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弱的柳娘子
柳澈過來時，就聽到紀庭柯說的這句話，他看向蘇月章，畢竟現在的蘇月章才是紀庭柯。
「紀大人，那貓妖真的還在柳府嗎？」
柳恭簡也看了過來，他當著蘇月章的面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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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紀大人一定要抓住貓妖，替我兒報仇啊。」
蘇月章只覺得壓力山大，但還是扶起柳恭簡。
「諸位莫慌。」
他摸了摸鼻子，那股腥臊苦澀的氣味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既然紀庭柯說了貓妖還在這裡，那只能讓紀庭柯來了。
「蘇娘子，勞煩了。」蘇月章主動開口，看向紀庭柯。
紀庭柯的臉色不大好看，是累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幾人又茫然地看向紀庭柯，一時間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蘇月章繃著臉，左右只要她沉得住氣，也就不敢有人置喙什麼。
紀庭柯循著那妖氣往前，因為妖氣太散，想要具體捕捉到一個方位還不夠。
他們走到一處院子前停下，蘇月章用鼻子嗅了嗅，還是沒什麼妖怪的氣味，但她卻聞見了一絲臭味。
她扭頭，瞧見這院子。
「這是誰的住處？」蘇月章隨口問了句。
柳恭簡連忙回答：「是小女的住處。」
蘇月章反應過來，原來是柳六娘子柳瑛，她倒是有點印象了。
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她先前就是因為紀庭柯說他追著貓妖到了柳家才想起柳文德。
但是現在聽到柳瑛的名字，蘇月章記得，柳瑛和齊如芷認識。
紀庭柯看見蘇月章的動作：「怎麼了？」
蘇月章正要說什麼，院子裡傳出幾聲咳嗽。
「父親，外面是誰啊？」
一臉病容的柳瑛從裡面出來，她身形瘦弱，只是今日穿了一身高領，瞧著怪異。
柳瑛由侍女攙扶著，她這樣子，和待在蘇月章身體裡的紀庭柯不相上下。
柳瑛病了，難怪這些天都沒看見她出來。
瞧見是捉妖司的人，柳瑛乖巧地行禮，仰頭詢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柳恭簡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最後還是柳澈開口。
「你哥哥他，死了。」
柳瑛臉色微變，身體搖晃。
「什麼？」
她似是驚訝：「怎麼會這樣？」
柳澈偏過頭：「是貓妖做的。」
柳瑛捂住嘴，低聲呢喃幾句。
蘇月章盯著柳瑛的表情，她皺了皺眉，那股臭味愈發明顯，尤其是在柳瑛出現的時候。
她嗅覺太過靈敏，以至於那股腐臭味讓她有些忍不住反胃。
蘇月章壓下想吐的心思，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來。
紀庭柯沒理會這邊的交談，他還在找妖氣來源。
這留在柳府的妖氣，似乎是被刻意藏了起來。
到底在哪裡呢？
徐景也在觀察這裡，他忽然看見蘇月章的臉色不對，於是過去。
「大人，可是頭疼了？」
蘇月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不是，就是聞到了奇怪的氣味。」
她這樣說，餘光去打量柳瑛。
柳瑛遮掩得很好，但還是用指尖攥住了衣袖。
這柳娘子有些奇怪。
不論是那股腐臭的氣味還是她的反應。
徐景聽了，吸了吸鼻子。
清晨的府宅只有些花草的氣味，沒有其他的什麼。
紀庭柯終於注意到了這邊，他走過去。
「是有什麼不對嗎？」
蘇月章將徐景打發走，讓他去別處找一找線索，然後才告訴紀庭柯。
「柳娘子和她哥哥的關係並不好。」
而現在，柳家兩個人在那邊寬慰柳瑛，柳瑛看著還是挺傷心的。
不過如果是蘇月章，要是蘇覃死了，就算關係再不好，對外她也會裝一裝，這不算是什麼重要線索。
只是那如同肉爛了一般的氣味，實在是叫她在意。
蘇月章上前，打斷了他們的話。
「柳娘子，你是得了什麼病？」
柳瑛抬頭，低低開口：「我偶感風寒，吃了藥卻更嚴重，索性就在家養著了。」
風寒嗎？
蘇月章聞著那氣味也是頭暈眼花，只是稍稍閉氣忍耐著。
「病了多久？」
柳瑛繼續回答：「已經快一個月了。」
柳澈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他目光在兩人中間轉了轉，就見紀庭柯也走了過來。
紀庭柯目光帶著審視，深知蘇月章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便給蘇月章遞了個眼色。
蘇月章明白了。
「柳大人，還有些事情我們想問問柳娘子，讓她隨我們去一趟捉妖司吧。」
柳瑛愣住，她又咳嗽了幾下，面色更加蒼白。
「我身子不適，大人若有什麼想問的就在這邊問吧。」
蘇月章皺眉看著她那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孱弱模樣，只覺得柳瑛這病看著比自己的還要嚴重得多。
柳恭簡已經失去了兒子，如今只剩下一個女兒，就站出來替她說說話。
「紀大人，要不就在這邊問吧，瑛兒病得厲害，實在是不好舟車勞頓。」
蘇月章下意識看向紀庭柯，紀庭柯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同意了。
一行人去了院子的石桌那邊，蘇月章坐下，先讓柳恭簡離開。
柳恭簡想到昏迷的妻子，也就先過去瞧一瞧，讓柳澈幫忙盯著。
蘇月章直接問：「柳娘子，對於你哥哥的死，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柳瑛手裡攥著帕子，聞言扯了扯唇角，她看了眼紀庭柯。
「蘇娘子應該是知道的。」
紀庭柯忽然被點名，下意識直起身子，眼神瞥向蘇月章。
柳瑛接著說：「我與哥哥的關係不算好，只是到底一母同胞，突然出現這樣的意外，我是又害怕又複雜，不知道怎麼解釋。」
說著，她低頭哭泣。
蘇月章撓頭，難道是她誤會了嗎？
紀庭柯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讓她繼續問。
哭可解決不了問題，疑點還沒解決。
比起紀庭柯的決斷，蘇月章顯得有些猶豫，連帶著語氣都溫和不少。
「那柳娘子這病，是不是還受了皮外傷？」
那氣味就像是傷口未及時處理發生潰爛的腐臭味，蘇月章才因此開口發問。
聽到這話，柳瑛眼神閃爍，紀庭柯眯起眼睛。
果然是有古怪。
「沒有皮外傷。」
蘇月章想檢查一下，可想起自己現在是男子身份，又為難地看向紀庭柯。
紀庭柯冷著臉，他到底不是真的姑娘家，只覺得不太好意思。
瑪瑙看了一圈，主動站出來。
「紀大人，是有什麼需要嗎？」
蘇月章看著她，露出讚許的神色。
不愧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侍女。
「瑪瑙，你帶著柳娘子進去瞧瞧。」
不等瑪瑙應下，柳瑛唰的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