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海？
柳有德出了家門以後，就朝西邊走去。
這回江潮生不僅打他兒子，還害得蘇紅蓮受了委屈。
要是這口氣咽下去，以後他在村里豈不成了笑話？
還有，那貨隔三差五就往海邊跑，弄回來不少海貨。
明明以前還養著他們，現在反倒吃起了獨食？
「不行，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柳有德想到了一個壞主意。
不多時，就來到趙鐵柱家。
「表舅，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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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正坐在炕上抽菸。
聽見動靜後，往外看了一眼。
「你咋來了？」
「有事找你商量唄。」
柳有德進屋後，順手關上門，一屁股坐在炕邊。
接著將江潮生最近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有多狂！就在剛剛，他還打了小寶，因為這個，我媳婦哭得眼都腫了！」
趙鐵柱眉頭直皺。
「又是他！」
「怎麼？你和他有過節？」柳有德聽出對方含義，上去搭話。
「可不嘛。」
趙鐵柱咬牙道：「今天我上陳大山家討帳，本來可以多拿一筆的，結果那小子突然冒出來，不僅替陳大山還了本金，還拿出一張水產收購站的證明，嚇唬老子。」
「害的老子虧了不少錢。」
說到這裡，趙鐵柱捏起拳頭。
「水產收購站？」
柳有德在他耳邊煽風點火：「表舅，你八成是被那小子給騙了！」
「你什麼意思？」趙鐵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你想啊，那小子就是個泥腿子，怎麼可能認識周站長這樣的人物？」
柳有德為了激怒趙鐵柱，讓他幫助自己，對付江潮生，湊上去說：「而且，一張紙又能證明得了什麼？」
趙鐵柱聽後，眼睛左右亂轉。
江潮生帶回來的證明上，不僅有水產站的公章，還有站長本人的名字。
這東西想造假，基本上不可能。
「表舅，你要為我做主啊！」
柳有德見他動容，趕緊湊上去說：
「那小子又弄了不少海貨，自己吃不說，還請別人。」
「那東西你都吃不上啊。」
趙鐵柱彈了彈菸灰，忽然抬起頭。
「什麼？竟有這種事？」
「對啊！我親眼看見的。」
「那他最近收穫咋樣？」
「好得很！又是海蛤又是大螃蟹，聽說拿去鎮上賣了不少錢。」
趙鐵柱冷笑起來。
他不能直接找江潮生麻煩，可如果從源頭上斷掉對方的財路呢？
眼下大霧封海，海邊本來就不安全。
只要拿安全問題做文章，把村裡的海給封起來，江潮生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幹瞪眼。
「有德，你過來，聽我說。」
趙鐵柱摁滅菸頭，壓低聲音說。
柳有德把耳朵湊過去，聽完以後，眼前一亮。
「高啊！這回他就等著吃屁吧！」
「這事我來做，你別亂說就行。」
「嗯，我聽你的！」
柳有德連連點頭，開始盤算，江潮生沒了收入以後的樣子。
……
第二天一早。
趙鐵柱便找到了自己的叔叔趙有財。
趙有財是海崖村大隊長，在村里說話有點分量。
趙鐵柱平時仗著這層關係，沒少在村里惹事。
「叔，最近海邊不太平啊。」
趙鐵柱剛進屋就說：
「這幾天大霧一直沒散，海灘上又濕又滑，萬一有人下海出了事，咱們大隊可脫不了干係。」
趙有財端著搪瓷碗，喝了一口開水。
「你想咋辦？」
「我尋思著，先把幾個主要灘口給封了。然後規定，霧沒散以前，誰也不能私自下海。」
趙有財聽後，覺得有幾分道理。
海崖村靠海吃飯，可每年總有幾個不怕死的，為了多撈點東西，什麼危險地方都敢去。
要是出了事，還得大隊部出面處理。
「行，這事你看著辦。不過記住，不能傷著村民。」
「叔，你放心吧！」
趙鐵柱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了趙有財的點頭，他立刻召集了幾個大隊幹部，守住通往海灘的幾個主要路口。
一張臨時禁海通知，也被貼在村口的公告欄上。
上面寫明：近期大霧持續，海域能見度降低，為防止村民發生溺亡事故，暫時禁止村民下海作業，解除時間另行通知。
……
另一邊，江潮生背上魚簍，拿著鐵耙和火鉗。
剛走出院門，陳大山便迎了上來。
「潮生啊，今天上哪？」
「還是老龍灣，不過得往深處走。」
江潮生拍了拍魚簍。
「周站長還等著我的大對蝦，多換幾個地方，沒準就能摸到。」
陳大山點點頭。
「成，都聽你的。」
兩人沿著村道往海邊走，剛走到灘口，便看見前面站著七八個人。
幾個民兵手裡拿著木棍，正攔著早起趕海的村民。
「都回去！沒看見公告嗎？這幾天不准下灘！」
一個民兵扯著嗓子喊道。
聞言。
陳大山皺起眉頭。
「同志，咋回事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不讓去了？」
一個民兵瞥了他一眼。
「上面通知了，大霧天不安全，海灘暫時封鎖，誰也不許進去！」
「封海？」
陳大山有些急了。
「我們又不是下海捕魚，就是在灘涂上挖點海貨，怎麼也不讓去了？」
「少廢話！上面怎麼安排，你們就怎麼執行！」
正說著，人群後面傳來一陣笑聲。
「喲，我當是誰呢。」
柳有德攙著蘇紅蓮，柳小寶走了過來。
故意拔高聲音道：「原來是咱們村的大能人啊！怎麼著，又準備去海邊發財啊？」
蘇紅蓮也掩嘴笑了起來：「嘖嘖，不好意思，今天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柳小寶更是衝著江潮生做鬼臉：「活該！昨天不是挺能打的嗎？碰上民兵，都不敢去趕海了？」
陳大山一聽就火了。
「有完沒完？我們能不能趕海，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
柳有德揚起下巴。
「海灘是大隊封的，誰都不能進去。」
「你不是認識水產站的大人物嗎？有能耐，你倒是解掉海禁啊！」
江潮生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大隊幹部面前。
「同志，我問一下，這通知是誰定的？」
那名幹部看了他一眼。
「趙連長安排的，大隊長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