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打破質疑


  許意歡指尖微微發抖,握著話筒的手幾乎快要握不住。

  台下的議論聲再次炸開,這一次,論調徹底翻轉。

  「我的天,這手藝哪裡像是普通的豪門太太!」

  「看這刀工,功底深厚,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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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晏州坐在前排,眼神怔怔地落在台上那三塊玉牌上。

  七年朝夕相處,他印象里,秦念桑的世界只有他,每日打理家事,等候他回家。

  他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擁有這樣一身本事。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難以置信,心底深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孟澤川站在台下,望著台上的作品,眼中滿是欣賞,拿起話筒朗聲開口:「諸位可以細看這套歲寒三友。料子是前幾日賭石開出的暖白籽料。短短四日,分割、粗雕、細修、打磨拋光全部完成。這般心性,這般手上功夫,足以見得秦念桑的天賦與功底。」

  頓了頓,他目光看向台上的秦念桑,再度重複方才的邀約:「秦念桑,我碎玉藏金的大門向你敞開,我誠心邀你入工作室做我的學徒。今日,你可以給我一個答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秦念桑的臉上。

  秦念桑靜靜垂眸,看向眼前自己耗盡四個晝夜,幾乎熬干心力雕琢出來的歲寒三友玉牌。

  玉面溫潤的光澤映進她眼底,那些七年裡被埋沒、被忽視、被自我壓抑的熱愛,在此刻終於重見天日。

  她抬眼,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聲音清亮平穩,透過音響響徹偌大的會展中心。

  「承蒙孟大師厚愛。我願意加入碎玉藏金,成為您的學徒。」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一幕。

  許意歡站在一旁,只覺得渾身如坐針氈。

  原本屬於她的高光發布會,此刻風頭盡數被秦念桑奪走。

  她精心布置的圈套,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半分,反倒親手給了秦念桑一個一鳴驚人的舞台。

  可當著這麼多媒體、前輩的面,她不能失態,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與嫉妒,勉強扯出笑意,看向秦念桑:「秦小姐技藝出眾,實在令人佩服。這套歲寒三友,意境深遠,真是難得的佳作。」

  話語聽似誇讚,可話音一轉,她又輕聲拋出另一個陷阱:「只是有一點我很好奇。秦小姐從前幾乎從未在圈內露面,也沒有公開過玉雕作品。這四天時間內就打造出如此精美的作品……」

  許意歡意有所指。

  就差直接說秦念桑帶來的一套歲寒三友根本不是她親手做的。

  對此,秦念桑早有防備。

  她直接掏出一個U盤。

  「這是我這幾天工作時候的錄像,大家可以隨意查看。」

  許意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此刻她總算是明白秦念桑為什麼會答應她的邀請了,原來是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就在這時,前排座位的入口處,一陣小小的騷動傳來。

  燕靳琢不知何時已經抵達會場。

  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立於會場側邊,沒有搶占前排的風頭,安靜地站在人群後方,目光遙遙落在舞台之上的秦念桑身上,眼底帶著淡淡的讚許。

  他沒有上前攪局,只是安靜地看著,將全部的舞台留給秦念桑自己。

  有記者眼尖看見了燕靳琢,當即就有人想要上前採訪,被他身邊隨行的助理不動聲色擋開。

  徐晏州也看見了燕靳琢,下頜不自覺繃緊,心口五味雜陳。

  他輸給的從來不是燕靳琢的權勢,是他從頭到尾,都看輕了自己的妻子。

  許意歡感受到局勢已經完全脫離掌控,連忙握住話筒,想要把話題強行拉回自己的新品發布會上。

  「感謝秦小姐帶來如此精彩的作品品鑑。接下來,我們繼續回歸本次『歡敘』新品發布會……」

  可台下的媒體記者們已經不買帳,好幾隻手高高舉了起來。

  一名財經版記者直接站起身,開口提問:「許老師,想請問,近日圈內傳言,您與徐晏州先生交往過密,徐先生此前與秦念桑女士尚在婚姻存續階段,請問傳言是否屬實?」

  這個尖銳的提問拋出來,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許意歡臉上血色幾乎褪盡,握著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是她最不願意在今天被當眾提及的話題。

  她原本的計劃,是由自己引導輿論,將自己塑造成溫柔無辜、知己紅顏的形象,把秦念桑打造成善妒糾纏的豪門怨婦。

  可現在,記者反倒當眾將矛頭對準了她和徐晏州。

  無數相機鏡頭齊刷刷調轉,對準台上的許意歡,又掃向前排端坐的徐晏州。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徐晏州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沒有料到記者會拋出這麼直白的問題。

  他本以為今天這場發布會,是許意歡主場,一切都會按照預先彩排好的方向走,萬萬沒想到,局勢急轉直下。

  許意歡呼吸微亂,強迫自己維持鎮定,眉眼微微垂下,聲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柔弱:「這位記者朋友怕是誤會了。我與徐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與事業夥伴。」

  「徐先生十分支持國內玉雕行業發展,所以會對我的項目有所投資,僅此而已。外面的流言,多是旁人無端揣測。」

  四兩撥千斤,輕飄飄把曖昧的關係,全部推給外界流言。

  可台下另一位社會版記者緊跟著又站了起來,不依不饒:「許老師,如果僅僅是事業夥伴,為何多次被人拍到私下深夜共進晚餐,出入同一處私人別墅?網絡上流傳不少照片,不知道您如何解釋?」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下。

  在場不少賓客紛紛低聲議論,交頭接耳。

  這些私下流傳的照片,圈內人或許略有耳聞,但在這樣正式的新品發布會現場,被記者當眾擺上檯面,性質便完全不一樣。

  許意歡的心不斷往下沉。

  她沒有想到,竟然會有記者敢在今天當眾追問這些私事。

  她飛快地掃視台下,下意識看向人群後方的燕靳琢,心底暗自揣測,是不是燕靳琢安排的媒體,故意來拆她的台。

  燕靳琢依舊靜靜地立在角落,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仿佛周遭的風波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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