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家橫死
有這120兩白銀在手，陸安長期壓在心中的困頓，頓時消去不少。
他再次查看面板。
【鷹鐵爪（90/300）初入門徑】
【疾風劍法（0/100）未入門】
鷹鐵爪還差210點可進階，他現在武道經驗有360點，可以進階！
「加點鷹鐵爪。」
沈硯直接將武道經驗分了210加到鷹鐵爪上。
【鷹鐵爪（0/500）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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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鷹鐵爪一些平日不明的招式精要，在腦海當中疏通，像是擁有了淫練數年之久的老道經驗。
這種感覺非常的美妙，差點令陸安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隨後緊接著陸安又給疾風劍法加了100。
內心轟的一聲，疾風劍法也跨入到了門檻！
那陌生又熟悉的劍法經驗注入到他身體每一寸肌肉當中，雖未演練過半式，但是內心以及肌肉已經形成一套熟練劍式循環。
陸安只是以臂代價簡單演練幾式便得心應手。
這種神奇感覺難以言說。
個人信息面板清晰呈現而出。
【宿主：陸安。】
【當前職業：仵作。】
【修為：蛻凡境（煉體初期）
【技藝：驗屍(圓滿)】
【武學：鷹鐵爪（0/500登堂入室）疾風劍法（0/300初入門徑）】
【體魄：體強骨健（40/200）】
【通用經驗：30。】
【武道經驗：150。】
【當前死煞：0/500。】
看著信息面板的信息，陸安眼睛當中閃爍著透亮的光芒。
短短几日的時間，他的武學已經有了不錯的進展。
雖說，在安平縣，還算不上強者，但是也算有了武道根基，只需年深日久，便能夠看到可觀的成效！
日子也會逐漸好起來！
……
翌日。
早起的陸安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心情頗為不錯，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心事重重。
心無困頓，生活自然變了滋味。
一路上小聲哼著小曲，來到衙門。
見往日一般，嫌棄他的目光投來，他都沒有感覺半點不爽。
點卯，上班！
「咦，有些奇怪。」
「這賤皮子，今天容光煥發，還哼起了小曲，是不是遇了好事。」
「平日裡見他都是愁眉苦臉的，一副死人相。」
「他能遇到什麼好事？一個爛泥里的賤民而已，許是驗屍，偷摸了幾個銅板，賺了一筆死人財。」
「幾個銅板，還不夠爺喝一杯酒的，也能讓他樂成這樣。」
「他這賤民，怎麼能跟咱們哥們比，能活著呼吸一口痛快空氣，都是他祖上積下來的福分。」
幾個皂班衙役，看著陸安進入西角小院，偷聲笑談，陸安身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難以入得他們的眼。
對於陸安這種賤籍，他們有著天生的優越感，兩者之間似乎比存在著難以跨越的無形階梯。
在院中小屋。
陸安端坐在椅子上，對於外面那些皂班衙役的話，他並不是全沒聽見。
原本令他有些愉快的心情，頓時添上了一些陰鬱。
「賤皮子……」
陸安平靜的眼眸當中閃過一絲陰霾。
「我現在還是這世道最底層的賤籍，跟那些良籍衙役確實不能相比。」
「等到，將妹妹的病治好，山狼幫的欠債還清，也是時候考慮脫去賤籍的事情了。」
陸安心裡盤算著，脫去賤籍最起碼需要三百兩白銀，這筆錢對於過去的他，無異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是而今的他，也不是不敢想了。
不想一輩子讓人看不起，他必須要脫去賤籍，妹妹也不會受人冷眼。
對於未來的路，陸安也有了一些想法。
思定之後，心中有了目標，積聚在心裡的陰鬱也被掃去了。
幾個燒餅下肚之後。
陸安鎖上院門，開始練功。
一套鷹鐵爪，行雲流水，初練的疾風劍法也耍的有模有樣。
衙門的閒暇時光，陸安都沉浸在武學的演練當中。
直到日沉西山，暮色漸起，一聲清脆鑼響，衙門開始畫酉下班。
畫完酉下班之後，陸安便去到醫館，想要將郎中請去給妹妹瞧病。
但是被告知，大夫外出出診，還未歸，讓明日再來。
陸安只能夠先回去，並買了一些肉菜回家。
如今有錢了，他也不想像從前那般節省度日，先不說他，妹妹病未痊癒也在長身體，多吃一些營養總歸是好的。
……
暗雲遮月，鼠街巷一片漆黑，所有人家大門緊閉，全部熄了燈火。
陸安感覺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整條巷子沒有這麼快就安靜下來。
今日像是躲災一般，全部禁了動靜。
從一些門縫當中，陸安察覺到一雙雙小心往外探看。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裡泛起嘀咕，心頭變的有些緊繃。
放眼望去好像只有一家亮堂著燈光，那是吳石家，和他家門戶離的不遠。
隱約能夠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傳來。
他快步向前，來到吳石家門口，只看見一具屍體掛在牆頭。
陸安微微瞪眼，屍體正是吳石！
吳石大哥死了？！
陸安神色有些發懵，昨日還是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眼下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院中兩人似乎覺察到了陸安到來，兩道目光橫眼向著他望了過來。
目光非常的不善，像是惡狼盯上了綿羊！
看清兩人面孔，陸安認得兩人，這兩人前幾日來過他家，正是山狼幫的成員！
院中兩人見陸安僵立在門口，本想呵斥他，但是這個時候屋門被踹開，光頭壯漢響虎從裡面走了出來。
嘴裡面罵罵咧咧。
「真是他娘的掃興，一家的賤骨頭，骨頭燒了都炸不出兩個子出來，真是白跑一趟！」
「你們所有人聽著，欠了我山狼幫的債，不是那麼好躲的，拿不出錢來，就拿兒拿女來抵，無兒無女，便拿命來償！」
「今天，這窮鬼一家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響虎臉上帶著猙獰之色對著周邊的人家大聲嚷嚷，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站立在門口的陸安身上，眉頭一挑。
「陸大仵作，日子過的不錯，有錢吃肉，欠下的利錢是不是該還了，我今天心情可不好，你可不要跟我說你身上沒錢。」
他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兩個手下便神色不善摩拳擦掌的向著陸安看了過來。
陸安走上前，臉上擠出微笑，從懷裡摸出一塊十兩銀錠交到了響虎手裡。
「距離規定還錢的日子還有二十幾天，這是十兩，眼下我身上只有這麼多，虎哥你先收下。」
陸安之所以拿出十兩，而沒有全部將銀兩一次性還清，是因為，短短几日，便能夠掏出五十兩，那實在是太過扎眼了。
他本來就是打算慢慢還，或者一個月到期一次性給。
甚至這個時候一下掏出十兩銀子，他都覺得有些不妥。
但是沒辦法，他身上沒有其他的能夠拿的出手的碎銀子。
響虎掂量著手中的銀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倒是識趣，不像這一家窮鬼炸不出一滴油出來。」
響虎將銀兩揣進懷裡，陸安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開口道：「吳石一家，沒有還上銀子嗎？」
他這句話一出口，響虎一旁的手下，冷聲開口道：「不要多舌，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他家還沒還上，都不是你一個賤皮子能夠多嘴的！」
響虎卻是冷然一笑，道：「吳石一家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剩餘四十兩到期還不出來，到時候就不要怪我手狠了！」
說完，便帶著兩名手下大搖大擺的離開。
望著響虎三人背影走出鼠街巷，陸安來到院子將吊在牆角吳石的屍體放了下來。
陸安眼中流閃過一絲悲戚，他與吳石關係不錯，他年歲小的時候，吳石也頗為照顧他，眼下卻被山狼幫害了，變成了一具屍體。
他查看吳石屍體狀況，渾身淤傷，身體多處骨折，頭骨都碎裂了，很顯然這是被活活的打死了！
【勘察賤民屍首1具，死煞+3】
對於這突然飄蕩起的提示，陸安無心理會，眼中堆積著陰鬱。
他走進屋，在床炕上，兩具女屍衣裳不整的橫躺在床頭，一個是吳石媳婦，還有一個是吳石的女兒，只有十一二歲！
平日裡，妹妹無聊會找她玩，沒想到山狼幫這些畜牲，連這樣的小女孩都沒有放過！
陸安，眼神陰沉到了極點，殺意在眼中湧現。
上前查看屍體死狀，吳石媳婦腹中插著一把剪刀，雙手緊緊攥著剪刀，很顯然不堪受屈選擇了自盡，吳石女兒趴在母親身邊，額頭上有一個血凹是撞牆而死，坑頭上的牆壁還殘留著血跡。
陸安將吳石屍首搬進了屋子，一家人整齊的躺在床上，陸安對著他們低頭鞠了一躬。
「吳石大哥，我來晚了，沒能救的了你們一家。」
簡單幫他們擦去身上的血跡，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他便將吳石一家三口用蓆子裹著，拖入後院菜地里，給他們挖了個坑掩埋了。
做完這一切，陸安回到家。
蹲在屋門口身體瑟瑟發抖的陸寧，見推開門的陸安進來的，立馬飛奔上來，撲到陸安的懷裡。
「哥！」
「吳蘭他們家……」
說話間，眼淚忍不住簌的流淌下來，她趴在門縫親眼看到了吳石大哥的屍體被吊在牆角。
陸安蹲下身拍了拍妹妹的後背，道：「別害怕，哥已經將他們一家安葬了，這個世道，我們這些苦命人，都料不到能夠活到那一天。」
「哥，你還是把我賣……」
陸安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陸安打斷。
「別胡說，哥找到其他掙錢的路子了，山狼幫的欠帳，我很快就能夠還清，你的病也會治好。」
陸安面色頗為認真嚴肅的開口道。
「真……真的嗎？」
陸寧望著哥哥陸安，陸安則是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當然是真的，哥什麼時候騙過你，方才哥已經還了十兩銀子，你看今天哥又割了肉買了菜回來，沒錢，哥可不會這麼闊綽。」
陸寧看著陸安手中提著的肉菜，相信了哥哥的話，從小到大哥哥還真沒有怎麼騙過她。
「把眼淚擦擦，哥給你做飯煮肉吃。」
「嗯。」
陸寧害怕忐忑的心，被陸安安撫了下來。
吃過飯之後，陸安開始在院中練習鷹爪功和疾風劍法，沒有長劍，陸安便以一根長木條代替。
陸寧在院中看了好一會兒才去睡覺，待到夜深之後，陸安推開門，來到吳石家中，他家牆角爛籮筐裡面堆著一堆破爛兵器。
陸安從中拿出一柄斷劍別在腰間。
吳石作為抬屍人，屍體上稍微值錢的東西，都會收刮帶回家，這斷劍應該就是從死去武人的屍體得到的，完好的兵器是輪不到抬屍人伸手的。
「吳石大哥，你若是在天有靈，就保佑我今天宰了那三個害了你們一家的畜牲！」
說完，陸安將一塊黑布蒙在臉上，透出一雙森冷充滿殺意的眼神，身體一晃融入漆黑的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