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結，公家出
這個邪惡的想法，從他媽和他說了這話後就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
直到他媽去世。
被困在欲望黑暗中的野獸終於掙脫束縛，將收割人命的鐮刀對準了他心中那塊隱秘。
只是肉太多了，他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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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於是他將目光投向其他人，把人肉偽裝成鴕鳥肉，專門賣去一些偏僻的村莊，那裡的人不太容易吃到鴕鳥肉，發現破曉。
「事實證明，我媽說的是對的，男孩子的肉確實更美味。」
說到這，他還添了下嘴唇。
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三人聽得義憤填膺，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老林：「禽獸！」
許七元：「變態。」
同時又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五歲，還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就被逼著吃人肉，她無法想像詹有明當時有多恐懼和絕望。
剎那間，她恍然大悟。
祂的猶疑是來自對詹有明的同情憐憫嗎？
祂真的有情緒，那，祂也是人嗎？
種種疑問盤旋在許七元腦海里。
她還沒想明白，閆序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從哪裡學的分屍手段以及處理屍臭的辦法？」
法醫有提過，在井水裡有過氧化氫和高錳酸鉀的成分，且每個人骨都剔除得相對乾淨，骨髓去除。
這些都能去除屍臭，只是他還不夠專業，屍臭除得不夠徹底，但糊弄下鄰居，是沒問題的。
「我喜歡懸疑劇，從電視劇里學到的。」
「……」
老林諷刺，「你可真好學。」
「最後一個問題。」閆序傾身，目光灼灼，「一年前，我去你家附近蹲點，你突然沒了動靜，是不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通風報信的人是誰？」
「你啊。」詹有明指著閆旭。
「我？你胡說八道！」
閆序一拍桌子，「詹有明，別做無謂的掙扎，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你為他隱瞞沒有任何好處，既不會減刑也不會多活幾年。」
詹有明搖搖頭，「我就說你笨。」
「詹有明！」閆序更加氣急，襯托得詹有明越發氣定神閒。
詹有明道：「那天，我本來是要去物色新目標的，可就在我們擦身而過時，我聽到你說『今天我們就是來蹲點那個賣鴕鳥肉的，都機靈點，別被發現了。』我就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所以我忍了下來，沒再殺人。」
「……」
閆序：「我記得當時周圍並沒有人。」他要是知道有人，怎麼可能說這話。
他要是這麼差勁，怎麼可能進重案組。
當時確實是檢查周圍沒人才說的這話。
他肯定！
「哦，你們當時是不是在一堵牆那裡說的，那堵牆後面，就是我家對面那條小巷。」
這事說來也巧，那堵牆本來是沒有的，那裡本來是一條巷，四通八達，但連接它的那條小巷拐彎太急，已經有好幾個人騎自行車出事，政府部門就把它堵了，時間就在閆序去的前一天。
他聽到有人在查他，就拐到正面，想看看是誰，就看到了閆旭的正面。
只是那時閆序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沒注意到他。
這次要不是閆序沒露頭，他不一定會被抓到。
許七元聽完，不得不說一句，「閆隊，你是真衰啊。」
這種事都被他遇見了，就說誰聽了不覺得離譜。
說完，她在手機上寫上：注意觀察細節，注意隔牆有耳。
前一天砌的牆，肯定和老舊的不一樣，要是早就注意到……
好像也沒啥用。
誰能想到有人在後面偷聽。
所以還是一個字：衰！
這兩天，她一直在記筆記學習。
她沒系統學習過查案，現在多學習點總有好處。
閆序自己都沒想到，泄露情報的會是自己……
真是恍恍惚惚，渾渾噩噩，酣暢淋漓的真相大白。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就是找到餘下屍骨，然後寫結案報告，上交上級部門審判。
詹有明的家裡也有個天井和水井。
可想而知，他當初找房子應該就是按照自家格局去找的。
他們在水井裡找到了餘下的屍骨。
周圍鄰居圍了一圈，得知真相後，嚇得臉都白了，「我還買過他的鴕鳥肉！天殺的，我要去洗胃！」
「怪不得我覺得前兩年空氣很臭，尤其是夏天，我還以為是垃圾場在這附近的原因。原來是因為這是屍臭啊！」
「要死了要死了，這個詹有明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私下竟是個殺人狂！」
眾人議論紛紛，遠離這裡，有害怕的當即表示房子不住了，寧願租也不住這了。
順利結案，大家已經累得全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覺就到了傍晚。
伸了個懶腰，總算徹底清醒，許七元顛顛兒地跑到閆序面前，將手機遞了過去。
閆序不明所以：「幹嘛？」
「你說的，一個案子一千。」
「……」閆序嘴角抽搐了下，「月結，公家出。」
真當他是銀行啊。
第一次那是他求許七元的誠意。
後面的……許七元都是公家人了，當然得公家管。
沒要到錢，許七元也不氣餒，收起手機，「好吧，那我能下班了嗎？」
閆序站起身撐了撐腰，「一起吧，大家忙了兩天一夜，我請大家吃飯，吃完再回去好好休息。」
齊鳴依舊沒有參加他們的聚會。
天氣冷，幾人依舊選擇火鍋。
鍋底咕嚕嚕地冒著泡，鴛鴦鍋，一邊紅湯，一邊三鮮。
許七元夾了塊土豆，問出藏了好久的疑問，「童子，你是怎麼發現詹有明的肉有問題的？」
她知道，是因為有祂。
那付童又是如何肯定的？她疑惑好久了，只是之前大家都忙，她就擱置了這個問題。
付童七上八下涮著毛肚，「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啊，天生直覺異於常人，準確點說是五感，曾也是警局的一大人才，要不是他。」
他指著閆序，「我現在指不定在哪發光發熱呢。」
閆序接話：「付童的記憶力和直覺都遠高於常人，對破案有很大幫助，也是調到這被我連累了……」
說到這，他眼裡也產生了幾分疑惑，「你的直覺不是在來這後不准了嗎？怎麼這次……」竟然這麼決絕。
付童知道他的意思，抹了把嘴，「這事吧，也懸乎，就那一瞬間，我的感官直覺全回來了。」
老林插上話，「那還多虧了七塊錢啊，她來後，我們隊的破案效率直線上升。」
這麼一說，幾人都看向許七元。
許七元拿筷子的手一頓，有些尷尬，「我其實也沒幫什麼忙。」
付童啪的一聲放下筷子，食指搖了搖，「這你就說錯了，你以為誰都能進我們重案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