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中保護
許意歡背後資本方打造新晉女玉雕師IP,刻意大肆造勢,熱度引來各路媒體。
不少社會新聞記者本來就是奔著徐晏州、秦念桑的婚姻糾葛而來,只是先前被發布會流程壓住。
如今秦念桑拿出硬實力站穩腳跟,大家不再一味聽信流言,壓抑的問題便一股腦爆發出來。
徐晏州坐在前排,周身氣場冷了大半。他站起身,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全場目光又集中到他的身上。
「我和許老師只是普通朋友。」徐晏州嗓音低沉,儘量維持自己公眾人物的體面,「網絡上部分照片存在斷章取義,希望各位媒體不要過度解讀私人生活,將目光更多放回玉雕藝術本身。」
他試圖將這件事輕輕蓋過去。
可台下的記者並不打算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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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記者開口,看向舞台上的秦念桑:「秦女士,前不久賭石賭約,徐晏州先生公然選擇支持許意歡老師。外界傳言,您與徐先生婚姻早已名存實亡,請問是否屬實?」
聚光燈再度落回秦念桑身上。
徐晏州不停給秦念桑使眼色,希望秦念桑不要在這種場合鬧。
秦念桑雖然確實很想和徐晏州離婚,但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十分清楚,若是自己真的當眾說出想要和徐晏州離婚的想法。
無論是秦家還是徐家,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將會徹底斷絕離婚的可能。
她手握話筒,神色平靜,面對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沒有半分閃躲。
「今天是玉雕新品發布會,我們應當把重心還給玉石作品。」
孟澤川適時拿起話筒,開口緩和現場緊繃的氛圍:「諸位媒體朋友,私人感情我們暫且放下。今天兩場難得的玉雕作品都已經亮相,不如大家多聚焦玉雕技藝本身。碎玉藏金接下來也會籌備新的展覽,歡迎各位到時候到場參觀。」
大師出面,記者們縱然還有滿肚子的問題,也不好繼續死揪著私人情感不放,只好暫且作罷,卻依舊不停按著快門,把秦念桑與台上歲寒三友玉牌的畫面一一記錄。
許意歡已經完全沒有了繼續主持發布會的心境,心底怒火翻騰,可眾目睽睽之下,只能硬撐著走完流程。
勉強將剩下的展品介紹完畢,發布會草草進入自由交流品鑑環節。
賓客四散開來,一部分人圍攏到許意歡的展櫃前,更多懂行的老前輩,卻紛紛走向舞台,想要近距離觀賞秦念桑那一套歲寒三友玉牌。
「秦小友,可否讓我細看一番玉牌刀法?」白髮老玉雕家走上前來,眼神滿是喜愛。
秦念桑微微頷首,小心將絲絨底座端起,方便前輩們觀賞。
眾人圍在玉牌四周,輕聲讚嘆,討論分割料子的巧思,讚嘆刀工的凝練,也聊起隱世多年的沈硯秋老先生。
宋煙穿過人群快步走到舞台邊,來到秦念桑身旁,低聲道:「桑桑,剛剛許意歡的投資方負責人臉色很難看,剛剛在側邊和許意歡爭執了幾句。看樣子,今天的局面,超出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秦念桑目光掃過會場一側。
果然看見許意歡被幾名西裝男人圍在角落裡,許意歡面色鐵青,正壓低聲音和他們交談,現場氣氛緊繃。
資本砸下重金包裝她,本想借著這場發布會,徹底鞏固新晉玉雕大師的人設,收割流量與商業合作。
結果整場發布會風頭被秦念桑奪走,私生活的爭議還被當眾揭開,商業IP的風險陡然升高。他們自然滿心惱怒。
「意料之中。」秦念桑低聲回應,指尖輕輕拂過玉牌邊緣,「他們押注許意歡,需要的是完美無瑕的公眾形象。今天鬧出這樣的風波,資本必然會重新權衡利弊。」
就在這時,徐晏州穿過往來賓客,邁步朝著舞台這邊走過來。
他身上西裝依舊筆挺,只是眉宇間覆著一層疲憊。
一路之上,不少賓客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探究與玩味,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走到秦念桑面前,目光落在那三塊歲寒三友玉牌上,又抬眼看向秦念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桑桑,我從前不知道,你玉雕手藝已經到這種地步。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
話語之中,帶上一絲遲來的愧意。
若是放在從前,秦念桑聽見這句話,或許還會心頭泛起波瀾。
可歷經七年的情感消耗,又熬過四個晝夜不眠不休的玉雕雕琢,她心底的很多執念早已經被磨平。
秦念桑神色淡淡的,沒有被這一句道歉打動:「徐晏州,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的語氣疏離客氣,劃開一道清晰的界限。
徐晏州心口一滯。
他本以為,當眾見識到她的才華之後,自己流露一點悔意,對方多少會有所動搖。
可秦念桑的眼神平靜無波,裡面再也沒有半分從前對他的愛慕與期盼。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秦念桑,真的不在了。
「我都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徐晏州眉頭緊鎖。
「不怎麼樣。」秦念桑抬眼看向他,「只是往後,我要活我自己的人生。」
話音落下,不繼續和他糾纏,轉頭接待上前攀談的玉雕前輩,直接將徐晏州晾在原地。
徐晏州站在原地,看著她從容和圈內前輩談笑風生的模樣,心裡生出一股巨大的失落。
不遠處,許意歡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剛剛被投資方訓斥一肚子火氣,此刻看見徐晏州去找秦念桑說話,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嫉妒瞬間攫住她。
她生怕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化為泡影。
許意歡壓下情緒,快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挽住徐晏州的胳膊,臉上重新擠出溫婉笑容。
「晏州,不少合作方還在那邊等著我們,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徐晏州身體微微僵硬,看了一眼秦念桑,終究還是被許意歡半拉著轉身離開。
秦念桑餘光瞥見,沒有絲毫在意,專心和眼前幾位老前輩交流玉雕心得。
會場後方,燕靳琢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對著身邊助理低聲吩咐了兩句。
「等發布會結束,安排好人,保護秦念桑離開。不要上前打擾她,只做暗中防護。」
助理微微躬身,應下指令。
燕靳琢並沒有上前打擾秦念桑的社交,只是遠遠地看著秦念桑展露自己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