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東謝謝你

  吳蘭蘭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自己垂著頭，十分焦急。

  「小東，兩孩子實在是餓壞了，好幾年都沒見過肉了。」

  「別生氣，我以後一定多幹活……」

  王東來到兩孩子身前，一把搶過肉皮。

  「啊！」

  兩個小丫頭嚇的一聲尖叫。

  吳蘭蘭也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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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要動手也別打孩子。」

  「我知道現在災荒年，肉皮也是好東西。孩子啃肉皮不對，可要打，你就打我這個當媽的吧。」

  吳蘭蘭蜷縮成一團，肩頭隱隱發顫，鬢角處的汗都冒來了。

  「東哥，是小柔不對。」

  梁小柔也小臉煞白的走過來。

  「孩子、要肉皮。我，給了。」

  看著孩子和蘭姐嚇成這樣，覺得是自己做錯事了。

  王東抬手將肉皮，摔在地上。

  「小柔，你別害怕。蘭姐你也起來。」

  吳蘭蘭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王東。

  見他一臉嚴肅，暗暗吸了一口氣。

  王東還是發怒了。

  哎！

  王東一腳踩在肉皮上，語氣更嚴肅認真。

  「蘭姐，肉皮沒熟，以後讓孩子吃熟的。」

  「鍋里不是有大腿肉麼？吃大腿！」

  「啃什麼肉皮，怎麼長身體？」

  吳蘭蘭聽傻了，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王東，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東子，你……」

  他不是因為孩子偷啃肉皮生氣？

  「小叔，真的嘛？我們真的能吃肉麼？」

  周瑩瑩一提起肉，大口大口吞咽口水，看著王東的小眼珠閃閃發光。

  王東用力點頭：「當然能了，而且以後讓你們經常吃肉！」

  「太好啦！」

  周瑩瑩直接蹦起來了。

  「哇！小叔萬歲！」

  周晶晶也攥著吳蘭蘭的手，用力晃。

  「媽，你聽見了麼，小叔說我們可以吃肉。」

  吳蘭蘭抬手捂著眼睛，點點頭。

  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這麼多年了，不管有沒有鬧饑荒，她們娘三啥時候吃過肉啊。

  過年都得喝剩餃子湯。

  「好了，吃肉去走！」

  王東看著孩子、蘭姐、小柔高興，自己心裡也暖暖的。

  上輩子圍在袁姍姍屁股後面轉，沒有家人。

  這輩子，這茅草屋裡也有點熱乎氣了。

  梁小柔跟著王東走，蘭姐也跟著邁步。

  王東一回頭，卻發現兩個孩子還在倉房裡，坐在木柴堆下面扯著嘴角樂。

  「瑩瑩，晶晶怎麼不走啊？」

  「我們不上桌，等小叔和媽媽吃完，我們吃剩的。」

  周晶晶小嘴巴嘟囔嘟囔說話的聲音特別小。

  王東聞言氣的想打人。

  「趙文秀那個畜生，吃你們的工分用你們的布票，連孩子上桌吃飯都不讓？」

  「還得天天躲在倉房吃？」

  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用人家的東西，欺負人。

  尤其還是兩個幾歲的小女娃。

  憑啥啊！

  趙文秀真特娘的不是人，周大國也是個廢物。

  自己孫女都不護著，媽的！

  王東越想越氣，連吃肉的胃口都沒有了。

  「這筆帳，必須跟她們算！」

  「我現在就去找那個王八犢子去，要個說法。」

  他一拳砸在牆上，氣的呼呼直喘。

  轉身要走，卻被吳蘭蘭扯住。

  「東子，你向著我們娘們，我心裡感激你。」

  「可現在也不是時候，先吃飯吧。你剛受傷，不能生氣也不能抻到。」

  吳蘭蘭柔軟的手指，溫柔的嗓音，把王東的火氣澆滅了一些。

  「東哥。」

  梁小柔也攥住王東的另一隻手。

  「別去。」

  梁小柔不會說什麼，只是著急地紅了眼眶。

  王東見兩個女人都這樣了，也不能再耍驢脾氣。

  他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轉身離開倉房，來到灶台邊上。

  「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

  「咱們家誰都能上桌吃飯，有肉一起分著吃。」

  王東先把肉湯依次盛到碗裡，分給每個人。

  他先開口：「我們今天以湯代酒，從今天開始，我們五個人就是一家人了。」

  「以後，我們就擰成一股繩，把日子過好。」

  王東看著面前的人，打心底里笑了。

  這四個不管大人小孩，上輩子都有恩於他，都救過他的命。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護好她們。

  「媽媽，真的可以吃麼？」

  周晶晶還有些害怕，看著鍋里的肉，饞的直咽口水。

  周瑩瑩直咽口水。

  「媽，肉到底是啥味啊……」

  「這回放開吃。」

  王東夾了一筷頭子肉放到兩個孩子碗裡。

  「今天隨便吃，肉有的是。」

  王東看著吳蘭蘭還不敢吃肉，便讓梁小柔給她夾。

  吳蘭蘭嚼著嚼著，眼眶都紅了。

  別說孩子了，連她這個大人都忘了肉是啥味道了。

  野豬肉真香啊，咬一口，肉汁在嘴裡爆開。

  唇齒間都是肉的香味。

  兩個孩子嚼的都捨不得往下咽，掉灶台上一根肉絲都趕緊撿起來吃掉。

  王東又割了一塊肉，給他的救命恩狗大黑送去。

  要是沒有大黑，今天他說不定就死在野豬的獠牙上了。

  院子裡大黑正躺在門口舔舐傷口，流了不少血。

  王東看著心疼，趕緊把肉給狗。

  一開始大黑還不吃，是王東說了幾句，狗才吃！

  真是條好犬啊，掏野豬都不怵。

  王東又回到飯桌上，一家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梁小柔和吳蘭蘭說著以後等災荒過了，怎麼在小院子裡種菜，怎麼能賺更多工分。

  王東卻沒想那麼遠。

  吃完先帶著吳蘭蘭和梁小柔把水搬到地窖裡面。

  再過一段時間水緊缺，大家到處搶水，那時候的人就不叫人了。

  什麼事都能幹出來。

  他有水的事情，不能張揚出去，也最好別被人發現。

  不然萬一他出去打獵，梁小柔和吳蘭蘭兩個女人在家太危險。

  吃過飯，王東讓梁小柔去大隊領工分和布票，想著給她們坐身衣服。

  吳蘭蘭在收拾碗筷。

  王東則在屋裡擦好槍，準備好子彈。

  現在受傷了，不過下次上山打獵還得用呢。

  奇怪了，趙大牛怎麼還沒來？

  上輩子，趙大牛上午回來就來了。

  怎麼今天這都晚上了，還沒見人影？

  「嚓！」

  王東狠狠磨了一下手中的短刀。

  死太監，這次敢來讓你也體驗體驗站不起來的感覺。

  正磨刀呢，院子裡，傳來吳蘭蘭一聲驚呼。

  「小柔，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