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懷孕了
「啪！」
季木青一巴掌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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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與白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被扇得踉蹌了幾步，險些沒站穩。
他扶住牆壁，頓時目眥欲裂：「季、木、青！」
白英又氣又心疼，捂住顧與白的臉看了又看，「季木青，你這是幹什麼呀，你怎麼能動手，你、你簡直太過分了！」
季木青冷冷道：「顧與白，你最好祈禱爺爺沒事。」
白英質問：「你什麼意思？你想做什麼？老爺子還沒死呢！」
「老爺子最好不會死，不然你指望顧與白這個只會推卸責任的廢物保你一世富貴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
說完，季木青懶得理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不休的情緒，站到了旁邊。
白英卻因為她扇顧與白巴掌的事情耿耿於懷，還想爭個高下，霍沉洲冷冷道：「這裡是醫院，都閉嘴。」
白英頓時偃旗息鼓。
又過了十多分鐘，搶救室的燈滅掉，醫生疲倦地打開門，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季木青身上。
「萬幸，老爺子搶救回來了，但是他就算醒過來也是一根線吊著，千萬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爺子被送進重症病房，第二天情況穩定，剛轉入普通病房，便清醒了過來。
彼時，顧誠遠一家老小也守在病房外。
一聽老爺子清醒，人人都想擠進去，嘴上說著關心的話，臉上的算計卻不加掩飾。
季木青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夜，此刻精疲力盡，被人群擠到外面，便索性在椅子上坐下來。
腦子裡盤算著老爺子死後的事情。
不多會兒，祁管家出來喊她，「太太，老爺子讓你進去。」
季木青起得太猛，眼前一陣暈眩，她下意識撐住牆，對上祁管家擔憂的眼神，她甩了甩腦袋，勉強笑了笑。
「走吧。」
偌大的病房塞滿了人。
顧與白跪在病床邊，臉上頂著巴掌印，雙眼通紅無神地望著虛空。
聽見病床上的老爺子叫了聲『阿青』，他才動了動眼珠，整個人從麻木的狀態當中活泛過來。
季木青快步上前，「爺爺，沒事就好，您別太操心，一切有我。」
老爺子形容枯槁，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下一身骨頭，但那雙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牢牢地抓緊她的手，渾濁的眼裡滿是淚水。
「好孩子，這幾年委屈你了。」
季木青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爺爺，不委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老爺子重而長地嘆息一聲，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嘆掉一般，臉色又灰敗了幾分，聲音輕飄飄的，「爺爺啊，怕是撐不過去了。」
季木青握緊那雙手。
十年前，她外公和母親雙雙離世，她父親迫不及待把外頭養的女人和孩子接進門。
所有人圍著她，企圖從她身上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的時候，是顧老爺子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從孤立無援中走出來。
那時候他的手，寬厚而溫暖，掌心裡有厚厚的繭，很扎人。
但很讓人安心。
如今還是這隻手，不再有力，也不再溫暖，依舊在掙扎著，想要握緊她，給她一份安心。
老人輕聲問：「告訴爺爺，你愛顧與白嗎？」
話音未落，整個病房死一般寂靜。
大概沒人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顧與白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盯著季木青的臉，身側的拳頭緩緩攥緊。
這三年，季木青總是圍在他身邊，所有人都告訴他，季木青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可是，季木青真的愛他嗎？
他不知道。
他也想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窗邊。
霍沉洲原本盯著上方的吊瓶出神，聞言，眼瞼下垂，視線落在季木青臉上。
天光從他身後竄進來，漫灑在那張漂亮的臉上，臉上的絨毛都清清楚楚。
他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掙扎。
等他意識到自己也在等待季木青的回答後，無聲自嘲地哂笑了下。
他愛不愛顧與白，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愛也好，不愛也好，她都是顧太太，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有人都在等季木青的回答，季木青卻沉默了。
她垂下眼眸，無聲握緊了老爺子的手。
她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最能讓老爺子高興，但她在顧家蹉跎了三年，不想再自欺欺人。
顧與白不是一個良人，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對象。
別說她不愛他，即便是愛，她也不會讓自己的餘生都浪費在那樣一個人身上。
老爺子明白了。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顧與白紅了眼眶，幾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季木青，說話！」
「哎，混帳東西。」老爺子連罵人都沒有力氣了，很輕的拍了拍季木青的手，「不怪你，你是個好孩子，是與白對不起你，也配不上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恨爺爺。」
季木青搖頭：「不恨，我不恨您的，爺爺。」
「好好好，那爺爺死也瞑目了。」老爺子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老祁，去把律師請過來吧。」
祁管家抹著眼淚應聲離去。
白英等人頓時痛哭失聲。
老爺子笑了笑，眼神掃過眾人，在霍沉洲身上時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
握著季木青的手，一臉遺憾道：「可惜啊，爺爺福薄，看不見你和與白生個一兒半女嘍，等爺爺死後，你就和與白……」
「爺爺！」顧與白忽然打斷老爺子的話頭，用力將季木青攬進懷裡，手掌用力到仿佛要捏斷她的肩膀。
季木青明顯感覺到顧與白在顫抖，轉頭對上顧與白血絲遍布的雙眼，悚然意識到他想說什麼。
她正想阻止，顧與白已經說了出來：「阿青已經懷孕了。」
他越發用力地摟緊季木青，嗓音發啞，「剛檢查出來，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老爺子猛地睜開眼，滿面喜色：「真的？」
那雙眼充滿了期待，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季木青嘴唇動了動，『不是』兩個字到了嘴邊，終究沒能說出口。
顧與白轉頭，偏執地盯著她的臉，溫聲道：「當然是真的，對吧，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