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驗屍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時候，陸安才起床。
看著窗外快要當值正空的太陽，陸安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可能是昨天夜裡練功太過疲累了。
所以才睡的這般死沉。
好在今天是他的休沐日。
要不然這個時候去衙門當值。
先挨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不說，三天的工錢都會被扣除。
「哥，你醒了？我去做飯。」
這個時候陸寧從外面背了一捆柴回來，見陸安甦醒將背上的柴火卸下，就要往廚房去。
陸安站起身皺起眉頭對著妹妹陸寧開口道：「你又跟著人上山撿柴去了？」
陸寧微微低眉點頭，陸安看著妹妹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龐，來到近前，想要責備，但是想了想換了一套說辭。
「你身子弱，病還沒有好利索，跟著人跑出那麼遠，安全且不說，日子久了，你病情會加重知道嗎？」
陸寧點頭，小聲地開口道：「我知道，可是……我也想幫哥哥分擔一些，小寧不想成為哥哥負擔，做一個沒用的人。」
陸安聽著話後，眉眼一顫，緊接著摸了摸妹妹的頭道：「小寧不是哥哥的負擔，也不是沒用的人，你想要幫哥哥，哥哥知道，但是你最起碼要將病養好不是嗎？那樣哥哥才不會太擔心。」
「我的病……他們都說很難治，就算能治好，也要花很多錢，我……不想治了，我不能一直拖累哥哥你。」
「今天上山，我看到山狼幫的人殺了很多人，其中就有昨天來我們家裡的那個叫做響虎的人，咱們銀子還不上，他們可能會殺了我們的。」
陸小寧低著腦袋，雙手緊緊捏著衣角不敢直視陸安，眼珠子裡面有著淚光在打轉。
陸安聽後，眼神一滯，山狼幫殺了許多人？
不過細想來，這也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流民幫沒有幾個不兇狠的。
隨後他眼神變換，溫柔的望著妹妹陸寧開口道。
「別聽別人胡說，你這個病不難治，哥哥會給你治好的，以後別胡思亂想，也不要說什麼胡話，你從來不是哥哥的拖累，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
「另外以後千萬別出去了，外面十分的兇險，哥哥不想你出事，別讓哥哥擔心知道嗎，至於山狼幫的事情哥哥會處理妥當的。」
陸寧默不作聲的點頭，陸安摸了摸她的頭，眼中閃爍著微微光芒。
「你去歇著吧，我來做飯。」
自己這個妹妹年齡不大，卻是有著自己的心思，自己這幾句話，她不見得聽進去了。
自己曾經幾次勸妹妹不要出去跟人撿柴幫人割草做活計，她就是不聽。
自己要想辦法，快點攢錢購得那味名貴藥材，治好妹妹的病。
山狼幫今天殺了許多人？山狼幫又出來作惡了。
不過這些死屍，他可不能夠放過。
吃過午飯，他得出去看看。
中午，陸安做了紅薯稀飯，配上一些昨晚吃剩下的菜餚，午飯就這樣對付了。
吃完飯之後，陸安出門，讓陸寧將院門鎖上休息。
陸安買了一些酒肉出了城門，直接來到了地處比較偏僻的義莊。
遠遠的他就看到幾人在埋頭吭哧吭哧的忙活著挖坑。
「吳石大哥，今天怎麼這般忙？」
陸安走上前對著一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開口。
他與吳石最為相熟，兩人同住鼠街巷，並且挨著不遠，其餘人有幾人住城外，有人則是寄宿在別處。
平日裡，他們這些抬屍人，不遇死人，日子也是比較清閒的。
「陸安小子，你今天怎麼得閒來了？」
吳石杵著鋤頭，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汗珠望著走到近前的陸安開口。
「我今天休沐，聽說，城外山上死了不少人，便過來看看。」
陸安臉上笑吟吟的開口。
「你消息倒靈通，唉……死了十幾人，全部都是逃難來的流民，財物被洗劫一空，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乾的，今天可有的忙了。」
吳石嘆了一聲，繼續揮舞著手下的鋤頭。
陸安抬眼看著破舊的義莊內似乎停了十幾具屍體，忙開口道：「先別忙了，我帶了一些酒肉過來，哥幾個還沒吃的吧，先歇一口吧，吃完了再忙。」
看著陸安手裡抬起的酒肉，吳石几人臉上咧嘴一笑，走了上來。
「陸安小子，你真是客氣，還是你想著我們哥幾個。」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需要查驗一下這十幾具屍體。」
見吳石接過酒肉，陸安開口提出要求。
吳石几人聽後，面面相覷的看了陸安一眼。
「我的陸大仵作，流民的死活，衙門向來是不管的吧？」
陸安啞然一笑道：「不是衙門的活，我就是出於職業習慣，想要看看。」
幾人聽後搖了搖頭，吳石則是開口道：「隨你的意了，你願意看就看吧，死人也看不出財來。」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便坐進屋裡喝酒吃肉。
死人身上的財也輪不到陸安現在來撿，一道一道早被搜刮乾淨了。
在義莊邊上的一座孤墳旁。
陸安看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翁手拄著竹竿孤零零的坐在那裡。
陸安徑直走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小壺酒以及用荷葉包著的半邊燒雞，遞了上去。
這老翁大致是這裡的守墓人，陸安只知道他姓周，從他十一二歲跟他老爹從事仵作這一行就看著這老翁守在這裡。
「周老伯，這是給你的。」
老翁抬頭看了一眼陸安，便抓起半邊燒雞塞進嘴裡，一口肉一口酒，吃的滿嘴流油。
陸安無奈一笑，轉身進入義莊，看著十幾具屍體，眉眼一挑。
十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只剩下一條遮醜的褲衩，鞋子衣服全部都被收屍人扒的精光。
雖然死人身上的東西十分晦氣，但是收屍人根本不忌諱這些。
今天想要從這些死屍身上撈出油水，恐怕是很難了！
不過撈油水不是他主要的目的，他開始查驗屍體。
手貼著屍體肌肉，頭顱，以及骨骼，傷口一一細緻查看。
「身上肋骨碎了兩塊，手骨暴力折斷……致命傷，肩頭一刀，失血過多而死。」
陸安給出查驗結論之後，眼前突然飄起一串文字。
【勘驗橫死流民，死煞+3】
陸安眨巴著眼睛，收穫死煞居然有提示。
他按耐住心中的波瀾，繼續查驗第二具屍體。
「身無其他傷勢，一刀封喉而死。」
【勘驗橫死流民，死煞+3】
隨著一具具屍體查驗完畢之後，死煞數字在快速累加。
「嗯？這傷疤是假的？易容術？」
當查驗到第十具屍體的時候，陸安發現一名死屍半邊燒傷毀容的傷疤是作假的，十分逼真，他若不是手法老練，也無從發現端倪。
他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喝酒吃肉的幾名抬屍人，小心揭開遮住半邊臉的臃腫傷疤，裡面有三錠手指長的扁平銀塊掉落了下來。
他快速撿起，塞入懷中。
眼中的喜意，快要溢了出來，他沒想到從衣服都被扒的精光的屍體上還能夠有收穫！
他重新將假的傷疤麵皮再次小心的貼合了上去。
接著他繼續查驗第十一具屍體。
「雙臂健碩修長，全身經脈盡斷，身中數刀而死……」
【勘察橫死武人，死煞+10】
這逃難流民當中還有武人？陸安有少許意外。
接下來五具屍體全部都是武人。
這令陸安感覺有些奇怪，十六具屍體，六個武人，這好像不是單純的劫財殺人，而像是精心布下的殺局。
不過這都只是他的猜想。
山狼幫心狠手辣，十幾具屍體絕大數都是一刀斃命，其中還有幾歲的孩童。
不過今天的收穫卻是不錯。
陸安摸了摸懷裡，走了出去。
「看好了？有沒有什麼收穫？」
吳石酒足飯飽走上前笑著對著陸安開口。
「有，長了一些經驗。」
陸安微笑回答，吳石笑罵了一聲：「你小子，就是天生做仵作的料，你父親都沒有你這般勤快。」
陸安聽後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他來這裡可不是因為勤快，當然他不可能解釋什麼。
「沒事了，那我先回了。」
陸安抱拳就要告辭，吳石卻湊了過來小聲開口道：「昨晚，我看見有一伙人進入你的屋子，家裡沒什麼事吧？有事情就吱聲，雖然我家裡也困難，但是能夠幫手，我也不會含糊。」
吳石話雖然說的硬氣，但是能力微薄，不過有這份心也是難得的。
陸安知道吳石說的是山狼幫一伙人，開口道：「沒事，有勞掛心了。」
「沒事就好，那你回吧，我們也要開始忙活了。」
說完，吳石几人開始忙活，陸安打道回家。
在半路上，陸安將手伸進懷裡掂量了一下三塊銀錠，大概有三十兩！
這可是一筆橫財了！
距離湊齊山狼幫的五十兩也不是太遠了。
一路上，他心情非常不錯。
回到家。
陸安開始練功，鷹鐵爪演練了兩個時辰，陸寧坐在一旁看著。
等到天色擦黑，陸安大汗淋漓，坐在一旁休息的時候，她才湊到近前饒有興致的開口詢問道：「哥，你剛才是在練武嗎？」
「不錯，哥是在練武，但是你不要對任何人說起，要不然會惹來殺身之禍，知道嗎？」
陸安對著妹妹陸寧鄭重的叮囑道。
陸寧認真點頭，道：「哥，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
「嗯，我去買點菜做飯，今晚吃點好的。」
陸安出了屋子，到街上買了一隻燒雞和一些蔬菜，回到家。
晚飯，兄妹兩人都吃的滿足。
陸寧吃過晚飯後，便早早的睡下了，她氣色越來越差了，身體似乎越來越不對勁。
「明天得找大夫來給妹妹瞧瞧。」
陸安看著已經熟睡的妹妹，眼中有著擔憂，妹妹的病也不能再拖了。
來到院中，陸安再次斷斷續續演練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鷹鐵爪。
待到晚上子時，眼中光幕亮起。
【死煞滿值，開啟三倍結算。】
陸安精神一振，眼睛微微一亮。
【今日練功五個時辰，查驗橫死流民屍首10具，橫死武人屍首6具，獲意外之財三十兩。】
【勘察武人屍體獲得：疾風劍法（凡品下階）武道經驗+120。】
【獲得：銀兩三十兩，爪法經驗+20，體魄經驗+10，通用經驗+5。】
【今日結算：銀兩三十兩，通用經驗5點，爪法經驗20，體魄經驗10點。】
【三倍結算中……】
【最終結算：銀錠九十兩，爪法經驗+60，體魄經驗+30，通用經驗+15，武道經驗+360！】
陸安心中一動，從懷裡摸出十二塊銀錠。
這是120兩！
陸安手都在打顫，他從來都沒有摸過這麼多錢。
山狼幫的五十兩有著落了！
妹妹的病也可以治了！
妹妹所需要那味名貴藥材——二十年野山參，需要三十五兩。
加上其它藥材配給，大概需要四十兩左右。
換作從前，想要存夠這些錢異常的艱難。
但是現在，他身上有一百二十多兩，去除還上山狼幫的五十兩，還剩七十兩！
妹妹的病可以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