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307審訊室。
「王霞，王雨葭，都是你，你倒是很百變啊。」
女性時就叫王霞，男性時就叫王雨葭。
老林啪的一下將資料置在桌子上，他的語氣不太好，當然任誰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心情都不會好。
對面，是個長相略顯粗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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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平常女性那麼柔美，五官深邃立體，眼神剛毅，穿上男裝配上短髮，真像個男人。
但她的第二性徵也很明顯，所以只要帶上長假髮，稍微化個妝換身衣服，一眼也能看出是個女性，只是看上去不太美麗。
這就是大家說的雌雄莫辨。
老林鬱結，看向付童，「剩下的你來問吧，我做記錄。」
付童坐直身子，以往的隨意變成嚴肅。
「你和王河是什麼關係？」
王霞：「不認識。」
付童：「可是我們查到，你們都來自雲市一個偏僻的山寨，叫王家寨，我們還從寨子裡打聽到，你和王河好像是情侶，因為你家人不同意你兩在一起，你們才逃出來的。」
王霞瞪了眼付童：「你都查到了，還問我幹什麼？」
付童不答，繼續說：「三年沒回去了，很想家吧，你的父母很想你，你想見他們嗎？」
王霞當即變了神色，「你們幹了什麼？」
要說還有什麼是她放不下的，就是父母了。
付童聳聳肩，「沒什麼，就是把他們接來見你最後一面，畢竟殺人，可是要判死刑的。也不知道你父母知道你變成這樣，會不會難過。」
「不要！我不要見他們！」王霞神情激動，「你們不能把他們帶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要麼，你就說實話，你也不想讓你的父母見到這麼狼狽的女兒吧。」
王霞蠕動了下嘴，眼神掙扎，半晌才道：「是王河逼我的。」
306審訊室。
「王河，骨齡30歲，卻假扮成七歲小孩，吳仝一家的死，是你預謀的吧。」
閆序啪地拍在桌子上，眼睛如鷹隼般盯著王河，「說，是不是你殺了吳仝一家，兇器你弄哪去了？你做這一切是不是想謀財害命？」
王河很淡定，甚至褪去了刻意偽裝的幼稚。
他看向閆序和許七元，「你們是怎麼發現我不是小孩的？」
他是袖珍人，身型和孩童別無二致，就連聲音也是小孩聲，從王家寨出來後，他就一直被人誤解成小孩，也第一次嘗到了做小孩的便利。
後來，他就模仿小孩把自己當做孩子，事情一直很順利，怎麼會突然被警方發現。
他盯著許七元，這個女人最可疑。
「是你發現了什麼？」
他問許七元。
許七元很不舒服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像條毒蛇，攀附纏繞著她。
她沒說話，一個犯罪者，不配知道祂的存在。
閆序感知到她的情緒，敲敲桌面，「這個不用你管，請你回答警方的問題。」
王河收回目光，冷笑一聲，「有本事就找到作案工具，否則我是不會承認殺人的。」
審訊室門從外面打開，張齊在外面。
閆序站起身，走出去，幾個呼吸後折回來，扔出一個透明袋。
透明袋裡，裝著把帶血的匕首。
他走上前，嘴角帶笑，「巧了，這工具還真讓我們找到了。王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知道了王霞的住處，再沿路尋找蛛絲馬跡，找到匕首隻是遲早的事。
王河面部緊繃，似是在強忍，「我沒殺人。」
都不用祂說，閆序就搶答道：「我們已經驗過了，匕首上只有你和王霞的指紋，還有什麼狡辯的，王河，勸你招認，就算你不認在證據鏈充足的情況下，我們也可以強制執行，將你送進監獄。」
「不過自主認罪和強制宣判的還是不一樣的。」
「自主認罪還能給你說情，減輕量刑，強制宣判，只有死刑。」
王河低下頭，過了會兒才道：「是王霞逼我這麼做的。」
和眾人猜想的差不多，王河和王霞都是設計好的。
二人因為父母阻攔，從大山里走出來，以為就能在一起過美好生活，結果發現現實比想像的還要殘酷。
兩人文化程度不高，都是初中。
王河長得矮小，就連體力活都找不到，成天閒在家。
王霞雖然能找到，但也只是做服務生，一個月就2000塊錢。
2000塊，要租房，要養活兩個人是何其困難。
兩人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後來爭吵越來越多，甚至到了大打出手的階段。
王河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也是這一次，他遇到了吳仝的妻子李月如。
他坐在路邊的石椅上，聽到李月如給吳仝打電話：「老公，我今天去孤兒院看過了，有兩個我比較喜歡，等你有空了，我帶你去看看到底領養哪一個……哎呀，不遠，就是紅安孤兒院，離咱家三十公里而已……好了好了，我在回家路上，等下就打車回去。」
他聽得入神，沒注意王霞來找他。
王霞突然出聲，「王河，我知道我們該怎麼辦了。」
說到這，王河停頓了下，「後來，他就把我送去了孤兒院，讓我一定要被李月如選中，進入吳家後，我真的不想殺他們，也勸過王霞，但王霞看過吳家的家底後，徹底紅了眼，根本不聽勸，她還威脅我，要是敢不聽她的，就把我的事全都告訴吳家，我不想失去這份難得的親情，所以就……」
「可人真不是我殺的，是王霞殺的，我只是負責給她開門。」
307室。
「王河知道小區樓道裝修，剛好張強家和吳仝家同一棟，在15樓，從15樓到18樓很快，他從樓道返回吳家，那時吳家人都喝了大量酒神志不清，他就趁這個時候把他們都殺了。
王河殺了吳家一家後。讓我過去把匕首帶走扔得遠遠的。」
「我承認我知情，也有參與其中，可殺人的是王河，是他策劃的一切，我要是不干，他也會殺了我。」
306室。
「真的，警官，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相信我。」王河身子朝前，略顯激動。
用他一直以來清澈的眼瞳看著閆序和許七元。
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都讓許七元覺得他像個小丑。
祂一直在她腦海里播報：「假的。」就沒停過。
她直接被氣笑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不管王河的反應，她說：「閆隊結案吧。」
閆序知道許七元有了想法，站起身，推門走出去。
臨走前王河連忙問：「我都已經認了，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閆序冷笑，沒有回頭，聲音也異常冰冷，「殺人償命，自古以來的道理。」
想活命？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