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府的母子關係
蘇月章聞言抬起頭,「我有個案子要處理,暫且回不去,可是有急事?」
她沒聽紀庭柯提起過他母親,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人,紀庭柯留下的那張紙上只寫了不要相信侯府所有人。
出於禮貌,加上也確實擔心有要事,所以才多嘴說了一句。
柳嬤嬤臉上掛著笑。
「倒不是什麼大事,夫人病剛好些,就是有些想念世子了。」
蘇月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如今紀庭柯病了在蘇府歇息,他將這案子給她處理,蘇月章是想儘快查清楚告訴他的。
要是回去,一來一回的也著實費些功夫。
天已經黑了,一旁的徐景在這時候打破了僵局。
「大人,要不您先回去吧,妖怪還沒抓到,盧掌柜已經扣押在這邊審問了,關人的地方我派人在找,一時半會兒消息也送不過來,若有進展,我親自去找您。」
蘇月章聞言,點了點頭。
「也好。」
正好她回去看看那位侯夫人找她是要做什麼。
蘇月章跟著柳嬤嬤回了侯府,進了內院。
侯夫人是住在主院的,蘇月章幾乎沒見過這位夫人,只聽人說過,侯夫人是中書令長女崔敬婉,家世也是不錯的。
至於其他的,蘇月章就不大清楚了。
到了主院,蘇月章聞到了熟悉的藥味。
看來崔夫人的確是病了。
一進去,裡面的婢女小廝一個個都恭恭敬敬地行禮,垂眼不敢看她。
蘇月章掃了一眼,直接走進去。
繞過屏風,蘇月章低下頭。
「母親。」
床榻上坐著一個婦人,晚間天氣微涼,她手中抱著一個湯婆子,面容有些憔悴。
「柯兒,來。」
崔敬婉朝她招了招手,眉眼間染上幾分淺淡的笑意。
蘇月章抬眼看著,慢慢走過去。
她不主動紀庭柯與崔敬婉是如何相處的,只能不停地觀察崔敬婉臉上的表情。
「你近日來可好?我病了許久,也沒能見見你,瞧你都瘦了。」
蘇月章幼年喪母,乍一下聽到來自母親這個身份的關心,心中划過暖意。
「我一切都好,讓母親憂心了。」
她還是客客氣氣地回答,沒有因為那一時的關心亂了心神。
崔敬婉低下頭,嗓音顫抖。
「柯兒,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蘇月章動作微頓,但她反應也很快。
「母親,病中多憂思,您好好養著身體,我外面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們再好好說一說。」
蘇月章只能拖延時間,但好在崔敬婉並沒有追問這件事。
「也好,你和你父親那邊還好嗎?我聽下人說,你在捉妖司受了欺負,你父親替你撐腰去了?」
蘇月章點點頭,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一隻瘦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蘇月章看見崔敬婉那雙含笑的眼睛。
「柯兒,你這樣就很好,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蘇月章一頭霧水地回到了房間,崔敬婉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這侯府的事情,果然還是得找紀庭柯問清楚才行。
就是不知道紀庭柯是不是還在生氣,畢竟今天被她給說了一通。
估計都沒人敢那樣去說紀庭柯吧。
蘇月章躺下去,蒙在被子裡發出一陣哀嚎。
她覺得這樣還不如讓她去抓妖破案,在這裡她腦子都要不夠用了。
次日早朝之後,蘇月章就急匆匆去了捉妖司那邊,徐景昨晚沒傳來消息,想來是沒什麼大的進展。
徐景看到蘇月章回來,也是抓緊說了一下昨晚的情況。
「盧記鋪子那邊還有胡蘇的住處我們都翻遍了,沒有找到人,就連用美人香的那些人現在在哪也沒發現,之前被替換的都只留下這些。」
徐景打開一個手帕,手帕里都是赤狐毛。
蘇月章揉了揉眉心,「把盧掌柜帶來。」
盧掌柜已經被關了一夜,他都沒敢閉眼睡覺,畢竟捉妖司這地方,進來了就不一定能出去。
看見蘇月章,他也是直接跪了下來。
「紀大人,我跟那個妖怪真的不是一夥的。是他主動找的我,我以為他就只是個普通的香料販子,沒想到會是個妖怪。」
盧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蘇月章也沒被他這樣子糊弄住。
「做了這快半年的生意,你是真沒發現不對勁的?」
蘇月章模仿著紀庭柯的神情,冷冰冰地看著底下跪著的人。
盧掌柜身子一抖,忙說:「我,我是猜到這東西有點邪門。」
所以他都沒敢給家裡人用,但為了賺錢,而且又沒人找上門來,他也就沒繼續想,只當做不知道。
蘇月章看他這表情就清楚盧掌柜是在想什麼。
「我問你,胡蘇是從哪裡來的?」
盧掌柜老老實實回答:「他當時是從外地過來經商的,跟我說是和一個商隊走散了,這才在長安這邊落了腳。」
徐景遞來一個東西。
「這是美人香的訂單。」
訂單很厚的一本,盧掌柜確實是把這生意做大做強了。
除了每日限量五十份,蘇月章還發現每天另外有二十份美人香是送到萬花樓的。
「萬花樓?」
盧掌柜知道蘇月章是看見了另外的二十份訂單,他連忙解釋。
「這是胡蘇讓我賣過去的,他還不讓我記帳,我怕他賴錢,就偷偷在帳本後面寫上了。」
蘇月章看著他,萬花樓這地方是供人消遣的,算是民間一個表演舞樂的地方。
她站起身。
「徐景,帶一些人手隨我去萬花樓。」
蘇月章摸著腰間佩劍定了定心神。
「你這把劍可一定要撐住啊。」
紀庭柯不在,就剩她了,這算是蘇月章正兒八經第一次去捉妖,她腿有些軟,但還是走在了最前面。
一行人從捉妖司這邊趕去萬花樓。
太陽升起,總算是帶來了一些暖意。
紀庭柯睜開眼睛,瞧見外面的陽光,慢慢坐起身。
身子猶覺得睏乏,紀庭柯靠著枕頭,叫瑪瑙和珍珠進來。
「你們把東西送去,順便問問案子怎麼樣了。」
瑪瑙看向珍珠:「我去送,你留在府中照顧娘子。」
珍珠應下,送瑪瑙從角門出去,然後回去抓了藥放在小鍋里熬煮著。
白霧從壺口冒出,珍珠拿著扇子扇了扇,然後就瞧見那白霧染上一絲赤紅。
「怎?」
珍珠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紀庭柯還在房內等著,他半闔著眼睛,美人香放在梳妝檯那邊,忽然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他打眼一瞧,赤紅色妖氣從上面蔓延開來,死死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