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羚牛群
在防護罩噼里啪啦的碎裂聲下，四人總算成功翻過飛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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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霧被攔在了飛機梁的另一邊，徒勞地涌動著。
沒了血霧的追趕，四人總算能稍微舒口氣。
塗瀟瀟看了一眼手環倉庫里剩下的防護罩，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別說，還挺解壓……
遠遠地，288營地的指示牌出現在眾人眼前。
歷經三天兩夜，終於看見通關希望，大家都振奮不已。
張瑜：「走到指示牌，應該就可以下撤了！」
唐妙吉：「C級副本就已經這麼難了，真不敢想更高級別的副本得是啥樣。」
潘立水：「我希望通關獎勵豐厚一點……這次副本真的太燒錢了。」
塗瀟瀟靜靜聽著其他三人嘮嗑。
忽然，她停了下來，站在原地。
[瀟瀟，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其他三人見塗瀟瀟停下，剛想發問，馬上又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了地面細微的震動。
「嘎吱……嘎吱……」
屬於偶蹄目的踩踏聲響起。
光是憑藉那沉悶的踩踏聲，就能判斷那些東西的體型會有多麼巨大。
可惡的是，這些東西不僅大，而且移速很快。
不過幾個眨眼，就已經完全出現在塗瀟瀟等人的視野里，並且呈現出一種包圍的趨勢。
寬厚的脊背，粗短的四肢。
臉小而瘦長，有些像羊。
但兩額邊那對粗實而有弧度的尖角，說明了它們的身份——
它們正是赫赫有名的秦嶺殺人王，羚牛！
羚牛的成年個體，體重可達兩百到四百公斤。
光是一隻，就威脅性極大。
而現在出現在塗瀟瀟等人眼前的，竟然有十幾隻！
就連塗瀟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噴鼻的「呋呋」聲此起彼伏。
每一隻羚牛的眼睛，都在死死盯住前方那不屬於族群的四個異類。
唐妙吉的身上閃過一圈隱約的銀光，髮絲微揚。
羚牛肯定不會飛。她下意識地想要試著使用風符。
「別動。」
塗瀟瀟淡淡的聲音，讓唐妙吉停下了動作。
她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抵上了一隻羚牛的利角。
要是她剛才使用了風符，怕不是還沒起飛，就已經被牛角頂得腸穿肚爛！
[八、遇到動物，保持冷靜，不要驚慌。]
塗瀟瀟開口說話，讓羚牛轉移了注意力。
立刻有好幾隻羚牛湊到塗瀟瀟身邊。
用自己那頂著利角的頭顱靠近塗瀟瀟。
在塗瀟瀟身上這嗅嗅，那聞聞。
有一隻還特別埋汰。
聞就聞了，還滴了兩滴晶瑩的哈喇子在塗瀟瀟頭上。
塗瀟瀟忍無可忍。
抬起手，試探性地輕輕推開了羚牛。
羚牛的眼睛死死盯著塗瀟瀟。
塗瀟瀟回報以一雙淡淡的死魚眼。
「呋呋……」
好寡淡，沒意思。
羚牛們噴了響鼻，嫌棄地走開了。
塗瀟瀟：「……」
塗瀟瀟擦了擦頭上的口水，在羚牛群里緩緩穿梭。
暴躁警覺的羚牛們，還真把塗瀟瀟當作空氣，一點兒都沒攻擊。
塗瀟瀟走到唐妙吉旁邊，把手搭上唐妙吉的肩膀，趁機讓小海膽吸收一些唐妙吉身上的污染。
「保持冷靜，不要有行為和情緒上的波動，它們就不會攻擊我們。」
「塗姐……塗姐……」
張瑜用蚊子般的聲音呼喚著他塗姐的救援。
一張白淨的臉漲得通紅。
原因無他，只因有一隻羚牛正好奇地用牙齒啃著他的肩膀。
甚至開始試著啃他的脖子。
塗瀟瀟：「冷靜，你不害怕就沒事，你越怕，它們越來找你。」
張瑜都快哭了。
道理他都懂，但這誰不怕啊！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部。
塗瀟瀟的語調比平時更加平淡，在這種環境下，反而顯得異常有安全感。
「你要是真怕，就閉上眼，深呼吸。」
張瑜覺得很神奇。
他跟著塗瀟瀟的話照做，情緒真的鬆弛了下來。
隨著張瑜的呼吸平穩，羚牛漸漸對他失去興趣。
塗瀟瀟又去拍了拍潘立水，給他也清理了一下污染。
「你們別說話了，聽我說吧。」
「根據規則八，羚牛應該會對恐懼等劇烈情緒有反應。」
「當然，我們的行為動作也不能太激烈。」
「跟在我後面，慢慢走。」
塗瀟瀟的手錶有導航功能。
其他三人也盡力平復了情緒後，羚牛群也對他們暫時失去興趣。
但是，羚牛群的目的地似乎跟他們是一個方向。
幾人不得不夾在羚牛群中間，跟這群危險的生物一起前行。
人與牛都沉默地走著。
一時，草甸上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
草甸綠而柔軟，看著人畜無害。
可草甸下方，卻暗藏玄機。
數不勝數的沼澤泥坑，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差別。
即便有登山杖探路，也防不勝防。
唐妙吉一腳踩空，右腳陷進泥里。
她一聲沒吭，使用風符，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撈了上來。
結果，剛站穩抬頭，就撞上了一隻低頭去嗅她的羚牛。
即便唐妙吉飛快躲閃，臉頰還是被牛角擦傷。
牛角在唐妙吉光滑的臉上留下一條血痕。
血珠爭先恐後從縫隙中流出。
血的味道，讓羚牛開始躁動。
一個轉眼，唐妙吉身邊就聚集了好幾隻羚牛。
唐妙吉乾脆閉上眼，一動不動。
她知道，這時候她要是再慌，那就真完了。
藍光閃過，唐妙吉感覺臉上一柔。
傷口不再疼痛。
張瑜使用技能，治癒了唐妙吉。
可張瑜一動，羚牛又開始去堵張瑜。
潘立水跟張瑜離得很近，下意識抽出了自己的鞭子。
「把武器放下。」
塗瀟瀟從羚牛堆里費勁地擠了出來，攔在潘立水和牛群中間。
「淡定。」
「跟著牛哥牛姐走就不會掉坑裡了。」
「所以，要對牛哥牛姐有感激之情，明白嗎？」
塗瀟瀟剛才觀察過了。
這麼多隻羚牛，一隻都沒有踩坑裡的。
羚牛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判斷前方有沒有泥坑。
聞言，其餘三人恍然。
頓時對牛牛們投去了感激的小眼神。
羚牛們：「……」
呸呸呸，好難聞的情緒。
羚牛們發出不悅的沉吟，興趣缺缺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