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男人要是不是男人呢？
許七元鬆了口氣，轉身走到閆序身邊，小聲低語了兩句。
老頭見有人來了，情緒更加激烈，「你是管事的嗎？不是就給我找管事的來，我到要看看你們這些人到底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臉色漲紅。
老太太連忙拍著他的背，「你也不要太急，你身體不好，他們沒理，我們就和他們耗著，反正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
兇手還沒找到，受害者還留在殯儀館不能入土為安。
老頭老太太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閆序走上前，拿出警員證：「重案組隊長，閆序，現在我們懷疑吳晏河和吳仝一家滅門案有關，請配合我們調查。」
不等二老反應，他對著付童和老林道：「帶走。」
直到將人帶到車上，老頭老太太的聲音才漸漸小了下去。
車裡，許七元坐副駕，老林和付童坐在后座，中間夾著吳晏河，閆序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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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晏河眼底閃過慌張，但他很快調整好，一副害怕的模樣，「你，你們要把我帶去哪。」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看著慘兮兮的。
老林心軟，給他擦了下淚水，「乖孩子別哭，我們只是想和你了解點東西，了解完就讓你的外婆外公來接你啊。」
他並沒聽見許七元和閆序說了什麼，以為只是秉公辦案。
付童卻比他想得多，如果只是單純協助調查，閆序不可能一副死人臉，何況是面對一個孩子，他太了解閆序了。
他身子朝前傾了半步，低聲問：「是有什麼變故嗎？」
許七元不好說，看向閆序。
閆序：「回局裡再說。」
天色徹底黯淡下去。
張齊已經從南區警局回來，倒是讓他發現了點東西。
「吳晏河去紅安孤兒院時，並沒去過警局報案。但是，在這之前的三天前，有一個女人去到警局，詢問過兒童走失找不到父母應該怎麼辦。」
「我把視頻拷貝了，拿去給孤兒院院長看，院長說，確實很像當初把吳晏河帶來孤兒院的女人。」
張齊將從視頻中截斷的照片給眾人看。
又說出自己的疑惑：「把送吳晏河去孤兒院的女人叫做A，假設這個女人就是A，那她為何不直接將吳晏河交給警方？而是直接去了孤兒院？」
正常人，遇到一個走失的孩子，第一時間一定是報警，讓警方來尋找其父母，如果發布了尋人啟事依舊沒有找到，警方會暫時定性吳晏河是孤兒，從而移交給民政，進入孤兒院。
這是一個正常流程。
但她並沒這樣做。
「是怕麻煩？」
「還是她知道吳晏河一定找不到父母？或是怕警察發現什麼？」
「她怎麼會這麼篤定呢？」
張齊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
「她都去了警局了，卻沒把孩子帶過去，而只是詢問，就好像她知道吳晏河找不到父母，只是想去確定下流程。」
「那她又是怎麼知道的？是吳晏河告訴她的，還是他們本來就認識？」
幾人發散思維討論著。
齊鳴也把查到的放了出來。
他的目標是凌晨忽然出現的陌生男人，順著男人的蹤跡，他調取了一系列的監控，最後監控停在一個舊小區里。
而最巧的是，這雖然是個舊小區，但離幸福小區並不遠。
齊鳴示意張齊給他翻譯。
張齊：「這個男人回了家後，第二天去了一趟自助銀行。」
「小鳥試圖從銀行監控里看出他的面容，但，還沒成功。」
他的帽子戴得太低了，只能依靠露出來的下巴和機子上的反光來還原面貌。
這是何等艱難，即使齊鳴是天才黑客也很難。
最後一段視頻就是男人將卡放進卡槽里，像是要取錢。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但好在也不是一無所獲。
「行，童子老林，你們把這個男人帶來問話。」
「大聖，這個女人的地址你儘快查到。」
其他人，等待法醫結果出來。
半個小時後老林付童回來：「頭，我們去晚了，那個男人走了，現在裡面住的是今天剛搬進來的女性。」
閆序眉頭緊擰，問張齊：「法醫那邊還沒消息嗎？」
「一組那邊也有案子，李法醫在給那邊做報告，那邊急著要，我再去催一催。」
「不用，我們等一等。」他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八點半了，「你們想吃什麼？我來點。」
大家紛紛報了菜名，輪到許七元時，才發現她好久都沒說話了，就一直看著齊鳴拿過來的視頻。
閆序推了她一把，「別發呆了，想吃什麼？」
許七元回過神指著最後一幕，剛好視頻播放完定格的畫面，「你們看他在幹嘛？」
畫面里，男人左手伸進右邊肩頭處。
「撓痒痒？」老林道。
付童：「確實很像撓癢，這個動作有什麼奇怪的嗎？」
許七元不知道怎麼回答，但她心裡有了個想法：「男人要是不是男人呢？」
「什麼意思？」
「要是他是女人呢？」
眾人：「！！！！」
眾人震驚又茫然，「七塊錢，你從哪得出來的結論啊？」
「對啊，這人短頭髮，這麼高大，穿著男裝，怎麼看都是男人，女扮男裝的人我們也見過，不可能裝得這麼像。」
許七元不說話，直勾勾盯著視頻里的人，「你們可能不懂，我們女孩子會有一些很默契的習慣，只有我們女孩懂。」
眾人：「？？？」
老林：「啥意思？」
付童：「不懂。」
閆序：「別賣關子。」
許七元悠悠收回視線，有些不自然道：「調整內衣帶子，他的動作，很像。」
眾人：「……」
他們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
付童突然一拍巴掌，「糟糕！我們沒抓錯！」
他站起身，匆匆往外趕，老林隨即跟上。
閆序也站起身：「我也去。」
如果許七元的推斷是真的，那麼今天他們去抓的人就應該是女人。
與此同時，張齊也查到了女人住址，但一看，辦公室除了齊鳴就只剩下許七元。
「他們呢？」
「去抓那個男人了。」
張齊：「我查到的地址也和那個男人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