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響
立秋已有一月，空氣中帶著一絲秋涼，城東行人如梭，熱鬧不減。
從問仙閣出來，李相突然有些感懷。
苦苦追尋的仙，果然在皇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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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苦惱起來，自己這點修為，硬闖肯定是不行的，通過武力這條路基本上是放棄了。
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選擇走仕途，結合前世所見所聞，說不定都能混進內閣了，進了內閣，即便接觸不了頂級秘密，也可以通過蛛絲馬跡分析個七七八八。
看來只有加緊綠蘿這條路了。
「架~」
一陣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傳來，李相本能般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見一隊風風火火的重甲騎士從身前一晃而過。
金煌衛！
李相心中一驚，這是隸屬於當今聖上的親衛，除非特別緊急之事才會出動。
看剛才的動靜，莫非發生了什麼十萬火急之事？
先回府再說。
想罷，李相提步就欲往回走，這時金煌衛行進的方向卻傳來一聲如驚雷般的聲音。
抬眼望去，那是皇宮方向。
發生了大事！
李相一個激靈，猛然想起綠蘿今日進宮見太后去了，綠蘿出事豈不是自己與皇宮這條線就會斷？
李相又返身，跟在金煌衛後面往皇宮方向趕去。
他不是要去湊熱鬧，而是去看能不能把綠蘿接回來，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點什麼消息。
行進間，皇宮內又傳來幾聲驚雷，越來越多的金煌衛再往皇宮內行進。
李相對於這個世界的權力頂層的了解更多來自於綠蘿。
綠蘿伺候太后十多年，而太后掌權十年時間，他相信綠蘿所掌握的信息是比較準確的。
太后當初讓權其實並非一團和氣，至於具體內幕，綠蘿不得而知。
但太后讓權後，整日賞花遛鳥，心思並不在朝堂。
當今聖上也以政務繁重為由，很少去自己母后處問安，因此太后時常召喚舊人綠蘿進宮講講話，解解悶。
李相當時聽了後就知道，那座宮城內部，在權力頂座面前，從來沒有母慈子孝。
只能說明，聖上長大了，那座宮城只能有一個王。
李相靠近皇宮，並沒有嘗試趁亂闖入，而是站在綠蘿進出的景陽門，靜靜等待。
......
皇宮，壽寧宮。
主殿之上，坐著一名華貴服飾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臉上不施粉黛卻顯得精緻異常，白裡透紅的肌膚，宛如剛剛成熟的蘋果。
看起來年齡不大，氣質卻異常華貴，顯然是久居高位，自然而然養成的氣場。
她的身旁，身姿樣貌當屬萬里挑一的綠蘿，顯得黯然失色。
而綠蘿顯然很有傾述欲，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時不時讓坐著的她微微一笑，如陽春化雪。
說著間，綠蘿從懷裡掏出烈焰鳥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中。
「娘娘，這是我夫君從西域商人那裡花大價錢買的，聽聞娘娘喜歡花鳥，我特意要來送給娘娘。」
綠蘿冰雪聰明，並沒有說是夫君的意思。
太后感受這手心的微微溫熱，眼眸亮了一分。
「有心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本宮今日心情好，只要不過分都可以滿足你。」
「轟隆~」
綠蘿剛欲說什麼，宮外卻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啊！」
綠蘿一聲驚呼，又趕緊捂住嘴唇。
她沒有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太后除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外，臉色並無多大變化。
「太后，我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綠蘿回過神來，說了一句，就小心翼翼地跑去推開宮門。
卻見一隊又一隊金煌衛全副著裝往皇宮後花園而去。
剛才的聲音似乎就是那個方向傳出來的。
發生了大事！
綠蘿這時回憶起來，自己在宮內這麼多年，似乎也聽過一兩次類似的聲音。
哪個時候她還小，而且那幾次都是雷雨天氣，她只當是打雷，雖說每次這個聲音出現，宮內都會出現很多陌生面孔，但她位低身卑，只認為是尋常調遣。
現在看來，皇宮內隱藏著大秘密。
自己夫君對於自己進宮似乎超過一般的力度。
難道夫君早就知道宮內的秘密？接近我是為了這個秘密？
綠蘿一瞬間想了很多，本就在權力中樞待了十幾年的她，頓時有些心酸。
她穩了穩情緒，反身來到太后身邊。
輕聲說道：「太后，宮內來了很多金煌衛，往後花園而去。」
太后輕輕點頭，「無需理會。」
綠蘿見太后這幅反應，便明白太后早已知曉是何事，可太后沒有挑明便明白不是自己該知曉的，便按下心中求知的衝動。
「宮內發生了大事，恐怕京城內都聽到了，你先回去吧，本宮也乏了。」
太后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綠蘿盈盈施了一禮，離去。
皇宮外，李相瑤瑤便看見了那道與自己日日夜夜的美貌女子。
等綠蘿走近，李相擔憂道：「綠蘿，你還可好，我聽見宮內似乎傳來幾聲巨響，我便來宮門等你了，見你出來我就放心了。」
綠蘿本來還有些幽怨的情緒，在看見自己相公的片刻便雲散煙消。
自己只是一個妾室，競讓老爺親自來宮外等候。
綠蘿搖了搖頭，示意沒有受傷。
回去的路上，李相主動引導話題，也了解到宮內確實有巨響傳出。
而具體的地點是在皇宮的後花園。
那是聖上妃子、女眷、太監才可以進入的區域。
難道子宮一刀變成太監進去？
這代價有些太大了！
回到府上，一家人用過晚膳，李相拒絕了另外妾室的邀約，摟著綠蘿進入閨房。
今日的綠蘿格外的熱情，讓李相都有點招架不住。
在使出大半力量，降服妖精後，李相伸手點了綠蘿的睡穴，這才飛速穿戴夜行衣，又特意回到書房從地磚下面掏出之前行走江湖的長劍。
一切收拾完畢，他正欲縱身一躍，又突然停下返回從書架後方的暗格中掏出一包隱隱泛著白灰的小布袋，這才安心一躍而起。
京城的夜晚並非一片寂靜，躲開幾隊巡邏的衛兵，李相摸到皇宮後花園的宮牆下。
待巡邏的士兵走遠後，李相用力一躍，在牆上借力，一個翻身便消失在宮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