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屍體被它吃了
因為她聽到那個祂說：「假的，證據就在他家，他家很大。」
秦戰掃了眼她，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面龐生澀，看著就不是會審訊的人。
他更加不怕了，甚至哧了聲，「我家大關你屁事。」
閆序皺了下眉，敲擊桌面，「注意你的用詞，這裡是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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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撇撇嘴，「知道了，你們警察牛逼，我閉嘴。」
閆序拿他沒辦法，又不能打人，只能壓著性子求助許七元。
許七元沒回應閆序，她同樣皺著眉在沉思。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的腦海里沒回音。
那個祂，沒反駁秦戰的話。
也就是說秦戰後面說的這句話，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證據就在他家……或許……
許七元對著閆序點點頭。
閆序心領神會，讓秦戰老實點就帶著許七元出了審訊室。
「怎麼樣？知道在哪嗎？」
閆序急迫地問道。
許七元搖搖頭，「不知道。」
閆序眸中閃過失落。
也是，他真是瘋了，就算再查不出真相也不應該把希望放在一個疑似有精神分裂的待定嫌疑人上。
他輕聲嘆息，「沒事了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許七元卻沒走，「我還沒說完……我想去秦戰家看看。
或許秦戰家，會有新的線索。
「要帶上秦戰。」她又接了句。
祂的能力，只能辨別說話者真假，當事人不在，不行。
閆序眼中失望更濃，「他家我們已經全面搜查過，沒搜到有用的證據。」
監控攝像里邱淑萍確實進了秦戰別墅後就沒再出來，所有監控他們都查過了，甚至有查探是否存在後門，地道或是密室。
這些通通沒有。
他還把有可能的喬裝打扮人員，可疑車輛全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更是鑑於許七元案子的經歷，他們連沙發床墊都給劃爛檢查了，都沒搜集到有用的消息。
邱淑萍像是憑空消失般。
許七元執拗道：「證據就在他家。」
閆序想說什麼，但面對那雙帶著些許堅決的雙眸，他終究沒說出口。
理智清楚告訴他，別把時間浪費在許七元上。
現在應該去查秦戰的關係網。
可現在除了許七元，還有誰能幫他？
24小時，不，他現在連24小時都沒有了。
他內心掙扎著，一面覺得腦袋裡能聽到別人說話有大病，一面又覺得試試又何妨？
說不定真成了呢？
許七元能斷定秦戰犯了罪，未必不能像找到出租屋的屍體那樣找到邱淑萍的屍體。
斟酌一番，他破釜沉舟道：「行，你等我去安排下。」
……
秦戰家在別墅區，人流很少，陌生人一旦進入領地就會被保安攔住。
可以說，這裡的安保系統係數及其高。
也正因如此，邱淑萍的失蹤才更加可疑。
要是沒有這裡住戶的同意，邱淑萍根本進不來。
別墅已經被拉起警戒線，有記者在外圍徘徊，希望拍下點什麼。
閆序派了個人去叫走記者，小聲對許七元說：「這次拜託你了。」
希望這次真能得到點有用的線索。
秦家在雲市很有影響力，已經動用資源在撈秦戰了，局長在上級面前立了軍令狀才能繼續調查。
他要是得不到有用消息，不單單是他破不了案沒面子這麼簡單，還愧對領導對他的信任和袒護。
再次來到這所別墅，閆序的心緒比之前更加複雜。
許七元點點頭，跟在他後面往裡走。
祂說得很對，秦戰家確實很大。
三層樓，每樓差不多都有五百平米。
一樓放了三輛跑車，兩輛越野，還有好幾張機車。
沒什麼異樣。
二樓，是客廳和廚房。
客廳的一面牆吸引了許七元的注意力。
她走過去，仰頭看著鋪滿整面牆的巨大的水缸。
缸里，有個巨大的東西。
像是一團水草。
它游過來時，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駭人心魄的壓迫感。
這東西，差不多兩米長兩米寬。
人的頭和它的爪子一般大。
「這是什麼？」許七元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害怕的情緒。
秦戰一副你個傻帽的表情，「這叫鱷龜，大鱷龜。」
見許七元沒露出自己想要的恐懼表情，他作弄心大起，「會吃人哦，你可要小心些。」
腦海里，沒有聲音。
閆序猛地拉了下秦戰，「站好，別貧嘴。」
怕許七元真被秦戰嚇到，他輕聲安撫，「你別聽他胡說。」
許七元直視那個直勾勾望著自己的大鱷龜。
它看她的眼神，真的很像要吃了她。
「他沒說謊。」
她轉頭，掃了眼秦戰，目光聚在閆序身上，「屍體，有可能被吃了。」
「什，什麼？」閆序眼瞳顫顫，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許七元又重複了遍，「我說，屍體很可能被大鱷龜吃了。」
閆序眼角瘋狂抽動，很不想相信這個荒謬的事，但許七元的表情太認真了。
認真到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相信她說的嗎？
他在心裡問自己，也在權衡利弊。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距離局長給的時間只剩下十五小時。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咬了下唇，他看向身後的老林，「打電話通知痕檢人員，農業農村局，以及叫增援來。」
都走到這步了，就再賭一次。
贏了，皆大歡喜。
輸了，大不了轉行。
反正自從進了重案組後，幸運就沒偏愛過他，也不在乎這一次。
老林怔了下，「閆隊，確定要這麼興師動眾嗎？要是搞錯了……」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明顯，要是搞錯了，可就不只是他們警局的事了。
秦戰一聽要對他的大鱷龜出手，慌了，「喂，這是我的私有寵物，你們沒權利管。」
他惡狠狠瞪了眼許七元，「你們就靠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破案啊，別笑掉大牙。」
小丫頭許七元看著他，幽幽道：「是你說它會吃人。」
「我……我那是嚇唬你的。」秦戰語塞。
他就是想嚇嚇這黃毛丫頭，誰能想她居然抓著這個話柄，雖然他的大鱷龜……
想到這，他看了眼浮在水裡，眼睛發亮的動物。
閆序看出他的心緒，更加確定道：「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又問秦戰：「大鱷龜是外來物種養殖需要辦證，你辦了嗎？」
秦戰眼珠轉了轉，小聲嘟囔，「你管我。」
閆序一看就有貓膩，更加肯定，眼神示意老林去執行。
老林沒法，只能照做。
半個小時後，痕檢人員，農業農村局以及重案組其他人都站在了水缸前。
已經有人率先進了水缸把水排乾，避開威脅挪走大鱷龜。
有人在排水口進行魯米諾測試。
有人站在閆序身旁，保持懷疑態度。
「閆隊，你真相信這鱷龜吃了人？」
「距今為止，從沒有鱷龜吃人的記錄，無非是咬斷過手指之類的……退一步，它就算能吃掉屍體，那人體的股骨和顱骨呢？」
股骨是人體承重力最強的骨骼之一，它的承重力約800-1100公斤，成人顱骨承重力約500-800公斤，但鱷龜的咬合力只有455公斤左右。
這兩個人體骨骼是無法通過大鱷龜毀屍滅跡的。
「還有閆隊，破案，講究證據，而不是靠一些牛鬼蛇神的人。」
這話，完全就是針對的許七元。
許七元動了動耳朵，看向那個對她沒什麼好臉色，在光明正大說她壞話的男人。
她沒反駁。
閆序看不下去，反駁道，「童子，你說得太過了，我已經派人去檢查，很快就會有結論。」
付童收回視線，繃著臉，「那要是等下沒有結果呢？閆隊，秦戰的身份不簡單，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你知道師父他可是用他的烏紗帽給你做擔保的。」
閆序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終於，一聲呼喊打破沉默。
「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