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撕破臉皮


  一個時辰之後,結束戰鬥…

  寒秋月整個人癱軟在徐修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還沒勻過來,細密的汗珠掛在鼻尖上,被月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徐修胸口,像是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放,臉燙得厲害,耳朵尖紅得能滴血,但嘴角翹著,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夫君…」她聲音悶在他胸口,細得像貓叫。

  「嗯?」

  「你…你不許看…」

  「看什麼?」

  「不許看!」她把臉又往裡埋了埋,另一隻手摸上來,軟綿綿地拍了他一下。

  徐修低頭只能看見她通紅的耳尖和一截雪白的後頸,月光落在她露出來的肩膀上,肌膚白得晃眼,上面還帶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咽了口唾沫,趕緊把視線挪開,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面板不聲不響地跳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雙修又觸發一次,呼吸和心跳也各觸發一次,全部歸位,傷勢痊癒,體力回滿。

  連精神頭都足得離譜,大半夜的,眼睛瞪得溜圓,渾身上下像被人換了副新電池。

  「還不睡嗎?」他小聲問道。

  寒秋月沒應聲,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盯得徐修後脊樑發毛,看著眼前的絕色美人,他竟然有些畏懼。

  「節制節制啊…」

  徐修在心裡警告自己,「雖然雙修能補體力還能療傷,但總這麼搞,身體都會被掏空的,一定要把持住!」

  寒秋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剛才雙修結束的那一瞬間,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丹田又修復了一分,比第一次更明顯。

  照這個進度,一個月後就能修復到兩成,到那時候就能兜住靈氣,重新成為武者。

  武者,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存在,整個烏鐵小鎮也只有十幾位武者,七個在官府,礦場上有三個,都是老百姓要仰望的人。

  當然,在她身為聖女的時候這些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等她再次成為武者,有了自保能力,就不用天天縮在草屋裡提心弔膽了。

  「可是一個月還是太慢了…」她看著徐修的側臉,在心裡盤算,緩緩抬起了上身,腰肢扭了一個微妙的弧度,猶如一條準備出擊的美女蛇。

  「你要幹嘛?」

  徐修感知到她的呼吸,緊張、害羞、期待,還夾雜著一絲絲貪婪,這讓他立刻警覺起來。

  「沒…沒什麼…我要睡了!」寒秋月身子一僵,像被當場抓獲的小偷,唰地縮回被子裡,背對著他,把自己裹成了一隻蠶蛹。

  「咦,又變成失落了…她剛剛到底想幹什麼?」

  徐修帶著疑問閉上眼,明天還有一場硬仗,必須要養足精神。

  寒秋月卻怎麼都睡不著了,瞪著牆,在心裡念叨:「秋月啊秋月,你要淡定,師尊怎麼說來著?欲速則不達,要聽老人言啊。」

  「之前不聽就吃過一次虧,雙修要慢慢來,心急則氣散…」

  她翻來覆去念了十幾遍,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徐修照常早早起床,隨手把昨天剩下的一點兔肉揣進懷裡。

  「在家等我,哪兒都別去,我不回來就別出門。」

  「嗯…」寒秋月沒睜眼,像在夢囈。

  聽到關門聲,她才慢慢坐起來,盯著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夫君今天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甚至是性命攸關的事…」

  她穿好衣服,猶豫再三,走到門口,手搭上門閂,忽然頓住了。

  「不…我現在什麼忙都幫不上,絕對不能跟上去添亂。」

  她又退回去,坐到灶台邊,雙手抱住膝蓋。

  徐修一路快步,路過亂葬崗時下意識的停下來觀察,片刻後鬆了口氣,終於沒再死人。

  但緊接著他的心又提了起來,昨天託付他粉紅寶石的那個青年不見了。

  究竟是被野狗拖走了,還是被人處理了?一種奇妙的不安籠上心頭。

  於是他加快腳步離去,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剛才通過呼吸感知,他察覺到身後樹上有人在盯著他。

  剛到礦場,通報記名後,他二話不說就直接開搬。

  一袋,兩袋,三袋…一開始速度很快,跟常年在這裡幹活的老礦奴幾乎不相上下,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傢伙怎麼了?跟換了個人似的,昨天不是被打斷骨頭了嗎!」

  「真是怪了,不僅沒殘廢,還生龍活虎,好像更有勁兒了。」

  「迴光返照唄。」

  「你腦子給門縫夾了?你爹死之前還能搬煤?」

  「那一定是他家媳婦有妖法!」

  「閉上你的狗嘴,敢說武神殿的秘法是妖法,你九族很多嗎?」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搬了二十袋之後,徐修的速度明顯慢下來,卻還是比昨天快,

  到了正午,他總共搬了四十五袋,坐在一旁喘粗氣。

  不少人對他刮目相看,才三天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就真能領工錢了。

  與此同時,趙虎正點頭哈腰地站在一個男人面前,此人叫王二,龍鳳賭場的人,是趙虎惹不起的存在。

  「王二哥放心,今天他插翅難逃,無論如何小弟也會讓您得償所願,將寒秋月那小娘們兒雙手奉上!」

  「哼,算你識相。」

  王二冷哼一聲,眼神里全是鄙視,髒活都是這頭蠢驢乾的,以後武神殿追究下來,這就是絕佳的替死鬼。

  「虎哥,這小子今天很扎眼,要不要再『獎勵獎勵』他?」

  剩下的馬仔小聲問道。

  趙虎瞥了他一眼:「不用,照這進度,他完不成任務的。」

  他自信篤定,直到此刻也沒過問陳良的下落,顯然這些小弟在他眼裡毫無分量,卻不知道,在別人眼裡,他也無足輕重。

  徐修閉目養神,體力還相當富裕,就在剛才,心跳和呼吸又各觸發一次,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

  正歇著,只聽撲通一聲,有人倒在他面前。

  原來是李元,此刻的他面色枯黃,顯然是餓得不輕。

  「李大哥!」

  徐修上前扶起,把懷裡的兔肉遞過去,「快吃吧。」

  「不,我不能要,今天下午你還得…」

  「你不要我就丟了!」徐修板起了臉。

  「好好好,我吃!」李元不再推脫,接了過去,眼中卻寫滿擔憂。

  「別擔心,我會贏的!」

  這話一出,趙虎那邊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贏?你拿什麼贏?拿嘴贏?」

  「這小子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虎哥,他說他會贏呢,都自身難保了還給別人吃的,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趙虎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冷笑,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徐修,就像是在看一頭落網的獵物。

  下午,徐修又開始有條不紊地搬煤,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每一趟耗時幾乎相同。

  不少人都在等著他慢下來,只有少數人心裡發驚,這小子的體力始終維持在高昂狀態,沒有絲毫衰減。

  六十袋…七十袋…八十袋…

  太陽偏西,趙虎等人已經捏緊了拳頭,不再說笑了。

  這樣下去,也許真的有點懸。

  很快,他們最後的從容也蕩然無存。

  九十袋,九十二,九十五…距離下工還有半個時辰,看徐修的狀態完成挑戰綽綽有餘。

  「該死的東西,敢耍我!」

  趙虎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王二臉色不善,讓趙虎都心頭一跳,不由得感到了畏懼。

  「放心吧二哥,在這一畝三分地兒,他還能翻起浪花不成?」

  趙虎對身邊人打了個眼色,對方頓時心領神會。

  徐修還在埋頭搬煤,身邊的人卻全停下了動作,在心裡給他計數。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就要成了!

  就在這時…

  「時間到了,下工了,所有人全都停止搬煤,不夠一百袋的沒有工錢!」

  登記老頭的大嗓門扯了開來,在場所有人一怔,徐修也猛地抬頭,他正背著第一百袋煤,只差五十步就能抵達終點。

  他沒有說話,第一時間就查向了自己的面板!

  爭辯無用,實力才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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