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知道了
「照片是怎麼回事?」
陳靖趕緊招供,「就是昨晚,您喝多了,抱著黎小姐就啃,後來,她把你打暈了,然後將您……抱回了家。」
慕寒洲此時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
「你當時是死了嗎?」
「慕總,我抱不動您,不及黎小姐力氣大。」
「以後不准她靠近我。」慕寒洲冷得嚇人,「再有下次,滾去國外挖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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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額頭冒汗:「是。」
慕寒洲轉身往大樓走,又停下,
「今年年終獎沒了。」還不解氣,又補一句,「明年的也沒了。」
陳靖:「……」
請蒼天辯忠奸,他是真抱不動。
陸驍跟了上去,閃進專屬電梯。
電梯門一關,他笑出聲。
「我看你就是喜歡那小辣貓,還嘴硬。」
慕寒洲冷著臉:「把照片刪了。」
「不行。」陸驍擺手,「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得留個紀念。」
「陸驍!」
陸驍對上他的眼神,手指一抖,立刻刪除。
反正他早就上傳雲端了。
等宴禮回來,再慢慢分享。
「我看那女孩不錯。」陸驍試探道,「就這樣把你抱回家了,夠勁兒。」
「不會說話,嘴就別要了。」慕寒洲又剜了他一眼。
「好好好。」陸驍舉起雙手,「你要是不喜歡,讓給我唄。」
他笑得欠揍:「我喜歡,這麼有勁道的女孩,在床上打一架,一定很爽。」
慕寒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不該是你的東西,別肖想。」
陸驍挑眉:「你看,你分明就是在乎,還不肯承認。」
慕寒洲冷聲警告:「最好別打她主意。」
陸驍討好,「行行行,她是你的。」
她是你的!四個字讓慕寒洲鬆了手。
電梯到頂樓,陸驍輕車熟路地走到秘書處。
三位女秘書齊刷刷站起來。
「陸少好。」
「小春兒今天最好看,給我來杯咖啡。」
「好的,陸少稍等。」夏秋冬點頭。
每次陸少來,只逗她,因為,她長得最好看,而且她比自己大三歲,有一種優雅成熟感,陸驍很喜歡。
陸驍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
「少打我的秘書的主意。」慕寒洲警告了一句,「說正事。」
陸驍臉上的笑意收起來,「黑龍的人入境了,怕是沖你來的。」
慕寒洲眸色一沉。
「他若是敢動我慕家人,我會讓他永遠消失在世上。」
「A國有一個特級安保公司,負責人叫司璟。」陸驍放下咖啡杯,「他功夫一流,團隊也強,可以請他過來做安保。」
慕寒洲點頭,「你去聯繫。」
「交給我。」陸驍站起身,往門口走。
「你那個小代妻,真的很不錯。」
他頓了頓:「好好珍惜。」
辦公室的門關上。
慕寒洲站在落地窗前,盯著窗外的城市。
昨晚那兩張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心裡。
被她抱回家。
被她放在床上。
被她……照顧。
他慕寒洲什麼時候需要別人照顧了?
他有點煩燥地點了一支煙。
……
一早上的會,排得密不透氣。
幾個部門的負責人輪番進來,又輪番出去。
慕寒洲坐在主位,翻著文件,會議室里氣壓低。
會議室的人都識眼色,今天能不多說話就不多說話。
到下午三點,香氛項目負責人推了一版發布方案進來。
慕寒洲翻了兩頁,把文件推回去。
「這款是慕氏的第一款香,我要在全球同步首發。三天內,給我完整方案。」
「是。」
「散會。」
他起身,陳靖和夏秘書跟上。
走廊里,他腳步沒停,側頭說了一句,「申請航線,下周二要去一趟錦城。」
他要親自再找一趟幽蘭先生,若有他站台,發布會一定會驚艷世界。
夏秘書快速記錄,「好的。」
他又轉向陳靖,「黎汐月呢。」
陳靖答得利落,「慕夫人帶著黎小姐和朝朝小姐去商場了。您的午飯,黎小姐送來了,放下就走了。」
慕寒洲腳步頓了一下,「誰讓她走的?」
陳靖:「……」
氣氛安靜了三秒,慕寒洲又說,「以後別讓她往公司送飯。」
「丟人現眼。」
他大步走了。
陳靖站在原地。
丟人現眼?口是心非,分明是見不到人,不開心。
當然,這話他不敢往外說。
若他真的打電話給黎小姐,那他的職業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
下午,廣城最大的天寰商場,最貴的品牌內衣店。
慕夫人行櫥窗一指。
「把適合她尺碼的,最新款,性感睡衣,情趣的,都送過來看看。」
「好的,慕夫人稍等。」
店長帶著五名店員,每人托著盤子走到她們面前。
有蕾絲的、絲綢的、鏤空的。
還有幾套情趣款,薄紗加一條細繩,幾乎遮不住什麼。
黎汐月往後退了半步,「夫人,這些用不上。」
「女人的衣櫃是百寶盒,這些是最基本的款式。」慕夫人笑了,「先備著,總有用上的時候。」
黎汐月覺得不對,但又說不清哪裡不對。
慕夫人已經把黑卡遞給了店長,「全部包起來,以後每季新款,直接送到慕家莊園去。」
「好的,慕夫人。」
走出內衣店,黎汐月臉還有點熱。
慕夫人瞥了她一眼,笑意藏得很好。
兒子下周要出差,她已經讓陳靖訂了套房,讓這丫頭也跟著去。
萬一乾柴烈火燒起來,沒件戰袍多遺憾。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又陪朝朝去童裝城,選了一堆新衣服。
沒多久,慕夫人接了個電話。
放下手機,跟黎汐月說,「家裡來客,我得回老宅一趟。我讓司機一會送你回莊園。」
「好,我再逛逛,一會再回去。」
「想買什麼就買,這個商場是慕氏的,簽單就行。」慕夫人特意交代,然後給負責人發了一個信息。
「好的。」
慕夫人已經轉向朝朝,「寶寶,跟媽媽回老宅看爺爺,好不好?爺爺想朝朝了。」
朝朝點頭,然後仰頭看黎汐月,「嫂子也去看爺爺嗎?」
「嫂子要照顧大哥,周末再回去。」
「嗯,那我等嫂子。」
朝朝跟著慕夫人走了。
黎汐月把幾袋衣服交給司機,轉身打車去醫院。
她想妹妹了。
黎汐月剛走進醫院大樓,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女人穿著洗白的棉布上衣,抱著一個兩歲出頭的孩子,孩子額上貼著退燒貼,小臉發紅,靠在她肩上沒什麼精神。
她跟在一個高個子男人身後,步子小,跑得急。
「就發點燒,就要往醫院跑。」男人臉往邊上偏著,話裡帶著嫌,「我很忙,你不知道嗎?」
「你媽不肯給錢,我身上沒錢了。」女人聲音低,捏著衣角。
「我上周不是剛給了你一千嗎,這麼快就沒了,你不會省著點花?」
「買了菜,又買了奶粉,你媽還拿走了兩百,現在手裡就只剩幾十塊。」
男人皺了一下眉,走到交費窗前,刷完卡回來,收據往她手裡一塞。
「自己去拿藥,我有事,先走了。」
女人站著沒動,手裡捏著收據,眼睛盯著那張紙,睫毛往下壓。
孩子動了一下,她把孩子往上託了托,眼淚就這麼無聲滾落下來。
黎汐月走了過去,喊了一句。
「蘇梨。」
女人肩膀一僵,抬起頭。
對上那張臉,她的嘴唇抖了抖,發不出聲音。
八年前,黎汐月被帶走的時候,蘇梨追著車,邊哭邊跑,「月月,你一定要回來,要回來找我。」
她們從幼兒園就坐同桌,一直到初中,是最好的閨蜜。
蘇梨是蘇家的千金,家境要比黎家好。
以前,蘇梨天天給她帶好吃的,她總是把欺負蘇梨的野孩子打跑。
沒想到,僅僅過了八年。
一切都變了樣,她都結婚生子了。
蘇梨抱著孩子,眼淚順著下頜往下掉。
她又確認了一遍,「月月,是你嗎?」
「是我。」黎汐月點頭,伸手把她懷裡的孩子接了過來。
孩子燒得身上熱,軟乎乎靠在她肩頭,小手無意識抓住了她的衣領。
她又伸出手,摟住了蘇梨的肩頭。
「我回來了。」
蘇梨靠在她的肩頭哭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