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七塊錢
好像是有點好奇。
付童一個急剎，當即躥了回來，拉過身旁的椅子坐下。
「這事吧，說來話長……我們閆隊能力雖然不錯，但是他太倒霉，所有案件調查到最後都會缺一個重要證據……」
等其他人陸續來後，付童才說完。
ṡẗö55.ċöṁ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他喝了口水，「所以，你明白我們為什麼不想你來做顧問了吧，我們都是遭受過血淚教訓的。」
想他當年也是刑事一組的扛把子，被老師拐來幫閆序後就再也沒破過案了。
不止他，就連現在的張齊，老林都是調過來的老手。
閆序就像個污染體，只要一接近，他們就全被傳染，從第一掉到倒數第一。
輕嘆兩聲，他是有心想離開都離開不了了。
許七元摸著光滑的下巴，「知道了。」
付童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一句話，「閆序是個衰神。」
誰遇到閆序都會倒霉。
偏生他的這種衰只體現在工作上，生活中他正常得不得了。
見付童不說話，她問：「我說得對嗎？」
付童眨了眨眼睛。
許七元：「你怎麼了？」
付童眼睛動得更厲害了，還不停地咳嗽，朝她擠眉弄眼。
許七元忽然感覺背後發涼。
她回頭，只見閆序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但那笑又不達眼底。
付童連忙走上前，「是你要讓她來當顧問的，那她就有權知道真相。」
閆序瞟了眼他，直起身子抬步走進來，「我沒說什麼。」
整個警局都知道他的事，就算付童現在不告訴許七元，許七元也會知道的。
他沒什麼好生氣的，只是聽到衰神兩個字，有些無奈罷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身後，忽然傳來許七元的聲音。
「閆隊，你放心，你的衰肯定影響不到我。」
閆序：「……」
他踏進辦公室，無情地關上了門。
同事陸陸續續到崗，許七元和付童也從八卦中回歸正題。
恰時。
吧嗒一聲。
門打開。
閆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文件，視線掃過許七元，淡淡道：「開會。」
會議室里。
閆序坐在主位。
許七元坐在他右邊，身旁是付童和老林。
對面是張齊，以及另外一位陌生同事。
就在許七元打量時，陌生同事驟然抬起頭，那雙眼睛黑漆漆的，見是許七元盯著他，他頓了下，隨即朝許七元點了下頭，再次垂下眸子。
許七元默默收回目光。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但又感覺有些不一樣。
說不上來。
閆序默默看著兩人的互動，沒說什麼，開始進入正題。
「秦戰已經招供，餘下沒被鱷龜吞噬的屍塊已在他的指認下找到，其後案子會提交法院，按照正常流程審判。
至此……」
他故意停頓了下。
所有人不明所以看下他。
他赫然勾起嘴角，「這件案子算是徹底告破，恭喜我們重案組終於破案了。」
「呼，你能不能別大喘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什麼變故。」付童拍拍胸，鬆了口氣。
不怪他這反應，實在是閆序衰是出了名的。
閆序瞪了眼他，骨節輕輕敲擊桌子，「行了，正經點，開會呢。」
會議室瞬間安靜。
閆序將目光投向許七元，「你今天第一天上崗，和大家認識下吧。」
說是這樣說，其實吃火鍋那晚，大家就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今天的自我介紹除了走個流程，更重要的是，和唯一一個沒見過面的同事打個照面。
許七元點點頭，乖巧地站直身子，「大家好，我叫許七元，特殊之處大家都知道就不重述了，以後大家都是同事，就叫我七塊錢吧。」
「七塊錢？」
「這綽號……有意思。」
「齊鳴，你也來和同事認識下。」閆旭發話了。
許七元愕然，原來陌生同事叫齊鳴。
為表示禮貌，她率先伸出手，「請多多指教。」
半晌，齊鳴才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只一秒就分開，「歡迎。」
聲音適中，有些沉悶。
隨即陷入沉寂。
付童在一旁充當翻譯員，「他啊，和你一樣，話不多但他是個鬼才，是我們組負責網絡的技術員，通俗點就是黑客。」
許七元歪了歪腦袋，眼中有些疑惑。
這個人的狀態真的好熟悉……就是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就在室內再次陷入安靜時，付童再次開口，「七塊錢，你啊，可別這樣盯著我們小鳥看，不然他會害羞的。」
「小鳥？」
「哈哈哈，行了行了，言歸正傳吧。」老林打著哈哈，把許七元要出口的疑問全都擋了回去。
許七元識趣閉嘴。
閆序開始布置接下來的任務。
「七塊錢，案子看得怎麼樣了，其中有你感興趣的嗎？」
雖然許七元辦的案子還不多，但他現在就是很信任她。
也包括她的直覺。
許七元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案件。
「有。」
……
許七元看著審訊室里的人，大約二十歲左右，問閆序：「他就是那個失憶的遺漏者？」
閆序昂首，輕嗯一聲，「他是唯一從犯罪者手裡逃脫出來的受害者，但他因摔了腦袋後就失去了記憶，有關犯罪者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他說得很輕，眼神卻很複雜。
沒錯，這就是閆序衰的地方。
唯一一個證人，居然還失憶了，這麼離奇的事都能讓他碰到，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所殺害的都是高中生，且都是男生。
審訊室里的男生叫王爭，所讀高中，晉二中。
他被犯罪者捉到那年正是高三，最忙碌的時候。
具體細節不清楚，是有一天他滿身是血躺在警局前，被警員發現送去醫院，同時通知了他的父母。
發現他時，他頸部有傷，像是砍傷，只差一點，就割到大動脈，腦袋也有撞擊痕跡，偏生他爭氣，流了很多血還是活了過來。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有人要殺我！」
他的眼裡滿是驚恐，很長一段時間除了父母誰都不見。
等他的傷養得差不多，情緒也平穩後再審訊時，他們已經審訊不到什麼了。
王爭只會說「我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