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到香獐子
得知林岩要跟羅定遠前往佳木斯市區。
三個姐姐猶豫了片刻後，都點頭同意了。
儘管工作強度很大，任務很滿。
可也不是每個月三十天都要幹活。
有那麼三四天的休息時間，也是可以調休的。
若是休息時間都用完了，再想請假，那就得扣工分、扣糧食。
趁這兩天，林岩又往山里跑了一趟。
這回不光是奔著打獵去的。
他也尋思著，看能不能挖到野人參之類的珍貴補藥，給羅定遠熬湯補一補。
他是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好友，又幫了林岩不少忙。
往後不管是轉戶口，還是其他事情，免不了需要他張羅。
要是真能挖到值錢的藥材，就不拿去賣了，直接給他送過去。
此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北大荒的冬天雪下得很勤快，強度很大。
好在這會兒是小雪，不耽誤。
林岩也沒往林子深處去，就在邊緣行走。
他的注意力全程高度集中，不敢有片刻分心。
在這個區域，倒是不擔心有什麼猛獸，關鍵是得提防人。
之前自己遭到趙鐵柱他們打黑槍，還救下了護林員，幾乎團滅了盜獵團伙。
這兩天羅定遠又遭人槍擊，局勢太混亂了。
晃蕩了一上午，沒有任何斬獲。
林岩依舊坐在了山坡上，背靠著大樹，掏出了土豆乾，就著水壺裡的蜂蜜水，慢慢吃了起來。
可剛吃完，林岩的目光就落在了前面的雪地上。
只見上面有著稀稀拉拉的蹄印，很小，應該不是什麼大型野獸。
林岩立馬端起槍，順著蹄印找了過去。
不過這會兒是順風，林岩不敢走的太快。
因為他身上有人味，離著老遠，就會被獵物聞到而跑掉。
走了一小段，林岩突然看到前面幾棵樹非常古怪。
它們的樹皮都被磨掉了，樹幹油的發亮，而且有一股莫名的香味。
林岩思忖了片刻。
「這難道就是麝香？看來，前面說不定有香獐子！」
原本林岩懂得並不多。
可那天從老頭那兒，了解到北大荒許多動物的生活習性後，他都牢記於心了。
其中就有香獐子！
母香獐子不值什麼錢。
公的身上有寶貝，也便是麝香囊。
麝香既可入藥，比如用來活血化瘀、催生什麼的，也能拿來做高級香料。
所以，麝香囊一兩就能賣40來塊錢。
不過一隻公獐子身上，麝香囊的重量大概也就一兩左右。
別的部位不怎麼值錢，總共加起來能賣不到50塊。
但也比知青一個月的工資還高了。
頂得上農場老幹部整月的收入了。
據老頭所說，碰見油樁，就不能往前走了。
要判斷風向，從背風的地方繞過去。
若是繞路找不到香獐子，那就等。
等到黃昏，它冒頭出來覓食，一槍就能撂倒。
但不能隨便打肚子，不然香獐子容易在死前咬破香囊，那就一文不值了。
林岩在四周找了半天，並沒有發現香獐子的蹤跡，也只能耗了。
一直耗到了將近4點鐘，天色暗了下來。
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林子邊緣。
正低頭啃掉落的樹枝。
它的模樣跟狍子有幾分相似。
看上去也呆頭呆腦的，應該就是香獐子無疑了。
在深吸了口氣後，林岩快速舉槍瞄準。
趁它吃得起勁時，一槍直接擊穿了頭骨。
這香獐子應聲倒地！
林岩連忙跑過去，這果然是一隻公香獐子。
在身子下面，有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
林岩也並沒急著將其割下，而是整隻帶著前往了黑市。
黑市跟集市可不一樣，並非有一個固定的場所，大夥都在那兒交易。
它是流通性的，完全不固定。
有可能會在一些隱蔽的角落，也有可能在樹林裡、車站、販子家裡等等。
其實壓根不用林岩主動去找。
他背著香獐子，在附近溜達一圈，被收貨的看到，就會主動來搭訕。
談好了價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在黑市賣錢後，林岩可以把錢全收了。
或者交隊裡一半，也沒問題。
但若是打著了大貨，比如野豬、熊瞎子、狼，甚至東北虎。
私自拿去黑市上賣，並且把錢全據為己有，風險就大了。
一旦被發現，容易被定性為投機倒把，侵吞集體財產。
對於這些小物件拿到黑市上賣，而不是賣給收購站，李淮安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畢竟收購站給的價格太低，還是黑市更划算。
剛出山里還沒多久，就見一個戴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從一條街的角落鬼鬼祟祟湊了過來。
「小兄弟，這獐子出不出？我給這個數。」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開局就是收購站給的天花板了。
林岩懶得扯皮：「70塊錢，直接給你。」
對方倒也麻利，當即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裡面塞著一沓錢，挑出70塊塞給林岩。
「你點點，這獐子歸我了。」
確認數目沒問題後。
林岩就把獐子丟給對方，準備離開。
「等等，小兄弟，往後要是還有什麼好貨，儘管來找我，我家就在這個胡同。」
「街頭，黑門，方便了你可以帶我家來。」
「不方便的話，在哪打著東西，放在原地，找人看著，過來喊我。我找人弄走，你拿錢離開就是！」
「悄悄告訴你一聲，什麼我都收。東北虎、百年老參，最最值錢的我都要。只要貨好，條件你隨便開。」
「我認識很多大買主呢！」
任何年代的上層人，都講究生活品質。
尤其在滋養身體方面。
虎骨、虎鞭這些，能極大地強壯身體。
百年老參同樣是大補之物。
一旦有貨，這些大主顧都搶著砸錢，完全不愁沒銷路。
這些本來就是上層人的專屬，普通百姓有也不捨得自用。
「我記住了。」
別看此人賊眉鼠眼，可至少給錢痛快，不用拉扯，林岩還是挺滿意的。
「下回吧，下回再打著獐子就不賣了，給姐姐們做香料。」林岩默念著。
他簡直不敢想像。
香香軟軟的姐姐們，再懷揣這麼頂級的香料，得香成什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