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日子不好過


  上了馬車,紀庭柯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珍珠不住地回頭,湊到瑪瑙身邊小聲嘀咕。

  「瑪瑙,娘子他們是吵架了嗎?」

  珍珠有些擔心,畢竟裡面這位可是肅雲侯世子,她們得罪不起。

  瑪瑙沒說話,低頭想著什麼。

  一行人回到蘇府,因著蘇崇德提前知會過,林玉華也不好拿著跪祠堂的事情說教,只能隨著他們去了。

  「如今這蘇月章,可是攀上高枝了。」

  林玉華有些氣悶,她搞不懂,前些年蘇月章病得出不了門,這才幾年,什麼時候認識的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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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想到自己的女兒,心情又舒暢了一些。

  好在蘇明嫣是懂事的,也很爭氣,至於家裡其他的那些孩子,林玉華眼中划過一抹光,他們最好是識相點。

  紀庭柯回到了房間坐下,身子還是不舒坦,那大夫說的也是實話,這無法辯駁。

  瑪瑙忽然跪下,他看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麼,替你家娘子賠罪嗎?」

  紀庭柯才被蘇月章數落一頓,心情不太美妙。

  瑪瑙搖頭。

  「請世子恕罪,娘子她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有意的。娘子先天不足,從前病得下不了床,所有病痛都是她一個人撐著,也就這兩年身子好了些才往外走動,她比任何人都珍愛自己,所以才會說那些話,請世子體諒。」

  珍珠也跟著跪下來解釋。

  「是啊世子,娘子是擔心自己的身體,也是怕您真的在這裡出了什麼事。」

  紀庭柯聽著她們倆說的話,想起自己這幾日做的事情,與蘇月章完全背道而馳。

  他低下頭,有些愧疚,方才因為這件事和蘇月章起了爭執。

  紀庭柯捫心自問,蘇月章確實是做得很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猶豫再三改了口。

  「我知道了,去熬藥吧。」

  紀庭柯還記得蘇月章說過回來要吃藥,再加上今天那個大夫開的,分量也不少了。

  珍珠出去熬藥,這種事情她們不敢假手於人,都是自己看著。

  院子裡的藥味傳了進來,紀庭柯躺下,才覺得舒服一些。

  「主院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瑪瑙點頭說是。

  「若有事,那王嬤嬤肯定就找上門來了,如今不出現,肯定是沒什麼事的。」

  紀庭柯聽了,稍微放心了一點。

  不過他也能猜到原因,早上蘇崇德那個態度,估計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不然也不會對他有那個好臉色。

  才剛這樣想著,外頭有婢女進來通傳。

  「娘子,何姨娘和五娘子過來了。」

  想起何姨娘用的那個美人香,紀庭柯還是讓人進來了。

  何姨娘帶進來一個臉生的姑娘,紀庭柯想起蘇月章寫的信息,這人應該就是蘇鳶了。

  蘇鳶看著年紀不大,抓著何姨娘的手走進來,看見他時,臉上有了些笑容。

  「大姐姐。」

  紀庭柯淡淡點頭,看蘇鳶這個反應,她和蘇月章的關係應該還算不錯,畢竟是何姨娘的孩子。

  「姨娘怎麼來了?」

  何姨娘坐下,面露關切。

  「我是聽說你又被帶去了捉妖司,真的沒什麼事嗎?」

  紀庭柯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去問了幾句話我就回來了。」

  捉妖司的事情他是不可能透露的,所以也就藏著沒說。

  何姨娘點點頭這才放心一點,瞧見紀庭柯面色蒼白,何姨娘過去。

  「又不舒服了?」

  紀庭柯嗯了一聲,蘇鳶也湊過來,他下意識避開,跟這兩人拉開了距離。

  蘇鳶沒覺得什麼,也關心了他幾句。

  何姨娘看見紀庭柯的動作,以為紀庭柯是因為身體疼,就把蘇鳶往旁邊拽了拽。

  「你這孩子,別去折騰你大姐姐。」

  紀庭柯擺了擺手,說起正事。

  「姨娘,那美人香你還在用嗎?」

  聽紀庭柯說起美人香,何姨娘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自己的臉。

  美人香的效果大家都知道,她買來,自然是為了讓蘇崇德再多來自己這邊幾回。

  她有一兒一女,可都不得蘇崇德喜愛,何姨娘自己也在蘇崇德那邊沒什麼露臉的機會,不然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為人母,總是要多準備一些,不然蘇鳶他們在林玉華手底下也不好過。

  「我用了一兩回,這兩天也在抹。」

  紀庭柯看她對答如流,點了點頭。

  「那東西儘量還是別用了。」紀庭柯抬頭看她,「我才從捉妖司那邊聽說這美人香有問題,姨娘還是小心些。」

  見紀庭柯這麼說,何姨娘愣了一下,隨即答應下來。

  「好,那我不用了。」

  捉妖司那邊的話還是很有權威的,再加上紀庭柯又才從那邊回來,何姨娘也不懷疑。

  母女倆在這邊坐了一會兒,送了些水果,然後才離開。

  紀庭柯看著那些水果,瑪瑙拿過去洗了洗。

  「這些都是娘子愛吃的。」

  紀庭柯收回目光。

  「洗乾淨收起來,明天送去捉妖司給她吧,你不是有令牌。」

  瑪瑙扭頭看向紀庭柯,紀庭柯微闔著眼睛。

  「那您呢?」

  紀庭柯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留在蘇府不出去。」

  瑪瑙有些意外,這位紀世子突然就變得好說話了。

  「日後在府中喚娘子就行,別的不要叫,還有明日記得把案子進展告訴我。」

  紀庭柯絮絮叨叨說著,珍珠端了兩碗藥進來。

  「娘子,該喝藥了。」

  還未靠近,苦澀的氣味就直往紀庭柯鼻子裡面鑽,他兩條眉毛擰在一起,接過了藥碗,看著發黑的藥汁。

  瑪瑙看他這個樣子,將蘇月章平日裡愛用的蜜餞給端出來。

  「喝完之後吃這個會好受點。」

  紀庭柯鮮少生病,他端著藥碗一飲而盡。

  藥味不是單純的苦,而是酸甜苦辣的味道一併出現,難喝得讓他眼角含淚。

  紀庭柯臉都皺在了一起,結果還有第二碗。

  瑪瑙送去蜜餞,被紀庭柯拒絕了。

  紀庭柯把第二碗喝完,這才含了一顆蜜餞在嘴裡沖淡那奇怪的味道。

  他躺下去,忍不住感慨,蘇月章的日子確實難熬,這樣苦的湯藥,她一喝就是十幾年。

  想起自己這幾天做的事情,還有剛才說的話,紀庭柯抓著被角。

  他好像真的有些過分了。

  可是要怎麼跟蘇月章道歉?

  蘇月章還沒意識到紀庭柯的心路歷程有了改變,她從徐景那邊得了消息,胡蘇失蹤了,盧記也關了鋪子,那位盧掌柜倒是還在。

  她派人徹查,想要將此事弄清楚。

  本來今晚是沒打算回去的,只是捉妖司這邊來了一個人,是肅雲侯夫人身邊伺候的柳嬤嬤。

  柳嬤嬤福了福身道:「世子,夫人請您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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