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妻競選
「臉上、身上動過刀的,自己站出來。」
女管家把這句話丟進大廳,一百多個美女的笑聲瞬間斷了。
因慕大少不近女色,年近三十還沒結婚,慕夫人出高價為他挑選代妻。
所謂「代妻」就是代替妻子行使權利,讓兒子體驗一把有妻生活,萬一他對婚姻有了憧憬,想踏入婚姻的墳墓……呸,想享受幸福的婚姻生活了,代妻直接轉正。
消息一出,全海城的名媛都坐不住了。
誰不知道,慕寒洲十七歲創業,二十七歲榮登廣城首富,資產千億,據說他長相俊美,做事冷戾決絕,私下被稱為商界活閻王。
但誰不想當首富太太呢,所以,全城單身名媛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來競選了。
唯獨黎汐月,身穿簡單的T恤與牛仔褲,混在滿場香艷的名媛中,就像一個走錯了場子的保姆。
她盯著管家身後那個玻璃高櫃,慕氏的震宅之寶、從不對外出售的固心丹,就鎖在裡面。
她一定要從慕家拿到這個固心丹,救危在旦夕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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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父母意外,財產被二叔接收。
十四歲的她被送到了一個偏遠山村上學,後被拐走,幸好師父救下了她。而十歲的妹妹天生心臟有問題,他們答應了會好好照顧。
但一周前妹妹進了ICU,二嬸說家裡沒錢治了,直接打電話讓她回來,給妹妹拔管,還要劃清關係。
醫生告訴她,慕家的固心丹,對妹妹的病有幫助,可惜買不到。
她在慕氏集團站了一天,藥沒求著,聽到了慕家正在招代妻。
於是,她才來參加代妻選拔,如果中選,把慕大少爺照顧好了,也許,能向他討一顆固心丹。
又聽聞,慕氏的第二產業是制香,自己也許能用古方換藥丸,妹妹總有一線希望。
「周管家,我這鼻子是天生的,不是整的。」一個女子的辯駁,打斷了她的思緒。
周管家抬了抬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拎著儀器走出來。
「天不天生,機器說了算。」
檢查完,女子被請了出去。
大廳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
周管家又發話,「不是完璧之身的,也出列。」
這一回走得更多,本來黑壓壓的大廳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三十幾人。
站在黎汐月前面的林舒窈回過頭,目光從她領口一路刮到帆布鞋,嗤了一聲。
「你是來應聘保姆的吧?後廚在左邊,別走錯。」
旁邊幾個女人也跟著笑。
「林大小姐,人家說不定真是來打工的。」
「五十萬一個月呢,換我也要混進來。」
黎汐月抬眼看她:「你說對了,我就是來打工的,你們呢,來當慕太太?」
林舒窈的笑僵住了。
黎汐月心想,這種豪門自然不是她能高攀的,她有自知之明。
所幸人家招的是代妻,那個「代」字,離領證差十萬八千里呢。
另一個千金冷笑,「慕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是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來湊個熱鬧而已,除了白曉熙,慕大少,誰都瞧不上。」
周管家走過來,開口,「第一關,考廚藝,各位小姐,請跟我走。」
步入後院,百花競放,香氣瀰漫。
正中一張長桌,擺了上百樣食材,牛肉、羊排、龍蝦、鮑魚......各類青菜鮮果碼得整整齊齊,周圍架了三十幾個小灶台,鍋碗刀鏟一應俱全。
周管家指著那個長桌,「請做一道你們的拿手菜,時間三十分鐘,想要棄權的,現在可以離場。」
傭人捧來一個沙漏,往桌上一放,細沙往下淌。
千金們全愣住了。
「做飯?豪門太太還要考做飯?不是都有傭人嗎?」
「我連廚房都沒都進過。」
「慕家這是招代妻還是招廚娘?」
周管家盯著沙漏,壓根沒打算解釋。
黎汐月率先走到長桌旁。
她挑了雞肉、鮮蝦,一把青菜,一袋麵粉,又從角落裡揀出兩朵干猴頭菇。
山上那幾年,師父和師兄們的三頓飯都是她做的,這太簡單了。
她這一動,其他千金也一窩蜂撲上來搶食材,有人把龍蝦整隻抱走,轉身才發現不會拆。
林舒窈瞥了眼她籃子裡的麵粉。
「三十分鐘,你還和面?等你和完,沙漏都能翻兩回了。」
黎汐月沒接話,把猴頭菇丟進溫水裡泡著。
林舒窈白了她一眼,拿了三個雞蛋回去,做最簡單的蛋炒飯。
沒多久,灶台那邊開始亂了。
一個千金倒油時手一偏,油星濺了滿胳膊,尖叫著跑了;
另一個鍋里起了火,嚇得連人帶鍋一起往後退,被傭人扶下了場。
還有一個切到了手指,血珠子冒出來,邊哭邊給她爸打電話。
周管家抬了下手,傭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先請走了。
剩下的人也手忙腳亂,有的煎牛排糊了半邊,有的煮意面忘了放鹽。
黎汐月這邊不聲不響。
雞肉斬塊,焯水,和泡發的猴頭菇一起入燉盅,加兩片姜,直接放進燉鍋。
然後開始揉面,她手勁大,麵團在掌心裡翻了二十幾下就光了,分成兩份,一份擀皮包蝦餃,一份切成麵條。
沙漏最後一粒沙落下去。
「時間到,各位小姐請停手,把菜擺到桌上。」
周管家領著兩個大廚,從第一張台子開始驗。
炒黑的不看,賣相難看的不嘗,直接出局。
「賣相太差,出局。」
「大少爺對花生過敏,出局。」
「大少爺不吃辣菜,出局。」
其實,長桌旁貼了一張大少爺用餐注意事項,可惜她們為了搶食材,都沒仔細看。
賣相不錯的,大廚會嘗,林舒窈的蛋炒飯粒粒分明,大廚嘗了一口,說了句「還行」,過關了。
輪到黎汐月,隊伍停住了。
她檯面上擺著三樣東西:一盅猴頭菇雞湯,湯色清亮。
一碗清面,只配了兩棵青菜和一小團雞絲。
還有一屜現包的蝦餃,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的蝦仁,褶子捏得整齊。
周圍幾個千金伸長了脖子。
「這是她三十分鐘弄出來的?」
「我看她剛才在那揉面,還以為她在玩。」
「裝的吧,看起來也不怎麼樣,一定很難吃。」
年長的大廚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半,嚼了兩下,又把另一半也放進嘴裡。
另一位大廚夾起麵條嘗了一口,很有勁道,濃淡適中。
兩人對視了一下,在評分上寫了「滿分」兩字。
周管家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菜,點頭。
「桌上有龍蝦,有鮑魚,有和牛,你一樣沒碰,為什麼做這些?」
林舒窈嗤笑了一聲,「還能為什麼,貴的沒吃過,不會做唄。」
黎汐月不卑不亢地開口。
「慕大少胃不好,猴頭菇養胃,燉雞湯正合適,他要是加班回來得晚,吃不了大魚大肉,一碗清面剛好。」
周管家沒想到,她如此用心,連這個都考慮進了,她在本子上畫了個勾。
她朝身後的傭人抬了抬下巴。
「把這盅湯,送去三樓書房。」
「是。」傭人點頭,將湯端走了。
滿院子的千金,齊刷刷看向了三樓那扇半開的窗。
這一輪篩選過後,只剩二十人。
「各位小姐,請跟我走。」
周管領著她們出了側門,沿著石板路一直往裡走,足足走了十五分鐘,才到後山。
後山是一片平整過的空地,上面架著獨木橋、輪胎陣,盡頭是一面三米高的障礙牆,牆後還掛著一張二十米長的攀爬網。
姑娘位看著這一幕,都懵了。
「這是……拍戲用的?」
「這陣仗,不會是想要軍訓吧?」
一個穿迷彩服的教官從場邊走過來,個子很高,威嚴十足。
「這關考大家的體力,獨木橋,低樁網匍匐,輪胎陣,障礙牆,攀爬網。全部通過,計時為準,前十名晉級。」
場上安靜了幾秒。
林舒窈低頭看了眼身上高定的小禮服,臉都垮了:「我穿的高跟鞋。」
另一個說,「鐵絲網會刮壞衣服的,我這條是定製的……」
「不想參加,可以棄權。」教官的聲音冷冰。
有人趕緊去摘耳墜,有人把手鍊往包里塞,手忙腳亂。
只有黎汐月,站得筆直,一臉從容。
此時,主樓三層的陽台上,站著一個男人。
他冷眼看著那些所謂的名媛摘首飾、扯裙擺,形象全無。
陳助理湊上來:「慕總,周管家問要不要降低難度,說這批全是嬌養出來的。」
「不降。」慕寒洲正等著看好戲。
「我倒想看看,這些花瓶摔起來是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