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意

  謝清晏沒敢耽擱一時半刻，整理好情緒後，讓下人趕緊把馬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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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走到大門外，即刻利落地翻身上了馬，握緊韁繩，往國公府策馬疾馳而去。

  鎮國公府的魏管家早早的立在門邊候著，伸長脖子不住張望。

  緊接著，他便遙遙看到策馬而來的謝清晏。

  下一刻，謝清晏便勒馬停在了府門前。

  魏管家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他額頭上沁著薄汗，呼吸微喘，一看就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立刻將人迎了進去。

  謝清晏跟隨著他的腳步，穿過重重院落，又一路走到了陸崢的書房前。

  謝清晏站在門邊，又想起上次在此處的經歷，一時有些猶豫。

  直到逐風過來將門推開，謝清晏這才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書房內只有陸崢和謝清晏二人，氣氛依舊很緊張，而陸崢也依舊神情疏遠地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謝清晏慢悠悠地一步步上前，走到了陸崢的面前，垂著眼恭敬道：「表哥此番又命表弟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陸崢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抬眸看著侷促站著的謝清晏，語氣冷沉：「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謝清晏掀眸看著沉著臉、面容嚴肅冷厲的表哥，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低聲問道：「表哥此話何意？」

  陸崢唇角不由得微勾，帶著譏諷的弧度，「你是不是還未將那筆軍餉還給你髮妻？」

  謝清晏愣了一下，緊接著吶吶地開口：「表哥，我囊中羞澀得緊，又因著快與明嫣成親了，所以並未有餘錢，」

  陸崢聽著謝清晏這句話，唇角牽出一抹冷笑，「你是想被逐出軍營呢，還是想始終壓著這筆銀子呢？」

  謝清晏瞬間慌了神，險些站不穩，連忙擺手道：「不不不，表弟並無此意。」

  他看著桌前身著精緻大氣的寶藍色錦袍的陸崢，連忙開口道：「表哥放心，我這就回去將銀子還給晚棠。」

  陸崢挑了挑眉，擺了擺手似乎有意讓他退出去。

  可謝清晏的身子卻仍立在原地，張著口欲言又止。

  陸崢見他久久未動，不由得掀起一雙冷目，薄唇微動：「可還有事？」

  謝清晏緊繃著臉，喉結緩緩滾動：「表弟可否問表哥一句，表哥為何總是抓住我不放？」

  謝清晏蹙著眉頭，盯著紫檀桌面上的宣紙陷入了沉思。

  從前表哥並未這般事事親力親為，這種事直接叫逐風來稟報他就好。

  他不明白，表哥為何非要讓他一次又一次的來到他的書房挨一頓訓斥。

  陸崢冷淡的眼眸垂下之際，眼底似乎划過了一抹嘲弄：「你違反軍紀是板上釘釘的事。」

  「難不成你認為我從前對你網開一面了，如今也不會對你嚴加監督？」

  謝清晏咽了口唾沫，終究是鼓起畢生的勇氣，將自己心底里的疑問問出口：「那晚棠呢？」

  「表哥又是何意？表哥為何總對她另眼相待？」

  謝清晏沉沉的聲音里透出幾分沙啞，眼眸亦是在陸崢面前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然。

  他必須問清楚了，表哥對晚棠究竟是何意，為何只要是與她有關的事，表哥總會這樣頻頻破例。

  陸崢掀起一雙冷目緊緊盯著他，冷戾的聲音里透著幾分赤裸裸的威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清晏感受到陸崢身上散發出壓迫十足的氣勢，氣焰頓時蔫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陸崢臉色冷沉，風目里泛著危險的神色，喉嚨里的聲音冷得駭人。

  「你倒說說看，我怎麼對她另眼相待了？此事分明是你違反軍紀在先，用你髮妻嫁妝填補窟窿在後。」

  「我命你將用她嫁妝填補窟窿的銀子還給她，怎麼就於理不合了？怎麼在你眼中，就成了對她另眼相待了？」

  「你是要我這個主將因包庇你而落得皇上治罪的下場嗎？」

  謝清晏聽到這話，額角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身形搖晃時心裡生出了一股懼怕之意，連忙道：「表哥誤會，表弟並無此意。」

  謝清晏垂著眼，只能按下心裡升起的那股疑惑和不安，轉身退了出去。

  謝清晏的眉宇緊蹙成川，心裡暗忖著，或許晚棠真的不認識表哥呢，她從前在揚州時，也從未聽過她和京城哪位世家子弟有過往來。

  他駐足思慮片刻後，立刻離開了國公府，策馬往侯府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