。」
反倒是林岩開始安慰許婉柔了。
她滿面歉意：「不行，萬一你在隊上待不下去，戶口沒了，就成盲流了。」
「你那把莫辛納甘，也得交上去。」
「我得讓你吃得飽，穿得暖。萬一往後……」
「還缺幾樣東西，你去供銷社買一下。醋，針線什麼的，再去買一點。」
許婉柔叭叭說了一大串，林岩點了點頭，準備去採購。
路上的雪還很厚，浮在表層的依舊非常軟。
但下面的早就上了凍，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還沒出村子，林岩才發現自己沒帶錢。
之前把身上的錢全掏出來，塞進盒子裡，交給顧清瑤了。
目前一家是財務共享的狀態。
顧清瑤不在家，林岩懶得拿鑰匙開門。
打算直接找許婉柔拿點錢。
他風風火火趕了回來。
只見在煤油燈照耀下，一道嬌美的身影映照在窗戶上。
雖說裝了電燈，可來電時間太短，很多時候整天都沒電，煤油燈還是主力。
他猛地推開門，剛想開口。
卻見一幅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許婉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黑毛衣，正準備穿。
擺明了是在換衣服。
霎時間，林岩呆若木雞，直愣愣地凝視了幾秒鐘，才被許婉柔的尖叫聲驚醒。
她嚇得連忙轉過身。
這一轉不要緊，後面也被看全了。
後知後覺的林岩，這才連忙退到了院裡。
幾分鐘後，才敢重新進屋。
此時，許婉柔已經穿上了新毛衣毛褲，臉上的紅暈像漫天紅霞，久久不散。
「你剛剛看見什麼了？」許婉柔撅起小嘴，羞羞地問道。
林岩配合地搖了搖頭：「剛剛去外面看雪看久了，猛地進屋，一片黑，什麼都沒看清。」
「那就好。」許婉柔只能自欺欺人了。
還好林岩是一家人，被他看兩眼，倒也沒什麼損失。
換作別的男人，真就難以收場了。
這年頭的女孩兒，大部分還是相當清純的。
儘管不像老黃曆那樣，被看遍了就必須以身相許。
可也會覺得清白受到了損失。
匆匆拿了點錢後，林岩便直奔供銷社。
他刻意放慢了些腳步，以便多在外面待上一會兒，讓寒風給他降降溫。
回家後，許婉柔已經剁好了肉餡。
拿到白面，就端到火爐旁，開始和面，準備包餃子。
「要是你真被公社開除，往後該怎麼辦？」許婉柔擔心得不行。
林岩連忙安撫：「開除了我就去農場，羅書記一直想拉我過去。」
「到那兒會幫我安排好房子，我能拿到更好的槍，更多的子彈，打獵賺更多的錢。」
嘶！
許婉柔深吸了口涼氣：「難怪你一點也不慌呢！去農場更好，誰不想去呀？」
農場有大量年輕知青，有文化、有朝氣，跟他們一起談天說地，整個人都會熱血沸騰。
眼下就無聊多了。
若不是林岩突然來投奔，她們三個大概會各自找人嫁了，繼續麻木地活著。
「對了，你說明年有可能恢復高考，那我要開始自學了嗎？」許婉柔問道。
她還年輕，也想上大學，去大城市開開眼界。
不過這純粹是地獄難度。
她跟知青們可不一樣。
認字是認字，可文化程度不高。
語文還好，數學就是一道天塹。
物理、化學之類，同樣如閱天書。
就連混到一個高考名額，可能都無比費勁。
林岩依稀記得，明年宣布高考恢復後，沒過幾個月就正式開考了。
好多知青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並且錄取率非常低，5%都不到。
許婉柔這狀況，不可能考上的。
最有希望的是周雪茹。
她太聰明了，尤其在學習方面，天賦點滿。
就算沒上過學，以她的能力，自學一年，都可以吊打90%的知青。
天賦就是這麼玄學。
好多普通人窮極一生都難搞定的微積分，數學天才在小學就輕車熟路了。
林岩點頭道：「等哪天，我看能不能買些學習資料。」
「你和三姐抽空了多學一學，考上了最好，考不上也不影響。」
許婉柔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對林岩言聽計從。
名義上是姐姐，實際卻跟妹妹差不多。
「明天我繼續去打獵！沈東方準備娶媳婦了，可能沒時間。」
「我拿著地圖，也許要跑得稍微遠一點。」
「在山裡住一天都有可能，回來晚了，你們別太擔心。」
自己外出打獵，家裡有三個女人牽腸掛肚，確實溫暖。
可心理壓力也大，稍微出點意外，回家免不了挨一頓數落。
許婉柔跟老婆一樣反覆叮嚀：「別跑太遠，寧可空手回來，也別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