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班人
「我沒事。」
身後傳來許意歡的聲音，她咬著發白的唇，乖順地看向徐晏州：「晏州哥，你還是去陪秦小姐吧，估計是墓園太陰冷了，我有些吃不消。」
她的腿似乎有些發軟，身體踉蹌。
徐晏州扶住她，他深深地看了眼秦念桑。
片刻後，低沉的嗓音從秦念桑耳邊掠過：「桑桑，我先送她回去，很快就回來。」
秦念桑連眼皮都沒抬。
她知道，徐晏州不會回來了。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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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桑送走親友後，獨自坐在爺爺的墓前，安靜地陪了會爺爺。
她撫摸著爺爺的照片，輕聲道：「您放心，我不會再犯傻了，以後我一定好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心裡的情緒散了許多，她才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安靜地離開了墓園。
不久後，她的手機忽地亮了。
宋煙的消息發了過來：「徐晏州不是去祭拜秦爺爺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宋煙給她轉了條八卦新聞。
「爆！徐家太子爺於路鳴灣幽會情人，疑舊情難忘。」
推送的新聞配了張照片。
大約是徐晏州離開不久後被偷拍的。
照片上，許意歡抓著他的袖子，半個身體都靠在他的身前，頭微微仰起。
眼底是羞澀。
兩人在一起的模樣，像極了親密的情侶。
她和徐晏州結婚七年，兩人只有在那種時候這樣親密無間，平日裡，他也總是帶著距離感。
原來，他也不是一直都這樣的。
「隨他吧。」秦念桑掃去念頭，只問她：「你什麼時候從歐洲回來？」
「怎麼了？」
「幫我辦件事。」
秦念桑敲下幾個字：「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吧。」
這段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宋煙是出了名的離婚律師，這段時間在歐洲出差。
她的消息剛發完，宋煙就激動地回了她一句：「明天！！」
……
墓園離市中心很遠，秦念桑打車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徐晏州果然不在。
偌大的婚房一片黑暗，像是要把人吞噬，秦念桑這才開了燈。
手機一震，微信上的置頂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你先睡，晚點回。」
是徐晏州發來的。
秦念桑沒回，只是看著那條置頂消息，有些眼疼。
她沉默地取消了置頂，設置成了消息不可見，而後一頭鑽進了浴室。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她打開電腦登上了許久沒有上過的帳號。
很快，編號001的主頁彈出來。
頭像旁的id閃爍著四個大字，碎玉藏金。
下一秒，有人驚喜地戳了戳她：「桑桑師姐，你要回來了嗎？！」
秦念桑看著久違的界面，輕輕應了聲：「嗯，我回來了。」
她嫁給徐晏州沒多久，就離開了工作室，理由是徐家為了讓她更好地照顧徐晏州。
秦念桑看著師弟師妹們滿屏的歡迎語，忽然眼睛就紅了。
她那時多傻啊。
她怎麼會覺得，一段婚姻是一個人單方面遷就另一個人的呢。
以至於可以放棄事業、尊嚴、甚至一切。
徐晏州一夜未歸，但秦念桑出乎意料的睡得很不錯。
大約是她不必像個怨婦，從各個社交平台視奸，也不必再等任何人的消息。
隔天，宋煙就飛了回來，秦念桑為了給她接風，挑了家安靜的茶館。
「寶，當初你和徐晏州在一起的時候，沒簽婚前財產協議，講道理，如果離婚你應該分到一半財產，但是徐晏州恐怕不會同意。」
就算徐晏州同意了，還有徐家。
徐家是老派的豪門，家底深厚，當年徐晏州雖然去了部隊，但徐家的資產到最後還是他的。
秦念桑不要財產也就罷了，真牽扯到徐家的錢，恐怕沒那麼容易離。
宋煙問她：「你是想快刀斬亂麻，還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權益。」
「屬於我的錢，我要一分不落地拿回來。」
秦念桑說出口後，又怔了下。
她原以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可是事實上，她心裡就是不甘。
當年許意歡離開港城，徐老爺子催婚，是徐晏州主動提出和她領證。
婚後，她放棄了事業，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她憑什麼看著他的白月光登堂入室？
「既然這樣，你就要儘快拿到許意歡和徐晏州之間越界的證據。」
宋煙說：「桑桑，你放心，只要你掌握證據，就算徐晏州再厲害，我也會幫你拿到你應得的。」
秦念桑沉默地應下。
她沒有想到自己和徐晏州會走到這一步，但是既然做好了決定，她也沒有理由反悔。
宋煙這趟回來得倉促，連時差都沒調回來，秦念桑把她送回宋家，又折返回了婚房。
想到宋煙口中的證據，秦念桑忽地想到徐晏州書房的鐵盒子。
她鑽進書房，找出了那個被他保存得極好的盒子，而後輸入了許意歡的生日密碼。
果然。
下一秒，盒子的鎖彈開，裡面一張張關於兩人的照片映入眼帘，中間還有幾張折返的機票。
秦念桑的手指輕顫，她的目光從機票上的日期掠過，喉嚨微微滾動。
她和徐晏州很少過結婚紀念日。
因為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他都告訴她部隊要出公差。
可原來，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他都陪在別的女人身邊。
沉默許久後，秦念桑收回視線，她將照片和機票都拍下來，發給了宋煙。
「這算證據嗎？」
「算。」宋煙回得很快：「不過，還不夠，桑桑，這些只能證明他們有過接觸，你要再找找。」
秦念桑將鐵盒子放了回去，她看著宋煙發來的消息，忽地覺得荒誕又可笑。
她愛了徐晏州這麼多年。
如今，卻在找他和另一個女人相愛的證據。
她正想著，這時，師兄孟澤川的電話打了過來：「聽小師妹說，你要重新回工作室……我這有個活，你要不要接？」
孟澤川口中的工作室，名為碎玉藏金。
世界級別的金玉大師晏殊良一生收徒無數，但只有秦念桑是他親口認證的接班人。
而在十年前，晏殊良和秦念桑一同創辦了碎玉藏金。
兩人也藉此創造了無數作品。
六年前，晏大師過世，秦念桑結婚離開，碎玉藏金才由師兄孟澤川接手。
秦念桑有心重新捧起自己的本事，問道：「什麼活？」
「三天前，徐晏州送來一枚價值千萬的翠玉，要雕刻成一塊子母玉，聽說是他為心上人和孩子雕刻的。」
秦念桑指尖微蜷。
她的同門並不知道她的私事，因此師兄不知道她早就嫁給了徐晏州。
可她卻很清楚，徐晏州這塊價值千萬的子母玉，是要送給許意歡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