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獵豬
王東聽了姥爺的話抬頭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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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枯樹杈子，腳下各種枯草叫不出姓名。
偶爾有幾顆綠草，葉子都被啃光了。
「姥爺，大黑呢？」
「不用管它，咱們先找，一會吹個口哨它就來了。」
周立安一擺手，兩人分開行動。
王東踩在干樹葉子上，也沒見過野豬窩、不知道長啥樣。
只能順著豬屎往前走。
空氣裡帶著一股騷臭味，附近好像有狐狸窩。
干樹杈子劃在王東腿上又癢又痛。
「哼哼。」
左手邊隱隱約約突然傳出兩聲豬叫。
王東心中一緊，下意識轉頭看去。
乾草杈子裡面，枯沙果樹下有一頭渾身黑鬃毛的大野豬，體格不小。
哼哧哼哧的，走起路來身下幾個大奶頭在空中悠蕩。
看樣子是被小豬崽吸的，應該剛生完崽子沒多久。
跟著它准就能找到豬窩，到時候把小的也帶回去，做烤乳豬。
這時候，王東沒法喊姥爺。
母野豬不像是公野豬，公豬受驚撞人。
母野豬尤其是剛下完崽子的，一受驚就跑了。
追都追不上。
王東輕手輕腳，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在後面跟著。
一不小心踩到老蒼耳上，毛毛刺扎的他差點沒叫出來。
捂著嘴，把肉上的蒼耳拔掉。
這雙破鞋是不行了，鞋底露的蒼耳都藏不住。
不遠處的母野豬站住身，低頭鑽進個用樹杈子搭的洞口裡。
王東趕緊追到洞口前。
地下是個大坑，上面是破樹杈子疊了一堆，得有上千支。
都是母豬一根一根叼過來的。
王東看的，差點動了惻隱之心。
趕緊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災荒年，先讓自己活命再說吧。
他低身在洞口做了個標記，剛轉身。
就看到面前一頭更雄壯的大野豬，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好傢夥，嘴裡支出來的那兩根獠牙，能有半米長！
脖領上面豎起的黑鬃毛，又長又硬。
它哼唧哼唧，叫的還挺可愛。
可下一瞬，突然就向王東沖了過去。
王東嚇懵了，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哎我操……」
他趕緊轉身找樹，往樹後跑。
公野豬一衝刺，渾身帶風。
呼呼的！
跑的真快，就是有些剎不住車。
它瞅見王東跑了，又挪動身子調轉方向，往王東那瞄準。
王東嚇的趕緊抱著樹往上拱。
好在身體瘦，小時候的底子也在。
就是腿腳不好，特麼的，爬不高。
樹下的野豬見王東上樹了，揚起大獠牙開始撞樹。
王東看它那兩根尖銳的大獠牙就冒汗。
這要是從樹上掉下去讓它撞一下，還不直接開膛破肚了？
「姥爺！」
「姥爺！」
槍在姥爺那，王東趕緊大喊大叫，也不知道姥爺能不能聽到。
大樹被野豬撞的不停晃，根部發出咔咔的崩裂聲。
獠牙把樹皮都翻起來一大片。
完了。
王東心裡暗叫不好。
大旱年，本來就是枯樹，禁不住撞。
「咔!」
根莖的斷裂聲發悶發沉。
王東就感覺整個人都要掉下去。
「嘭！」
隨著公野豬又一次重撞。
枯樹斷裂，整個砸向地面。
王東手心都是汗。
掉地上被野豬踩一腳都得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黑影竄出來。
直直地朝野豬飛奔過去。
速度之快，快到王東都沒看清。
是大黑。
真是條靈犬啊！
大黑嗖一下竄到野豬身上，一口叼住了它的後脖頸。
野豬被咬的嚎叫。
用力轉圈甩鬃毛，想把身上的大黑甩掉。
「東子！」
幾米外周立安找過來，抬眼就看到了那一頭瘋了般的野豬。
「大黑下來！」
他雙管獵槍，架著胳膊做支點。
大黑聞言鬆口，被野豬慣性甩到一邊。
周立安瞄準、放槍。
嘭！
一槍爆頭，野豬應聲倒地。
「好槍。」
王東看呆了。
不愧是老把式了，這槍法。
「姥爺，你真槍法真牛。」
周立安收起槍。
「你沒事就行。」
可下一瞬，他氣還沒喘勻呢，忽然腳下衝出來一頭野豬。
是洞裡那頭母野豬。
王東手疾眼快，趕緊上前抱著周立安躲開。
兩人在地上連打了好幾個滾。
滾到溝里。
「哎呦，我的腿。」
周立安畢竟是六七十歲，身子骨沒那麼硬朗了。
王東趕緊站起身。
看著衝過來的母野豬，撿起旁邊散落的獵槍和子彈，上膛開火一起合成。
嘭！
一槍打到母野豬前胸。
它轉身跑了，大黑立馬衝著追了上去。
母野豬流著血又被大狗纏咬，沒跑多遠倒在地上，掙扎幾下死了。
王東鬆了一口氣，扶起地上的周立安。
背著他，去一邊的背光處休息。
「姥爺，你沒事吧？」
「喝口水。」
他解下隨身的葫蘆，遞給周立安。
周立安抿了一口後，掂了掂手裡重量，一臉驚訝。
「東子，你哪整來這麼多水？」
這旱災的年頭，這些水都快頂十多家的份額了。
「姥爺，你儘管喝。我前兩天上山找到個水口子，水有的是。」
王東說著扒開周立安的褲子看。
還好，腿傷的不嚴重，就是被他壓一下。
老胳膊老腿的，被壓疼了。
「好小子，真有點能耐。」
周立安也不客氣了，揚起葫蘆，咕嚕咕嚕連著灌了幾大口。
真舒坦啊。
清涼的水沒有一點異味。
天天就靠著大隊發的那一點吊命水活著，好久沒有喝的這麼痛快了。
王東起身，去母野豬的窩裡掏出了八隻幼崽。
兩掌大小，看著就香。
他趁姥爺喝水不注意，直接把活的野豬仔放進空間裡。
「等下，這草坪離池塘這麼近，萬一掉水裡咋辦？」
「你可以啟用空氣牆隔開。」
「行。」
「以消耗一隻野豬仔，用於啟用空氣牆隔離野豬仔。」
空間裡的八隻野豬仔瞬間變成了七隻。
「靠，真特麼黑。」
王東一拍大腿，這就沒了一隻豬仔！
他又偷偷把死了的公野豬和母野豬都拖進空間裡。
看著空間裂縫關上，心滿意足地揉了揉酸痛的後脖頸。
黑是黑了點，但真有用啊！
省老鼻子事了。
要不兩隻野豬抗下山去還不得累死。
王東正高興呢。
突然，身後一聲咆哮。
「嗷！」
虎嘯震天響，震徹山林。
一陣威壓，如大軍壓境。
老虎！壞了！
王東感覺後脊骨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老虎不是在深山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