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爹撐腰做主
蘇月章連連點頭:「他仗著自己歲數比我大些,因著蘇家的事情數落我,我解釋了也不聽,還越俎代庖,處置了貓妖不同我說。」
她絮絮叨叨說著,又補了一句。
「父親,是我無用,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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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崢從來不曾聽紀庭柯說過這些,今日瞧見她態度好,又聽到這消息,心裡暗暗給戴知節記了一筆。
不過嘴上他還是說:「確實是沒出息,能叫一個下屬欺負了去。」
蘇月章乖乖聽訓,紀崢看她倒是比從前順眼許多,心情也就好了些。
等到了朝堂那邊,兩人一起下了馬車,蘇月章還伸手扶了他一下。
他們一起往裡面走,宮門這邊的小太監看到,忍不住感慨。
「真稀奇。」
今天的肅雲侯和世子居然和好了。
等到了朝堂這邊,蘇月章頭一回來,就老老實實站在那邊。
這邊並沒有她想像中那樣緊張,而且因為離得遠,蘇月章都看不見臨安帝是何樣貌,壓力就更小了。
直到紀崢對戴知節發難,說起戴知節越俎代庖的事情。
「臣有奏,捉妖司左副司長戴知節越俎代庖,沒有請示過紀司長就擅自處理了抓捕的妖怪,請皇上做主懲治。」
紀崢說得義正言辭,戴知節也是一愣。
他完全沒想到紀庭柯會把這件事說給紀崢,這算什麼?
自己打不過找能撐腰的來了?
戴知節還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連忙走出去解釋。
「皇上,那貓妖本就是要處置的,臣遵循律法,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紀崢抬眼看他:「此事是皇上交由紀司長處理的,你說你處置,可問過紀司長了?」
戴知節一噎。
臨安帝本來興致缺缺,如今看到兩人這樣,不由得覺得好笑。
這種事情還真是難得見到一回。
「紀卿,你來說。」臨安帝叫了蘇月章出來。
蘇月章本來還在看戲,她還挺意外紀崢速度這麼快就找戴知節的麻煩,結果就被點了名。
她上前一步,回答了臨安帝的問題。
「回皇上,戴副司長確實沒有跟臣請示過。」
戴知節額頭冒出汗來,他在捉妖司這些時日沒少跟紀庭柯對著幹,但紀庭柯之前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現在戴知節知道害怕了,跪下來請罪。
「是臣有錯,一時不察忘了此事,臣當時知道那貓妖殘害那麼多人,心中憤懣所以行事急躁了些。」
戴知節還在找補,蘇月章扯起唇角。
這張嘴還挺會說的。
臨安帝又怎麼可能去看不出來,但這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若這些事情都要他來疏通,那他也忙不過去了。
所以最後戴知節是被訓斥一頓,罰了俸祿,交由蘇月章訓誡。
這結果已經是蘇月章想要的了,所以她就沒有再多求什麼。
等到那些人說完,臨安帝將蘇月章單獨留下,要問問那貓妖案。
蘇月章沒有拒絕,跟著內侍往另一邊去。
等到殿內只剩下他們君臣二人,蘇月章跪下行禮。
臨安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孩子今日怎麼這麼規矩了?」
蘇月章脊背僵了一下,微微抬起頭,就見楊內侍笑眯眯扶起她。
「紀大人請坐。」
蘇月章惴惴不安地坐下,她預想過臨安帝對紀庭柯會是什麼態度,只是沒想到如此親近,就像是和自家小輩說話一樣。
臨安帝瞧她愣愣的樣子,笑著問:「這是怎麼了?」
蘇月章連忙說:「臣在想剛才的事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臨安帝笑著擺手:「朕也覺得有意思,你父親今日忽然有個人樣了,居然會為了你出氣。」
這略含調侃的話也是讓蘇月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臨安帝竟然是這個樣子嗎?
臨安帝還是比較了解紀崢的。
紀崢這人,南征北戰之時還算驍勇,沒出過什麼差錯。
賦閒下來之後,家中事務卻處理不好。
放著正妻和優秀出色的兒子不管,反倒是對別的孩子十分親昵。
也就是因為這個,才讓紀庭柯和紀崢的關係逐漸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臨安帝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說起了案子。
「你呈遞上來的摺子朕瞧過了,柳家娘子受辱,此事朕會處理,另外還有一事。」
蘇月章應下,她還以為臨安帝要仔細問問,打下的腹稿都沒有派上用場。
她看見楊內侍招了招手,有兩個宮女走進來,戴著面紗。
楊內侍讓她們站在那邊。
「好了,摘掉面紗。」
宮女抬手取下面紗,露出那張乾枯如樹皮的臉。
分明是十幾二十歲的年紀,但這張臉喪失所有生機,就像是八九十歲的老嫗。
蘇月章站起來,走到那兩人面前,靠近之後,她聞到了一股甜香,那氣味甜得發膩,她嗅覺靈敏,頓時覺得鼻子疼。
臨安帝也走了下來。
「朕遣人查了她們吃穿用住所有東西,都沒能查到讓她們變成這樣的原因,既然不是他們能查到的,那就可能跟妖邪之物有關係,你能瞧見妖氣,看看是否是因為這個?」
蘇月章沒有紀庭柯的那個能力,在她眼裡,只能看見枯樹皮一樣的臉。
可她還記得那貓妖身上的妖怪氣味,不動聲色嗅聞一下,還是那甜得發膩的氣味,可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苦味。
苦味極淡,和貓妖身上那氣味是一模一樣。
蘇月章點了點頭:「是。」
臨安帝也不覺得意外。
「此案還是你們捉妖司調查,務必查清這件事的緣由。」
蘇月章替紀庭柯接下了一個燙手山芋,臨安帝讓她帶著那兩個宮女還有先前查驗過的東西回捉妖司。
她站在馬車這邊,也是一頭亂麻。
等到了捉妖司,蘇月章叫來徐景。
「你親自去一趟蘇府,請蘇大娘子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蘇家人要是阻攔你就拿出令牌。」
徐景雖然不明白蘇月章又去找人做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另一邊的紀庭柯是睡了個好覺。
他沒有老老實實跪祠堂,加上身子乏力,一覺就睡到太陽升起。
剛醒來的時候還想起自己要去上朝,可是看見他的手,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要上朝的不是他了。
紀庭柯坐起身,瑪瑙和珍珠進來。
「主院那邊來人了嗎?」
瑪瑙搖了搖頭:「還沒有什麼動靜。」
紀庭柯摸著下巴。
「這麼沉得住氣?」
他還以為主院那邊知道他跑了,會直接帶著蘇崇德來教訓他。
虧紀庭柯以為今早是場硬仗,東西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