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驗
這次審訊對象多少和她有點關係。
是她發現的那具屍體的丈夫。
「女屍名叫方莉，我們警方多方排查，確定嫌疑有二，其中之一就是她丈夫，保國利，現在我們要審問的對象就是他。」
男人給她大概講解了下情況，到達審訊室前時，手搭在門把上又問：「你準備好了嗎？」
許七元點點頭，男人這才擰動把手進入審訊室。
第三次來這地方，許七元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感覺有些親切。
她順勢坐在男人身旁，看著對面被拷著的嫌疑人。
男人進入正題，「保國利，這個月4號十一點至5號凌晨兩點，你在哪？」
「警官，我已經說了好幾遍，我和朋友去喝酒了，到早上七點才回家。」
保國利輕嘆一聲，語氣悲傷，「我要是知道那晚妻子會出事，我一定不出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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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裡滿是懊悔，說到痛處時流下淚水。
可許七元腦子裡的聲音卻告訴她：「假的，那晚他一直在家。」
許七元明了，湊近警官，小聲說道：「他在撒謊，那晚他在家。」
那麼問題來了，妻子死在家中，而他在家卻謊稱不在，這怎麼看嫌疑都很大。
許七元一個沒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都嗅出了這裡面的不同尋常。
警官點點頭，在紙上打了個勾，距離有些遠，字小，許七元並沒看清勾的什麼。
警官接著詢問：「可我們已經查探過，通過你家周圍的監控顯示，你並沒外出，而且你提供的那位喝酒朋友我們也詢問過，他當時並沒在雲市，請問，你是在哪和他喝的？」
許七元疑惑地看向警官。
只一眼，又收回目光。
此話一出，保國利臉上的悲傷差點維持不住，他頓了頓，「是……是嗎？那可能我記錯了，和我喝酒的不是他，另有其人。」
警官冷笑一聲，「那是誰？我現在就叫來詢問。」
保國利沉默半晌，忽然暴走，「我都說了我是冤枉的，那是我妻子，我怎麼可能會殺她！你們警察沒能力找出真相就來污衊我，那就是假公濟私！」
「假的，她妻子身體裡有大量安眠藥。」
許七元聞言，又對警官嘀咕了幾句，警官聽後，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良久，他放下筆，對許七元說：「好的，謝謝，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許七元知道他們的考驗結束了，站起身走出審訊室，離開前還不忘關上審訊的門。
閆序就在門外，他摸了摸鼻尖，不敢直視她。
「怎麼樣了？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事沒趕得回來。」
許七元幽幽盯著他，「我想，應該能通過考驗。」
「……你都知道了？」閆序詫異。
許七元翻了個白眼，「祂告訴我的。」
再者剛剛在審訊室里，名義上是靠她審問嫌疑人，實則只是單純的考驗。
想必在她來之前，警察已經調查清楚保國利，不然不會在她說出保國利在家時，警官就接著丟出下一個問題。
閆序囧，半晌，他道：「你知道腦子裡的他是男是女？」
許七元誠實地搖搖頭，「祂的聲音很中性。」
「那你怎麼叫他？」
「祂，無聲無息，無知無覺，卻能幫我，是我救星，我把祂當信仰神明，祂，就是它的名字。」許七元邊說邊在閆序手上寫。
閆序這才明白，許七元口中的它一直都不是代指而是稱呼。
交談的功夫，那名警官已經走出審訊室，他左邊夾著一沓資料，伸出右手，和藹地看向許七元。
「歡迎許同志的加入。」
許七元回握：「謝謝領導賞識。」
警官：「？？你怎麼知道我是領導？難道又是你腦子裡的人說的？」
許七元：「我猜的，您氣質威武，眉眼剛正，比閆隊更具壓迫感，最重要的是，您是考官。」
她只是聽不出人言真假，不是蠢，動點腦子加上祂的提示也能猜測個七七八八。
祂是能提示她真假，但也不是什麼事都說的。
具體到底如何，她想還需要更多事情來佐證祂的存在目的。
警官被誇得哈哈大笑，「小丫頭不錯，跟著閆序好好干。」
說完，他就離開了。
閆序拍拍許七元的肩膀，「歡迎加入我們。」
……
星期一，是個好日子。
許七元整理好著裝，背著小包包前往雲市警局。
雖然是個合同工，但也算踏入鐵飯碗的門檻。
一路上，她都在和路過的警員打招呼。
「早。」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全職哦。」
路過的狗她都要問候一句：「早安，同事。」
眾人：「？？？」
我們並沒問你，謝謝。
哼著小曲，許七元踏入重案組的辦公室。
付童朝她走來，她揮揮手，「早上好。」
付童面目表情將一摞資料檔案推到她面前，「它們……」
他指著那些檔案，「就是你接下來的工作。」
許七元從上往下掃了眼，比她還高。
許七元：「？？？」
她歪了歪腦袋，確保能看到付童：「你確定？」
付童鄭重點頭，「不用懷疑，就是這麼多。」
許七元只是遲疑了三秒，就默默把小書包放在椅子上，一個檔案一個檔案拿起來看。
很認真地看。
付童湊上前，「就這？你不好奇？」這反應未免太平淡了些。
許七元合上檔案，「你希望我好奇還是不好奇？我都可以。」
畢竟她是拿了工資的。
三千底薪外加一次破案費一千。
這些檔案打眼差不多上百份，只要全部破案，她就能賺十萬。
再加上底薪……
賺翻了好嗎？
這可是她的財神爺。
財神爺說什麼都是對的，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面對許七元奇葩的腦迴路，付童無語凝噎。
他指著面前和他一樣高的檔案，「你不覺得太多了嗎？」
許七元：「你會嫌錢太多嗎？」
付童毫不猶豫回答：「當然不會。」
許七元點點頭，「我也不會。」
付童：「……」
不過轉念一想他好像明白了。
這肯定和她的工資有關係。
這事吧，不太好問。
輕咳一聲，他來回踱步，「那什麼，哈，那這些就交給你了，我先去忙了。」
許七元眼睛盯著檔案，漫不經心點頭。
等付童走後，又抬頭，「所以，為什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