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測謊儀兼吉祥物
他指著閆序，「他，在警校時無論實操還是理論年年第一，畢業後在西區警局實習，僅半年就獲得兩個二等功，三個三等功，後因表現出色被提拔到總局的重案組。
只是啊，他的好運也自此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霉運纏身。」
然後，他指著自己，「我呢，剛剛已經說了，五感異於常人，通常能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而小鳥，他這個人雖然不合群，但是個電腦天才，迄今為止，我還沒看到能難到他的密鑰。總之，我們想要什麼資料，他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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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他雖然沒什麼特長，但他心細且能言善辯，他通常是和小鳥行動，一個線上一個線下，精準鎖定線索，得到的資料也是他負責總結然後匯報給我們。」
「老林呢，人和藹，看著就是一副隔壁大叔的模樣，所以他通常和閆隊一起負責審訊，閆隊唱紅臉他就唱白臉，軟硬兼施，審訊也能很快出結果。」
「至於你嘛……以前我以為你就只有測謊儀這一項功能，但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你還是吉祥物啊。」
許七元有點呆，還沒從付童的話中回過神來。
半晌，她才道：「我是吉祥物？沒搞錯吧。」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她是吉祥物。
付童卻一臉認真，「沒錯，我仔細想過了，閆隊的衰或許只有你能克住，你就是我們隊裡的bug。」
有這個bug的存在，閆旭的霉運再也影響不到他們，他們才能發揮原來的實力。
閆序喝了口茶，亦在思考。
這個許七元，或許就是元道長所說的一線生機。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許七元的肩膀，「好好干，等過了實習期，我讓局長給你漲工資。」
既然許七元缺錢，那他就用錢將人留下，他一定要打破這場困局。
許七元，是他最後的希望，他要牢牢抓住。
許七元眼神一亮，「真的？實習期幾個月？」
「三個月。」
「好！」
所有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這頓火鍋吃得特別溫暖，就連連軸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安穩睡了一覺，第二天許七元精神飽滿去上班。
其他人已經到了，開始分配新的案件，這幾年攢的案子確實多，只破獲一個鴕鳥肉案還只是冰山一角。
眾人聚在一起紛紛討論查哪個。
付童：「我覺得這個無頭女屍案挺好的，身份確認，關係網明了，嫌疑人也有，只要再去確認下就行。」
老林：「還是這個連環殺人案好，死者關聯性清晰，已經確認犯罪者，現在就只需要找到犯罪者就行。」
張齊：「我想查毒販死亡案，雖然這個案件目前只能確認是他殺，還沒有找到其他證據，但就是這樣，才有挑戰性，我喜歡挑戰。」
齊鳴沒說話，指了指毒販死亡案，表示他也想查這個。
但大家基本忽略他的想法。
因為和張齊搭檔，他對張齊無比信任和依賴，一般都是張齊幹什麼他就跟著幹什麼。
「查無頭女屍案。」
「連環殺人案。」
「毒販案。」
三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許七元坐在位置上，雙手搭在膝蓋上，乖巧又安靜。
她查什麼案都行，這些案子在她眼裡都是一樣的，都是錢！
閆序匆匆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別鬧了，有案子。」
「昨晚，南區警局接到報案，一家五口全部遇害，只剩下一個孩子，案是孩子報的，南區的警員去了現場後發現案子複雜，就轉交了過來。」
說話間，幾人已經坐上出勤的車。
剛開出兩步，車子突然急剎，大夥一個不查全都往前撲去。
閆序攔住差點撞到椅背的許七元，問付童：「怎麼了？」
付童解了安全帶下車，再上來時手裡多了個東西。
「是只小狗，差點壓到。」
他下去找的時候，這隻狗就瑟瑟發抖地蹲在他車輪前。
他把小狗給副座的老林。
老林手足無措地接過，「你拿只狗幹嘛，這么小，別到時候人家媽找。」
付童啟動車，「先帶走吧，這裡車來車往的，指不定媽沒找到先被車碾死了。」
老林雙手掐著狗胳膊來回看，「還是只牌子狗。」
「我看看我看看。」許七元急切地把頭伸過去，老林順勢把狗交給她，「這狗就交給你照顧。」
許七元捧著狗，軟軟的，熱熱的。
「是小雞毛。」
「什麼雞毛，那是金毛。」閆序糾正
「我知道，這是個梗你懂不懂，你太老了。」
被扎心的閆序：……
也就大五歲！
五歲很老嗎？
許七元不管他，和狗狗玩起來。
它會舔她的手指頭，濕熱的舌頭惹得她手心發癢。
她就撓它痒痒，狗狗癢得在她腿上打滾。
這麼一鬧挺，很快到了案發地點。
下車前，閆序看了眼還在和狗狗打鬧的許七元，「要不，你別去了。」
西區警局傳過來的照片挺血腥的，現場只會更血腥，他怕許七元承受不住。
許七元執著搖頭，「要去。」
然後輕輕地把狗狗放在座位上，跟上大部隊。
不能她一個人掉隊，再者，她跟進的案子還很少，總要積攢更多的經驗，將來要是能夠考編，她也能試一試。
總不能當一輩子合同工。
這兩天她也想了很多，這個工作雖然休息時間不定，但刺激有挑戰性，比她朝九晚六坐班，又不知道人生意義在哪而渾渾噩噩更好。
她喜歡這種每天都過得很充實的感覺。
現實是，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當看到滿屋子的血，血腥味直衝大腦時，噁心和危險的信號同時衝擊著她的中樞神經。
她險些沒站穩。
幸好閆序扶住了她，「你還好嗎？」
她咽了口口水，試圖壓下反胃的感覺，「還……還……嘔！」
話還沒說完，便轉身吐了起來。
胃部一抽一抽的，好似要將胃吐個乾淨。
閆序穿上鞋套帶著幾人進門，遞給老林一瓶水，對著他示意了個眼色。
老林會意，等許七元吐得差不多後，他才將誰遞上去，「第一次都是這樣的，適應了就好，漱漱口。」
許七元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吐掉，稍微好點，眼角都是生理性淚水。
第一次，她見到屍體時，整個人還是恍惚的狀態，她已經忘記是什麼感覺了。
第二次，撈屍骨時閆隊讓她回車上了，唯有這次，她雖有心理準備，卻不夠多。
血腥的衝擊到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
她緩了緩。
「他們呢？」
「他們先進去了，你要是不行，就去車裡和小鳥做伴，第一次，別逼自己那麼緊。」
許七元又往裡看了一眼，紅彤彤一片，剛壓下去的不適再次湧上來。
她點頭，「好，我去消化消化，有事你們叫我。」
她離開後，老林進入案發現場。
屍體已經抬去解剖室。
南區負責此案的警察是個小伙子，年歲不比許七元大多少，慘白著一張臉。
「唯一的倖存者就是那個報警的小男孩，他嚇得不輕，現在在我們局裡呆著，痕檢人員已經初步提取了證據，為避免我們有遺漏，你們可以再做個詳細檢查。」
閆序嗯了一聲，幾人分頭行動。
這是一個200平的大平層，四室一廳。最慘烈的就是客廳，沙發和地板上都是血，牆壁上有少量血，像是濺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