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毒販該死
閆序又調出另一個視頻。
這次屏幕里是黑妞,對面許七元拿著一張照片:「黑妞,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黑妞看了眼點點頭,「認識,他是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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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妞想想,林叔叔在之前有沒有來找過你呀。」
黑妞皺著小臉,冥思苦想,良久才道:「找過。」
「那林叔叔有和黑妞說什麼嗎?」
「嗯……」黑妞想了下說:「林叔叔讓我給爸爸喝甜水,喝了甜水爸爸就不打我了,黑妞有聽話,一口都沒有偷喝喲。」
視頻到這就結束了。
許七元看向林敏濤,「你利用一個孩童的純真,讓她親手害死了她的父親,當她長大發現真相時她該如何面對自己。」
林敏濤抿著唇,依舊不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他的內心。
許七元看見了,她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黑妞會記得那麼清楚嗎?」
按理說一個四歲的孩子,在慢慢長大後記憶是會變模糊的。
林敏濤看向許七元。
許七元:「因為你當時給了她一顆糖,那是她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吃糖,她說你的糖很甜。」
林敏濤嗚咽一聲,雙手附在面上。
「我……並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的兒子也才十四歲!他吸毒前甚至已經保送了一中,結果卻被害了,那誰來可憐我的兒子?」
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事實和閆序講述的差不多,唯一相差的是,林曉本來已經戒毒成功要回家了。
林敏濤最後一次去戒毒所是去接兒子回家的,結果等到的不是活生生的兒子,而是兒子自己了斷的消息。
從天堂到地獄,莫過如此。
「我的妻子,因為兒子的死變得精神失常,她曾經多麼美麗,卻一晚白了頭髮……又有誰,能懂我們的絕望!」
後面就如閆序所說的,他實在悲憤,起了殺心,策劃了這起謀殺案。
他成功殺了王勇,但是兒子永遠也回不來了。
閆序卻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是說,你兒子已經戒賭成功,卻在回家那天自己了斷了?」
林敏濤痛苦地點點頭,「我歡喜著去接他,家裡他媽媽已經做好他愛吃的紅燒肉,警察卻和我說,我兒子在我來前十分鐘,上吊自己了斷了。」
林敏濤痛哭流涕,這一刻他不再是化學教授,不再是殺人兇手,只是一個失去孩子,處於痛苦中的父親。
他絕望地看向幾人,「你們告訴我,人生,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幾人都沒說話,留給林敏濤發泄的時間。
等他平靜後,閆序才說:「把他帶去看守所等待後續流程吧。」
兩個警員一左一右壓著林敏濤走出審訊室。
「老公,老公,你們放開我老公,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關我老公的事。」
一個女人強闖進來,掙扎著去拉押著林敏濤的兩名警察。
她滿頭白色,眼角皺紋很深,
林敏濤本已經平穩的心緒再次激動起來,「老婆我沒事你別激動,你們別傷著她,她不是故意的。」
「老公老公……我不要你走。」女人忽地拉住許七元,「你們要抓抓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王勇該死,他是殺人兇手!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說著說著,女人停滯了下,她鬆開手,神情呆滯。
「兒子,兒子,我的兒子還在家裡等我,他要吃紅燒肉,對,我要回家,給他做紅燒肉,不然他回家了吃不到會傷心的。」
女人呆呆愣愣往回走,嘴裡嘀咕著什麼。
「老婆……」林敏濤掙扎著,「我老婆犯病了。求求你們讓我先把她送回去吧。」
「你放心我們會派人送她回家的。」閆序安排了兩人送女人回去。
許七元看著他們夫妻二人一左一右漸行漸遠,原本交織的兩條線就這樣,永不再見,無力感充斥整個胸腔。
「造毒販毒的人真該死!」
明明是兩個幸福的家庭,卻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
老林輕嘆一聲,「所以我國的禁毒大業從未停止。」
許七元:「致敬緝毒警,他們真偉大。」
「走吧,去做結案報告。」
辦公室里。
老林一屁股坐在付童身旁,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問:「親相得怎麼樣?對人家姑娘有好感嗎?」
付童手拿鋼筆,寫著報告,「嗯,菜挺好吃。」
「嘿,我問你人家姑娘,你說什麼菜。」
寫下最後一個字,付童把資料交給張齊,「湘菜,很和我口味,下次我帶你們一起去。」
老林瞪了眼付童,精力集中在資料上,「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你啊,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付童抬頭,對在發呆的閆序說:「閆隊,老林說你年齡大。」
老林啪一下放下手中的資料,「你個癟犢子,敢造我謠,看我不收拾你。」
付童噌地跑開,扮了個鬼臉,「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氣得老林脫了鞋子扔他。
兩人打打鬧鬧,倒讓辦公室熱鬧了許多。
張齊整理著有些亂的桌子,對著許七元努了努嘴,「看吧,這就是我說的亂七八糟的。」
許七元撐著下巴,「童子,你說的湘菜是你請客嗎?」
付童停了下,看了眼喘著粗氣的老林,「我請客。」又接著跑。
許七元放心了,「那我應約了。」
張齊:「……」
真夠亂七八糟的。
打鬧累了,老林坐下喝保溫杯里的枸杞水。
付童走到閆序旁,拐了拐他,「你怎麼了,看你發呆好一會兒了。」
許七元轉過頭,「閆隊,你是不是在想林曉的事。」
閆序回神,看了眼大家總結好的案情,「按照林敏濤的說法,林曉已經戒毒成功,為什麼還要自己了斷,而且還是要回去的當天?」
自己了斷,一般只有絕望的人才會產生的念頭。
林曉絕望什麼?明明他都戒毒成功了,只要他不再復吸,那等待他的將是美好明天。
閆序實在想不通林曉為何自己了斷。
「不是自己了斷,就是他殺唄。」老林插了句嘴。
張齊:「我去戒毒所所屬警局調下林曉的檔案,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
付童:「那我就去戒毒所看看吧。」
他看向許七元,「七塊錢,你和我一起吧。」
齊鳴看向閆序,那眼神好像在說:「需要我黑進戒毒所的監控看看嗎?」
閆序掌心拍在他腦袋上,「你可真刑,斃掉,別動歪腦經。」
齊鳴悻悻然垂下眸子,像一隻被訓斥了委屈巴巴的大狗狗。
許七元看著,忽然有種想擼他的想法。
事實上,她也這麼做了,她學著閆序的模樣,拍了拍齊鳴的腦袋。
手感不錯。
頭髮很蓬鬆順滑。
就是沒有小金毛軟和。
齊鳴被她的動作搞得全身繃緊。
他看著她,「你……你……」
嘩啦一下,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連他不離身的電腦都沒帶走。
許七元:「???」
「他咋啦?」
付童壞笑道:」七塊錢,人家小鳥可純得很,你別禍害人家啊?」
「??我咋啦?」
付童揪著她的衣領,「走了,趁著還有時間,今天把這件事收個尾。」
許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