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財神爺附體了
「至少得先放血，掏內臟吧？」
孫二虎使勁吞著口水，表情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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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隻狍子的重量，都有六七十斤。
加起來近300斤。
而且個頭很大，重量分散，壓根沒法扛。
三人只能各摸出一把匕首，開始剝皮。
這也是一門手藝活，不光要懂技巧，下刀還得快、准、穩。
他們自然不如老獵戶那般輕車熟路，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先把皮剝下來，將肉收集起來。
剩餘的全扔掉。
這樣至少能減輕一半的重量。
最後，再將肉全塞進編織袋裡。
剩下來100斤出頭，孫二虎還是扛得動的。
「完了，把膽給捏破了。」
孫二虎剝到一半，尷尬地撇了撇嘴。
膽汁很苦，弄到肉上，滲透進去，肉也會變得難吃。
林岩叮囑：「都小心點，咱們先去找一戶人家，把肉寄存到他那兒，給點錢。」
「必要的話，晚上可以留宿，明天繼續打。」
雖然還是下午，可隨著深冬來臨，天黑得越來越早，4點太陽就會落山。
河谷離村莊的距離可不近。
扛著四隻狍子的肉，行進速度很慢。
等到了夾腚溝，基本也黃昏了。
他們找了幾戶人家，都願意讓他們寄存狍子肉。
不光能分到一點肉，還能拿兩塊錢的住宿費。
可這幾戶人家，都不符合標準。
要麼家裡人太多，屋子少，擠得慌。
要麼屋裡太冷。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老頭。
他的屋子裡有爐子，有煤球，有乾柴。
晚上他可以去別人家睡，把地方騰出來。
明天一大早，再過來幫忙看著狍子肉。
他們睡得很早，吃完乾糧就躺下了。
主要是也沒什麼娛樂活動。
燈也是煤油燈，除了躺著，無事可做。
「你們說，女人是什麼滋味？一口悶下去，會不會很香？」
沈東方邊說邊咽口水。
孫二虎嗆了一嘴：「馬上就娶媳婦兒了，你這問的都多餘，到時你給我們講講。」
沈東方眼前一亮：「應該問林岩，這小子有經驗，天天跟顧清瑤躺一個炕上，我不信你沒吃過。」
「滾犢子！」林岩踢了他一腳。
三人承諾給老頭一斤狍子肉，外加兩塊錢，還是挺好使的。
他一早上就過來熬了粥，拿了點玉米餅子。
每個人都揣了好幾個，又灌滿了熱水。
等天一亮，便開始往河谷方向走。
三人沿著河谷，走向了前面的一塊鹽鹼區域。
馬鹿喜歡舔鹽，到了冬天，山谷中一些區域會結冰。
水干後，鹽鹼就浮在表層。
而且山谷相對隱蔽安全，不像開闊地那般容易遭到攻擊。
馬鹿可太值錢了。
冬天基本沒有茸，價格會大打折扣。
可即便這樣，一隻大馬鹿運氣好了，也能賣個好幾百塊。
比熊瞎子都值錢不少。
可是三人在山谷里走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2點，都沒看到馬鹿的影子。
孫二虎不耐煩了：「我這槍管子都快凍住了，還碰不到。」
一邊說，孫二虎一邊將身上的槍取了下來。
槍管子連同外面裹著的棉布，全塞進了懷裡，以此來取暖。
林岩調侃道：「你可別裡面裝了子彈，一槍把你心臟打穿了。」
「你放心！我的皮，跟東方的臉皮一樣厚，真扣了扳機也打不透。」孫二虎憨憨一笑。
既然連馬鹿的影子都碰不著，三人只能打嘴炮取樂。
就在這時，林岩突然停止了笑容，目光落在前方的山坡上。
那裡正是一片鹼地，向陽的山坡上，種著一大片白樺樹。
一道身影正在那裡啃樹皮。
三人繞路，悄悄來到另一側的山坡上，死死趴好，偷偷進行觀察。
居然真是一隻公馬鹿！
它的個頭比馬要稍微小一些，頭上頂著樹枝一般的大鹿角。
身體呈灰褐色，屁股後面有一大塊黃斑，正啃樹皮啃得起勁。
它所在的位置是陽坡，又背風，很暖和，還有食物，是非常安逸的棲息地。
只不過，他們離馬鹿的距離有點遠，四五百米。
這個距離很不好打。
就算打上去，子彈殺傷力也會減弱。
還沒等三人商量好對策。
這馬鹿突然望向他們的方向，然後開始往前跑。
沈東方拍了拍腦門：「糟了，咱們現在是順風，人味兒飄過去，肯定讓這馬鹿給聞到了。」
「它鼻子很靈，咱們應該繞到它那邊的背風坡，趕緊追。」
還好這馬鹿跑得沒多快。
三人來到背風的山坡，氣息就大大減弱了。
馬鹿沒察覺到危險，開始蹲在林子裡休息。
沈東方指揮道：「這馬鹿應該是胸腔最弱，就在前腿往後這一塊兒。」
「不過它趴著，打不著，角度不對。打頭你有把握嗎？」
「就一槍的機會，要是打偏了，馬鹿受驚，有可能會狂奔，咱們跟不上。」
「打到別的地方，流血了也還好，順著血跡能摸過去。」
因為鹿頭是很小的，並不好打。
林岩離馬鹿有200米左右的距離。
他沉心靜氣，端起莫辛納甘，瞄準鹿頭。
幾秒鐘後，快速扣下了扳機。
一槍，精準直擊腦袋！
這馬鹿被打中後，沒有馬上倒地，而是發瘋一般往前狂奔，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林岩倒吸了一口涼氣：「挺能跑啊！不過頂多跑個三兩百米就差不多了。」
「幹活了，幹活了。」
三人從雪坡上滑到谷底，悄悄追了過去。
全程依然保持謹慎，不敢有片刻鬆懈。
因為馬鹿的衝撞力極強，能把人頂飛。
而且還會踢人，一腳能把人踢個半死。
沿著血跡追擊了兩百多米後，終於看見這隻馬鹿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就算這樣，他們還是不敢輕易靠近。
一直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開槍一輪亂打。
補了好幾槍後，又等了五分鐘，馬鹿仍舊紋絲不動。
他們才壯著膽子湊到跟前。
孫二虎踢了它一腳，沒有任何動靜。
這才說明它死透了。
沈東方興奮地收起槍：「我早說了嘛！咱仨在一塊兒，能拼出個財神爺來。」
「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寶貝。準備動手，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