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倒一片
所有人瞪大眼睛,這女人不要命了?
竟然敢去挽慕寒洲的手臂?
要知道,慕寒洲最討厭女人碰他,之前有個不長眼的名媛想靠近他,被保鏢當場扔了出去。
這女人也太大膽了吧?
黎汐月仰起臉,笑得很乖:「慕先生,配合一下,我是你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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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洲垂眸看她,眉眼彎彎,笑意吟吟,身體竟然沒有排斥。
他喉結滾了滾,到底沒抽回手,帶著她往VIP席位去。
眾人又是一驚。
「天呀,慕大少竟然沒甩開她。」
「慕家的保鏢也不敢靠近,這女人什麼來頭?」
「聽林小姐說,是慕家的代妻......說不定,就是慕家未來的大少夫人。」
「白家那位還不回來,是不是沒希望了?」
……
林書窈氣得跺了一下腳,「小賤人,你等著。」
燈光暗下來,發布會開始了。
兩人坐在第一排,離展台不過三米。
主持人寒暄幾句,將林氏總裁林聿白請上台。
林聿白說了幾句場面話,揭開展台上的紅綢,露出一隻鏨金小香爐,親手點燃。
青煙裊裊散開,一股幽沉的香氣慢慢鋪滿全場。
後排立馬有人輕呼。
「好香……聞著整個人都松下來了。」
「這才叫古法香料,跟外面那些香水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林聿白很滿意這個反應,抬手壓了壓:「這款香,是林氏秘密請到了『幽蘭先生』親自合作的。有安神奇效,失眠的人,五分鐘內就能入眠。」
「下個月起,林氏旗下所有酒店客房統一配置,同步開放海外訂單。」
台下徹底沸騰了。
有人當場掏手機打電話,有人已經在打聽代理權。
慕寒洲下頜線繃緊,眸色驟冷。
幽蘭先生的名號,在香品圈誰沒聽過?
有人稱他為『香中仙』,所調之古香,不僅能強身健體、療愈身心,還能調配七情六慾。
誰能得到幽蘭先生,即可站在制香界的塔尖。
慕寒洲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的人連幽蘭先生的影子都沒摸著,林氏倒好,竟合作上了。
慕氏的古法香道才剛起步,林氏這一招,等於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陳靖坐在後面,湊近嘀咕:「慕總,咱們三次派人上漠山,連幽蘭先生的面都沒見著,怎麼讓林氏撿了這個漏……」
黎汐月聽著,差點笑出聲。
她下山遊歷,漠山上那間草廬,她三個月沒回去了,林聿白上哪兒找的幽蘭先生?
沒想到慕寒洲也派人上山了?
黎汐月突然皺了下鼻子。
不對。
冷郁的底子她再熟悉不過,這香頭調只對三分,中段發渾,尾子裡還藏著一股腥甜,像爛熟的果子。
她側身湊近慕寒洲,低聲道,
「這不是幽蘭先生調的冷郁香。」
慕寒洲轉過頭:「你說什麼?」
「我說,這香是仿的。」她盯著那縷青煙,「可惜仿得太差。」
慕寒洲沉沉看著她,「別亂說。」
「聽說林氏跟慕氏不和。」黎汐月彎了彎眼睛,「我可以幫慕先生,只要你願意……」
「我不願意。」他打斷得乾脆。
這女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打固心丹的主意。
黎汐月被噎了一下,聳聳肩,坐直了。
不願意就不願意。
台上,林聿白笑著開口:「對此香感興趣的合作商,可以到那邊登記,前期限量供應是三百份。」
幾個老總已經站起來往登記台走。
「這香是假的。」黎汐月指尖輕輕一揮,站了起來。
她絕不允許別人打著幽蘭先生的名號,在這招搖撞騙。
她聲音清亮,壓過了滿場掌聲。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林聿白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這位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憑什麼說它是假的?」
黎汐月走到台前,抬手往香爐上方扇了扇。
「據我所知,幽蘭先生的冷郁香,用的是陳年沉水,加漠山崖柏、臘月梅蕊,三味合窖,封足九十天。」
「你這爐,沉水是拿化學檀醇泡出來的,崖柏換成了柏木屑,梅蕊一點沒有,拿香精頂。」
她每說一樣,林聿白的嘴角就往下掉一分。
「這些都不算什麼。」
黎汐月轉過身,面向滿場賓客。
「要命的是,裡面摻了醉心花粉,聞得少了犯困,聞多了直接暈。」
「我建議大家最好捂住鼻子,不然待會兒要倒一片。」
全場靜了兩秒,隨後鬨笑聲四起。
「哪來的瘋女人?」
「醉心花?編得跟真的一樣。」
「幽蘭先生的香她也敢潑髒水,林家能放過她?」
林書窈第一個跳起來,指著黎汐月的鼻子。
「哥,她就是嫉妒,鄉下丫頭見過什麼好東西!」
林聿白抬手示意妹妹閉嘴,臉上依舊斯文。
「今天是林氏的場子,造謠污衊,林氏會追究到底。」
林書窈借題發揮,「來人!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
兩個保安馬上就想扣住黎汐月的胳膊。
黎汐月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拳頭。
「我看誰敢碰她。」慕寒洲也站了起來。
捉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臉。
下一秒,旁邊一位胖老闆,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緊接著,他旁邊的貴婦手裡的包啪地落地,人軟在了扶手上。
第三個,第四個……
前排、中排,一片接一片的人往下倒。
「有毒!真有毒!」
「快捂鼻子!開門,開窗!」
尖叫聲、椅子翻倒聲炸成一鍋粥,剛才登記的幾個老總扯著領帶往外沖,「有毒,快跑。」
林氏的公關團隊亂成一團,有人去掐香爐,被燙得直甩手。
林聿白臉色青白,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黎汐月身上。
那張俊臉上,完全沒有了笑容。
陳靖捂著鼻子,跑到了慕寒洲身邊。
「慕總,有毒,快跑。」
慕寒洲是離香爐最近的那幾個之一,此刻卻頭腦清明,半點昏沉都沒有。
他一把扣住黎汐月的手腕,拽著她穿過混亂的人群,出了側門。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身上的味道。
慕寒洲甩開她,聲音沉得發冷:「你做了什麼?」
她說倒一片,果真全倒了。
「我什麼都沒做。」黎汐月揉著被他捏紅的手腕,「香是林氏自己點的。」
「那我們為什麼會沒事?」
黎汐月抬起眼,沖他笑了。
「因為你靠近我。」她往前湊了半步,「我身上的味道,能解毒呀。」
她身上有一陣淡淡的香氣,叫不出名字,莫明有些熟悉。
慕寒洲喉結滾了一下,沒接話。
這女人,好像有點能耐。
黎汐月抬頭看他,語氣輕快。
「今天我幫了你,林氏這回元氣大傷,慕先生欠我一個人情。」
慕寒洲一怔,又問,「你為什麼會知道『幽蘭先生』的香?你認識他?」
黎汐月眉毛挑了一下,「認識呀,很熟。」
「他在哪裡?」慕寒洲的語氣帶著急切。
黎汐月說,「消息很貴,慕先生付得起價格嗎?」
「除了固心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他開口。
媽的,除了固心丹,她什麼都不想要。
黎汐月突然向前湊了半步,「如果我想要,慕先生你的人,也可以嗎?」
慕寒洲眸色一沉,周圍溫度瞬間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