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開殺戒
「如果我說不呢?」徐修冷笑著,非但沒有逃跑,反而主動靠了上去。
陳良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
「你一個搬煤的廢物,敢跟老子說不?」
他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上面橫著幾道舊疤,眼神里的戲謔慢慢變成了陰狠,「徐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吃到的苦頭,被老子打的跟孫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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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拳頭,骨節噼啪作響,「本來想讓你死個痛快,現在看來,有必要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恐怖!」
聽到這話,徐修笑了。
「我勸你不要太囂張,這樣只會顯得你很軟弱!」
「去你媽的!」
陳良徹底怒了,他沒見過這麼裝的,揮舞拳頭照著徐修面門砸過來,帶起一陣風聲。
徐修沒躲,硬碰硬,誰怕誰?
右拳蓄滿力道,一拳超人啟動,渾厚儲存全部灌入,一拳砸向陳良揮來的手臂。
兩拳相交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陳良的小臂以肉眼可見的角度折向內側,骨頭斷端差點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在皮下鼓起一個尖!
陳良的眼睛猛地凸出來,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僵了半秒,然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
「啊!!我的手!」
他抱著斷臂踉蹌後退,一屁股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衣領。
他瞪著徐修,滿臉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可能…你他媽就是誰!」
恐懼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頂,這一幕太具有顛覆性了。
仿佛可以隨便踩死的螞蟻,突然間變成了一頭斑斕猛虎。
「快逃!」
他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咬牙忍痛,掙扎著就要遠離許修。
「哪裡走。」
徐修狠下心,一個箭步追上去,陳良剛轉過身,後背的空檔就暴露了出來。
一拳超人,第二拳!
毫無花哨的砸了過去,陳良嘴裡哇地湧出一大口血,濺在亂葬崗的灰土上,黑紅一片。
他癱坐在地,頸椎已經被打裂了,呼吸像破風箱一樣,進氣多出氣少,眼神中充滿了駭然,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而徐修也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恐懼。
剛才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打中、打中」,現在陳良真的倒在面前,奄奄一息地嘔血,他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拳頭指節上沾著血,黏膩濕滑,一股鐵鏽味直衝鼻腔。
胃裡翻江倒海,讓他差點嘔出來,強忍著噁心,徐修腳步搖晃著向前走去。
「別動…」他聲音抖得厲害,但神態堅定,「最後一下,我會幹淨利落的解決。」
「不…別殺我,饒我一命…」
陳良滿臉是血,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他哭著往後縮,斷臂拖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大哥…不,徐修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跟著你,不該搶你東西,都是趙虎讓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的,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他哭得涕泗橫流,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磕在石頭上砰砰響,「你想想,你殺了人是要追查的!你放我回去,我絕不說你一個字!」
徐修猶豫了一瞬,緊接著通過呼吸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
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股純粹的惡意,以及濃濃的報復的欲望。
這種人,危險時求饒,占上風時又不留餘地,絕對不能放過!
「去死!」徐修咬了咬牙,第三拳,精準地砸在陳良面門上。
陳良的臉在重擊下變形,頭骨碎裂的聲音比斷臂更讓人牙酸,他往後一倒,徹底沒了聲息。
徐修站在原地,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手指還在抖。
「看來想要一擊斃命,還得朝著腦袋打,下一次我不會再浪費技能了!」
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間面板自動彈了出來,金光跳躍,比之前兩次都耀眼了幾分。
【一天時間已過,熟練點系統觸發,新技能樹已誕生】
【檢測到統帥完成一次擊殺,殺戮系技能樹解鎖。】
【請選擇分支】
【分支一:狩獵型,重精神】
【分支二:戰鬥型,重力量】
「那還用說,當然是要著重力量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明天就是賭局的最後一天,以趙虎的為人,不管自己能否完成賭局,大概率都是要翻臉的,因此抬手就要選分支二。
然而就在這時,腹部傳來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像有人把手伸進他胃裡狠狠擰了一把,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餓,太餓了!
今天一整天就吃了李元給的半塊殼子餅,搬了五十五袋煤,挨了一頓打,又跟陳良幹了一架,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麼造。
寒秋月在家估計也斷糧了,今天再弄不到吃的,不光他要掉狀態,寒秋月那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恐怕也會撐不住的。
一生中雖然有很多坎要過,但往往眼前的坎兒最重要的。
徐修咬了咬牙,把手指從「分支二」移開。
「我選擇狩獵系!」
【選擇完成。狩獵系,已激活】
【等級一,精準投擲,使用飛行武器時,射程之內可以精準命中】
【熟練度進度:20/50】
【屬性加點:精神加1,悟性加1】
徐修愣了一下,第一次加悟性,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兩樣,腦子沒多清明,也沒什麼醍醐灌頂的感覺。
但可喜的是,精準投擲對他來說簡直是及時雨,配合上呼吸感知,他能感受到周圍所有活物的位置,這樣一來捕獵就簡單多了。
他轉頭看向右方草叢,感知鋪開,十三米遠有一隻野兔蹲在草窩裡啃草,它身後四米處一條灰蛇正盤著身子,蛇頭豎起,吐著信子,顯然把野兔當成了目標。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徐修彎腰撿起兩塊尖石頭,一塊捏在手裡,一塊咬在牙間。
他先甩出第一塊,石頭帶著風聲砸在野兔腦袋上,兔子連蹬腿都沒來得及就翻倒了。
蛇受了驚,剛要縮回草叢,徐修第二塊石頭已經砸了出去,正打在蛇的七寸上,蛇身一僵,軟塌塌地攤在地上。
全部拿下!
他走過去撿起兔子和蛇,心裡美滋滋的,這會兒晚飯有著落了。
「奇怪,我明明完成了擊殺,怎麼還不漲熟練度?難道殺的不夠多?」
驚疑之際,他又找了幾個目標試了十幾次,結果只打下了一隻麻雀和一隻兔子。
狩獵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要麼是隔得太遠不在射程之內,要麼是獵物提前察覺到他,快速逃開了。
即便如此,他的成功率也比普通的獵人高上數倍!
須臾,飢餓感再次加重,胃裡像有火在燒,他知道自己必須回去了。
帶著獵物,徐修一腳深一腳淺地往草屋走,剛推開門,只見寒秋月正坐在灶台邊,雙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顯然是餓的。
看到徐修手裡拎著東西,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撐著灶台站起來:「你打的?」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個不學無術的夫君,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以前他連衣服都懶得洗,今天居然拎著野兔和蛇回來,還一臉得意。
「除了我還能有誰!」徐修把獵物往灶台上一扔,「我來做飯。」
「我來!」寒秋月自告奮勇,從他手裡搶過兔子,蹲到灶台邊忙活起來。
看著寒秋月那忙碌的背景,徐修忍不住笑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雖然沒有孩子,但老婆的美貌好像又彌補了這一點,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片刻後,他打消了剛才的想法。
看著灶台上那一堆帶毛的、燒糊的、半生不熟的黑乎乎肉塊,陷入了沉思。
「你這廚藝…」
寒秋月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朵根,手指絞著圍裙邊,眼神躲躲閃閃:「我…我以前怎麼說也是聖女,有人伺候的,對這個不精通很正常!」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低著頭,偷偷抬眼瞟徐修的臉色,又窘迫又害怕,生怕他像以前那樣罵她。
徐修嘆了口氣:「要不以後,我來做飯?」
「不行!」寒秋月梗著脖子,聲音都拔高了,「這是我該做的事情,我會學的!」
「呃…那好吧…」
一頓飯,兩人吃得都很煎熬,撕下糊掉的兔肉硬著頭皮咽,蛇肉更是烤得跟柴火棍一樣,嚼得腮幫子疼,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緩解了飢餓,胃裡有了東西,人也踏實了不少。
夜深無聲,窄窄的床榻上,兩人都沒有睡意。
他們比平時靠得近了一些,肩膀挨著肩膀,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寒秋月翻了個身,月光從破窗戶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盯著徐修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小聲開口:「夫君?」
「我在。」
「今天晚上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手在被子裡悄悄伸過來,碰了碰他的手指。
徐修反手把她整隻手都攥住,咧嘴一笑:「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