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肉也沒有白吃的

  忙活完又燒一鍋水，嘗了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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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水可了不得，清澈無異味。

  比井裡打上來的還乾淨！

  這以後不管多大的旱災，都不愁沒水喝了。

  「水……」

  「王東，你哪來的這麼多水？」

  門口，袁姍姍瞪大了雙眼站在那。

  乾癟的唇瓣看著鍋里那熱乎乎的清水，呼吸都急了。

  這麼熱的天，她一天就喝了一口水。

  現在家家分的水都有限，王東哪來這麼多水？

  「跟你有啥關係？」

  「袁姍姍，你天天老往我家跑啥？」

  王東合上鍋蓋。

  「王東。」

  袁姍姍湊上前去。

  「求你了，給我口肉吃吧……」

  她軟塌塌地跪在王東腳下，一雙手抱著他的腿。

  趙大牛剛才從省城回來。

  一點糧食沒帶回來，還餓了好幾天。

  聽說王東有肉，便吵著讓她來要肉，說明天再收拾王東。

  王東低頭看著身下的袁姍姍，方才從梁小柔身上惹的一股子火又浮上來。

  「肉也沒有白吃的。」

  「我！！」

  袁姍姍抿了抿唇。

  王東的意思，她知道。

  可一想起昨天，腿都發顫。

  「袁姍姍，你得珍惜。你想嫁給趙大牛，這是你最後能感受女人的滋味了。」

  「等你們兩結婚了，你想爽也沒機會了。」

  王東端著大瓷缸子、又抿了一口熱水。

  雖然熱，總比渴著強。

  「你什麼意思！」

  袁姍姍也不是傻子。

  王東笑。

  「趙大牛小時候被狼狗掏過，是個廢物。」

  「不可能！」

  袁姍姍立馬站起身。

  卻被王東反手按在灶台上。

  滾熱的灶台沿，隔著布料燙著她肥碩的。

  「那你自己想想，趙大牛碰過你麼？」

  王東想想他偷看到的畫面，心跳飛快。

  袁姍姍臉色緋紅。

  王東說的沒錯，她確實明里暗裡勾引過趙大牛。

  可不知道為啥，大牛哥根本不理她這茬。

  她原本以為趙大牛是正人君子。

  可現在想想，世上真會有男人能忍得住？

  「別墨跡了，肉要不要？」

  王東捏住她的下巴。

  沒什麼好氣。

  「要、王東，我要。」

  「給我肉，好嘛？」

  「求你了，……」

  灶台餘熱未退，水蒸氣噴的人大汗淋漓。

  裡屋的梁小柔迷迷糊糊的睡醒了，聽到外屋灶台邊有動靜。

  沒敢出屋。

  她再細聽聽，隔著牆，臉都紅了。

  不由自主，下意識抿緊腿……

  後半夜。

  餓了的王東提上褲子，從碗架子裡拿出剩下的腿棒啃了幾大口。

  心滿意足後，將剩下掛著點肉絲的骨頭遞給袁姍姍。

  「給，吃完喝點水就走，這事不許說出去。」

  袁姍姍看著骨頭雙眼放光。

  早沒了昨天的嫌棄。

  肉、這可是肉。

  跟割嗓子的樹皮不同，肉香聞著都咽口水。

  她雙手捧著骨頭，寶貝般接了過來。

  仔仔細細的啃著上面的肉絲，顧不上是不是王東吃過的了。

  王東看著此刻的袁姍姍像狗一樣，吃著他剩的殘羹剩飯。

  臉上露出壞笑。

  袁姍姍，這才只是剛開始。

  「我要去睡覺了，吃完你自己走。」

  「王東！」

  袁姍姍看著被自己啃乾淨的骨頭，忽然想到趙大牛。

  「還有肉麼？我想拿回去給我媽吃點。」

  王東嗤笑一聲，開口就一個字：「滾。」

  「吃著老子的，還配跟老子要東西？快滾！」

  袁姍姍臉蛋子一紅。

  不知道為啥。

  被王東罵這兩天，現在她反而覺得王東更有男人味。

  不唯唯諾諾的樣子，真像個爺們。

  她用衣服包起剩下的骨頭，轉身離開。

  村東頭趙大牛家。

  趙大牛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

  見袁姍姍回來，衣襟兜著東西，立馬樂的坐起來。

  「肉拿回來了麼？」

  「王東這個死瘸子還真有招，哪倒騰來的肉呢。」

  下一瞬。

  他看著一根啃乾淨的骨頭被放到炕上，臉色煞白！

  「肉呢！」

  「袁姍姍，你拿根骨頭回來什麼意思？」

  「我特麼是狗麼？」

  袁姍姍也急了，一手拍在炕上。

  「這都什麼時候了？」

  「給你拿回來根骨頭嗦嘍嗦嘍味兒就不錯了！」

  「乾糧都吃不上了，你還想吃肉？」

  「難不成真為了點肉，讓我去陪他睡一覺嘛？」

  趙大牛也沒想到袁姍姍會突然發火。

  這麼多年，他們兩吃王東的、喝王東的、拿王東的。

  袁姍姍也沒急眼過。

  「哎，我也沒怨你，就是真餓了。」

  他拿起骨頭棒，朝著骨頭縫嗦嘍起來。

  雖然沒有肉，但還是能舔出來那股肉香味。

  袁姍姍看著他捧骨頭連嗦帶吸得樣子，冷著臉，皺著眉。

  腦子裡想起了王東的話。

  「趙大牛。」

  袁姍姍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抬起手，指著問。

  「他們說，你被狗咬過是不是真的？」

  「你還有沒有……」

  袁姍姍話還沒說完。

  趙大牛舔骨頭的嘴停了。

  他猛地站起身，應激了。

  「姍姍。」

  「大牛哥指定行啊，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我是沒結婚之前不想碰你！我捨不得。」

  袁姍姍半信半疑。

  「那你讓我看看……」

  這時候也顧不上害羞了，這可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趙大牛皺眉：「今天不行，明天的，明天我揍完王東，晚上讓你見識見識哥的雄風！」

  「你放心，大牛哥指正不是太監！」

  他拍著胸脯保證。

  「那你慢慢吃，我走了。明晚小河邊，我等你……」

  她高興地轉身走了。

  看她走遠，王東癱在炕上，雙眼無神。

  想到明晚河邊。

  他目光先掃了一下炕沿下的玉米棒，又掃了下窗外放著的木鎬把。

  不行！

  都不行！

  肯定會被發現的。

  「媽的！王東！都怪你！」

  這麼多年生理上憋的火，此刻都燃成怒意。

  要不是王東，誰會和袁姍姍說這種事？

  「死瘸子，明天我一定要打斷你的兩條腿！」

  「用你的兩條腿，來熄滅老子缺第三條腿的怒火！」

  他越說越氣，越說越發狂。

  像是彌補身上的空缺一樣，一拳一拳不停地往牆上懟！

  「老子是真男人！」

  「純純的真男人！我要讓所有女人都怕我。」

  「不對，讓他們又怕我，又喜歡我。」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整死死袁姍姍這個無恥之徒！讓她懷疑我！」

  「啊啊啊啊！」

  趙大牛憤怒地嗷嗷叫了一宿，泥胚牆都砸出了個坑。

  他這輩子都不知道釋放到底是啥滋味。

  他發誓睡醒就要讓王東付出巨大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