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個受害者
看見紙筆，紀庭柯不明所以。
「你這是要做什麼？」
蘇月章解釋：「還不知道我們是因為什麼換了身體，也不清楚能不能換回來，來的路上我想著，不如我們倆各自把身邊的信息寫下來，以防露餡。」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聽到這話，紀庭柯坐直了身體，眼中的審視一閃而過。
「都說蘇家大娘子木訥古板，我看都是謠言啊。」
結合剛才蘇月章的表現，除了膽子小一些，其他時候還是比較機靈的。
蘇月章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紀庭柯也知道她這話說得沒問題，兩人為什麼換了身體的事情還沒查清，眼下不能暴露這件事。
他在捉妖司那邊，也有關係不好的人，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如果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紀庭柯寫完之後交給蘇月章，還不忘叮囑幾句。
「在捉妖司那邊行事要小心，別叫人抓住把柄，還有下次遇到妖怪時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你那樣徐景都能看出不對。」
蘇月章當時就差把害怕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蘇月章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自己的信息給遞過去。
她寫的很多，都是蘇家那邊的人員名單以及習性，紀庭柯掃了一眼記下。
他掀起車簾朝外面看了眼，蘇覃已經被徐景送回捉妖司那邊，想到剛才見到的貓妖，紀庭柯緩了口氣。
「貓妖案必須儘快查清。」
蘇月章低頭看過去，猶豫著說：「可是我……」
她沒查過案，更別說是跟妖怪有關了。
紀庭柯涼涼開口：「聖上許了我七日期限，如今還剩下四日不到的時間，我是立了軍令狀的。」
一聽到軍令狀，蘇月章直起腰，一臉的虔誠。
「紀大人，請您幫我。」
她雙手合十地哀求著，紀庭柯嘖了一聲，很是不滿。
「我說了，別用我的臉做出這種表情。」
蘇月章連忙收斂了一些。
紀庭柯這才正色，跟蘇月章說起案件細節。
先前死去的秦二公子和齊四娘子，紀庭柯已經調查過，貓妖選中這兩人的原因暫且不知，至於共同之處，也還沒查出來。
如今紀庭柯只知道這兩人是認識的，關係還算不錯。
秦亦珣為人風流，但他身邊伺候的下人說，他對齊如芷心生欽慕。
這兩人有情意，卻都死在了貓妖手裡。
紀庭柯本來想著原因，但昨日循著妖怪蹤跡找到柳家，之後就落水昏迷，醒來還變成了這樣，柳家的事情他都沒來得及去查。
聽到紀庭柯說起這幾家，蘇月章食指抵著下巴，若有所思。
「如今受害者算是三人，這三個人和柳家那邊……」蘇月章頓了頓，直視紀庭柯的眼睛，「我倒是知道一點。」
她雖體弱，卻也參加過幾次詩會賞花宴，見過他們。
蘇月章告訴紀庭柯，這三人都認識柳家二房的公子柳文德。
柳文德，還是柳家。
紀庭柯目光一凌。
「去柳家。」
蘇月章過去吩咐徐景調轉方向，徐景點頭，又問了句。
「大人，那蘇覃要如何處置？」
蘇月章想了想：「先叫捉妖司的人帶回去看管起來，別叫他亂跑。」
徐景應下，趕緊去安排了。
馬車停在柳府門外，門房看見捉妖司令牌，忙不迭把人給帶進去。
紀庭柯身體不適，有些頭重腳輕，但還是跟了進去。
才剛踏入柳府，紀庭柯抬眼，瞧見柳府後院出現的淺淡妖氣。
他叫住蘇月章。
「後院。」
蘇月章輕輕頷首，領人去了後院那邊。
才剛到後院，又是熟悉的腥臊苦澀氣味，但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日柳家這邊是柳老太爺壽辰，所以今日柳家人都在。
柳家長房的柳澈出來回話。
「紀大人，您怎麼來了？」
昨日紀庭柯在這邊落了水，還有他身邊這位蘇娘子，也把柳家給嚇得不輕。
紀庭柯可是肅雲侯的兒子，又是聖上寵臣，在他們這邊出事，不是他們能夠擔待得起的。
一旁的紀庭柯沒吱聲，看向蘇月章。
蘇月章下意識帶上笑容，她素日裡行事便是如此。
「我找貴府二房的柳文德，現在我們要去後院那邊。」
柳澈被嚇了一跳，他緊張地看著紀庭柯，只覺得紀庭柯突然笑一下，跟要索他們柳家的命一樣。
「好，我這就帶您過去。」
柳澈腳步踉蹌了一下，在前面帶路。
蘇月章覺得奇怪，小聲跟紀庭柯說：「柳大人這是怎麼了？」
紀庭柯有些無語，呵了一聲：「還不快跟上。」
蘇月章上前，往後院走去。
扶著紀庭柯的瑪瑙擰著眉，她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娘子之前不是這個脾氣秉性，落水之後現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珍珠大大咧咧倒是沒注意到，一心觀察著四周，生怕那貓妖又冒出來。
二房那邊看見一行人過來，也覺得奇怪。
「大哥，這是怎麼了？」
柳恭簡有些茫然，柳澈解釋幾句，就讓柳恭簡把柳文德給叫出來。
「啊啊好，文德那孩子還在睡覺呢。」
蘇月章往前走，看見柳恭簡轉身去柳文德的院子。
她才靠近，手指碰了碰鼻子，眉心攏起。
不太舒服的紀庭柯注意到蘇月章的表情，他停下腳步。
「怎麼了？」
蘇月章轉頭，「有血腥味。」
話音剛落，推門而入的柳恭簡發出一聲驚叫。
「啊！」
紀庭柯下意識拔腿就跑，想要過去看看，結果沒跑兩步就喘得不行，蘇月章只好先帶著徐景過去。
瑪瑙關切地詢問：「娘子，你感覺怎麼樣？」
紀庭柯搖了搖頭。
「我沒事。」
他咬牙說著，心裡抱怨，這身體真的太弱了。
蘇月章先天體弱，居然病成了這個樣子，蘇家都不多找些大夫給她看一看嗎？
好不容易等紀庭柯走過去，蘇月章已經從裡面出來了。
她臉色微白：「人已經死了，跟之前兩個人的死法一樣。」
剛才進去的時候，蘇月章看見柳文德仰面躺在床上，胸口那邊空空如也。
柳文德死了，柳恭簡哭得傷心，聽到動靜的王夫人趕來，哀嚎一聲。
「我的兒！」
她喊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二房這邊頓時亂作一團。
蘇月章腦子一團亂麻，貓妖為什麼要選這四個人下手？
紀庭柯抬起頭，語氣篤定。
「它還在柳府沒走。」
他看著後院如柳絮一般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