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婚律師上門
「我……」徐晏州一時語塞。
他無法否認,如果把許意歡和秦念桑的位置對換,他確實不會送許意歡邊角料做的手鐲。
而他之所以送秦念桑這個手鐲,無非是覺得秦念桑不會知道手鐲的來歷罷了。
「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重新讓人給你定製一個手鐲。」
「不用了。」秦念桑直接拒絕,表情冷淡,「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這句「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徐晏州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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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晏州有些惱羞成怒:「不過就是一份禮物而已,你為什麼非得這麼斤斤計較?我都說了我會補償你的。」
徐晏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不耐,眉眼間裹挾著被戳穿心思的惱羞,還有幾分理所當然的強勢。
在他的認知里,他願意低頭道歉、願意重新補償。
秦念桑就該順勢台階而下,像過去七年無數次那樣,體諒他的難處,安安穩穩做他的徐太太。
可他忘了,人心的包容是有限度的。
七年的退讓與隱忍,早已在一次次的辜負與羞辱里,消磨殆盡。
秦念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底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歸於平靜。
爭執、辯解、控訴,都顯得無比多餘。
和一個永遠覺得自己沒錯、永遠認為她小題大做的人爭辯,沒有任何的意義。
她輕輕垂眸,收回落在他臉上的目光,語氣淡得像一潭冰封的湖水,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沒必要爭這些了,我累了,想休息。」
簡單一句話,直接終結了這場無休止的拉扯。
徐晏州微怔,心頭的火氣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桑桑,你什麼意思?」他蹙眉追問,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慌亂。
秦念桑抬手關掉電腦屏幕,漆黑的屏幕映出她清冷單薄的側臉。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家居衣衫,語速平緩而堅定:「我的意思是,今晚到此為止。明天早上有人要來,你記得空出時間。」
徐晏州眉心擰得更緊:「什麼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秦念桑沒有多餘的解釋,避開徐晏州探究的目光,繞過書桌,徑直朝著書房門外走去。
背影挺拔孤清,沒有一絲留戀,從頭到尾,再也沒有看徐晏州一眼。
徐晏州站在原地,看著秦念桑決絕離去的背影,心口莫名發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瘋狂滋生。
今晚的秦念桑,太不一樣了。
以往就算再生氣,眼底也藏著委屈、藏著期盼、藏著捨不得。
可今夜,她的眼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恨,沒有怨,連一絲波瀾的情緒都不復存在。
空得嚇人。
他低頭看向桌面上那隻被退還的溫潤玉鐲,玉質通透,觸手生溫。
單看確實是一塊用料十分不錯的玉鐲。
可這料子再好,也只是一塊邊角料。
徐晏州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心底的不安越來越盛。
明天秦念桑要讓他留在家,到底要做什麼?
……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薄霧籠罩著整片別墅區。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淺淺灑入客廳,驅散了昨夜的寒涼。
陳姨早早起身準備了早餐,餐桌上擺滿精緻清淡的早點。
秦念桑早早起身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運動服,長發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清冷的眉眼。
褪去了往日的溫順柔和,周身縈繞著一股決絕又清醒的氣場。
她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垂眸看著手機屏幕,等待著宋煙的到來。
徐晏州下樓,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沙發上的秦念桑身上。
「你一早就讓我留在家,到底要做什麼?」徐晏州走到她面前站定,語氣帶著試探。
秦念桑抬眸看他,淡淡開口:「等個人。」
「等誰?」
話音剛落,別墅的門鈴清脆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陳姨快步上前打開大門。
門外,宋煙一身幹練颯爽的黑色職業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凜冽。
手裡拎著一個厚重的黑色文件袋,步履沉穩地走進別墅大廳。
宋煙目光掃過屋內的徐晏州,沒有半分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秦念桑身邊站定。
徐晏州的目光驟然凝固,瞳孔狠狠一縮。
他知道宋煙。
秦念桑的閨蜜——一名離婚律師。
徐晏州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滯,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從原本的淺白轉為鐵青,周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他死死盯著端坐的秦念桑,聲音壓抑著滔天的不敢置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秦念桑,你請一個離婚律師到家裡,是什麼意思?」
宋煙微微上前一步,擋在秦念桑身側,直面神色陰鷙的徐晏州。
語氣公事公辦,清晰冷冽:「徐先生,桑桑委託我全權處理她的離婚事宜,今日登門,是為了送達離婚協議書,與你協商解除婚姻關係。」
「離婚?!」
這兩個字,像是驚雷炸響在徐晏州耳邊。
他猛地看向秦念桑,眼神震驚、錯愕、憤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音量驟然拔高:「你居然真的想要和我離婚?!」
雖然之前秦念桑就提過離婚的事情,但徐晏州一直以為那不過是氣話而已。
秦念桑緩緩站起身,迎著他猩紅震驚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字字清晰,「我之前就說過。等我們七周年結婚紀念日過後,我們就離婚。」
徐晏州胸口劇烈起伏,怒意翻湧,「秦念桑,七年婚姻,就因為一次紀念日的疏忽,因為一份禮物的差別,你就要徹底毀掉我們的一切?」
「從來不是因為一次疏忽,一份禮物。」秦念桑輕輕搖頭,眼底一片荒蕪,「是無數次的偏愛,無數次的辜負,無數次的委屈求全換來的結果。徐晏州,是你一點點毀掉了我們的婚姻,不是我。」
「我不同意!」徐晏州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強硬霸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絕不簽字!這婚,我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