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嫉妒篇】AI上線倒計時
最後不僅賠償了損失,還被裴諦按著頭簽了兩張道歉書和保證書,你被迫按下手印承諾——
「本人嚴格看管收容對象,不再發生擅闖科研機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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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畫押完成,裴諦捏著那兩張薄薄的紙,當寶貝似的疊好收進口袋裡,這才又靠著門框點了根煙,緩了好一會兒,跌跌撞撞地走了。
——看他這樣,你心裡也確實有些愧疚,當然無奈更多就是了。
門一關,你整個人虛脫一般癱倒在沙發上。
他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玉米遞到你面前,眼睛亮亮地看著你。
你看著那根已經戳到你鼻孔里的玉米,又看看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最後你也只能推開玉米,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一邊耐心打手勢一邊儘可能誇張地表達:「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
他愣住,被推開的手僵在半空,歪了歪頭疑惑看著你。
——那表情好像在說,「為什麼,玉米不好吃嗎,你不喜歡嗎?」
「喜歡,但是沒必要。」
你揉著太陽穴,聲音很平,還帶著濃濃的疲憊。
「真那麼一身牛勁沒處使,拿你能力去拯救世界,也比成天圍著我轉好。」
他費力地消化著你的話,過了很久,居然磕巴著開口說話了。
——「為,什,麼?」
「你居然會說話了?」你瞬間驚喜地站了起來。
「為,什,麼。」他的眼眶微紅,執拗地重複問著。
「哪有什麼為什麼?只是你用自己的力量去做這種事情,對於其他普通人來說不公平罷了。」
他蹲在原地,把那根玉米慢慢放在地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一下下摳著紅布條上的泥,摳得很慢很慢。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隱約的車聲。
「摸摸頭,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那一下摸完,他整個人僵住,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低頭把那根玉米撿起來,攥在手裡,半天沒動。
你也沒再管他,洗漱完倒頭就睡。
——然後日子就開始不對勁了。
起初是小事。
出門踩水坑,鞋裡灌了一腳泥;擠地鐵,旁邊那個人一屁股坐下正好壓住你包帶;到公司泡咖啡,杯底裂了,熱水順著桌沿淌了一鍵盤。
第二天更離譜。
你晾在陽台的衣服,連著兩天被樓上澆花的水淋透;出門忘帶傘,偏偏就那天下暴雨;手機莫名彈出一條天氣預警,寫著「未來一周,請注意」,你點開,又什麼都沒有。
——最邪門的是你明明從小都沒生過病,最近卻得了一場大感冒。
本身只是連著兩天覺得後頸發涼,像有冷風順著領口往裡灌,結果第三天早上起來,就發現……
完了,嗓子完全啞了,鼻子也堵得嚴嚴實實的。
這天氣,說冷不算冷,辦公室里穿襯衫的還一大把,就你一個人,裹著厚外套擤鼻涕,桌子上堆的也都是衛生紙。
——再後面,你慢慢發現,你的手機也開始一點點變得不對勁了。
晚上你本身正縮在被子裡快樂地刷視頻,鼻涕流個不停,被你隨手塞了兩團衛生紙,看到好笑的你還在床上打著滾直樂。
厲鬼就趴在床邊,安安靜靜看你翻著,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他身上的布條已經被你丟了,現在穿著的是你網購的紅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褲子還買短了,露出一截腳腕,腳腕的關節連接白得刺眼,卻也布滿了黑色的縫線傷疤和紅色的灼燒痕跡。
明明是不倫不類的組合,可是奈何他身高腿長的,完全就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哪怕智商不高,可是往那一杵就會給人一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你被刺激得信心爆棚,滿意地跑去翻直播網購,想看看有沒有其他適合他的紅色衣服。
——這個梅花刺繡暗紋的飛魚服也好看。
看著看著直播,你的首頁忽然推上來一條置頂視頻。
標題是什麼你沒看清,只掃到幾個字,好像是說什麼什麼「丈夫不在家,妻子——」。
封面是曖昧的暖光,你心裡不耐煩,果斷划走。
但是很快有推送了一條類似的,你又划走,結果又推送。
就這樣連著重複了五六次,同一個套路,同一種字眼,又准又黏,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怎麼劃都劃不乾淨。
你皺起眉,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是他回來了?
不可能吧,都那樣了,死得還不夠徹底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你自己先愣了一下,明明只是推了幾條亂七八糟的視頻,怎麼就往那邊想了。
你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閉眼。
——沒兩秒,又摸回來。
首頁還是那樣,劃一條,推一條,劃一條,又推一條,字眼黏糊糊地貼在屏幕上,封面一張比一張不對勁。
你乾脆不劃了,直接點進搜索框,隨便敲了幾個字,想把這推薦衝掉,結果還是沒有任何用處。
——你之前從不愛看這種狗血劇情,結果現在它自己跳出來了?
你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最後還是把手機熄屏,扔到了枕頭邊。
床邊的厲鬼被這一下驚得抬起頭,眼睛從屏幕跟到你臉上,來迴轉了兩圈,又低頭看了看那台躺著的手機,忽然伸出手,指尖朝屏幕點了點,嘴裡「啊啊」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別煩我。」你嗓子啞著,聲音又低又悶。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後還是收了回去,可能是看你太累了,也沒有繼續鬧你,只是歪頭,看你。
你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悶悶地開口:「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他應該是沒太聽懂,但大概也還是聽出來了你不是在罵他,索性又往床邊挪了挪,離你更近了些,下巴擱在床沿上,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不會睡覺的東西,卻偏偏怕晚上嚇到你,從不在晚上睜眼。
你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明知道該休息了,腦子卻停不下來。
那幾條推送,可能說到底也可能就只是算法抽風。
你最近搜過視頻、點過直播、看過衣服,數據亂七八糟的數的的混,推什麼都有可能。
只是那種「准」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就是讓人覺得,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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