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根本沒想碰你
「這是誰幹的？」
她擔心的語氣裡帶著憤怒。
王東聽出不對勁，攥著手裡的刀就出去了。
梁小柔從外面走進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都是土。
原本的衣服雖然鬆散破舊都是補丁，但起碼被梁小柔洗的乾乾淨淨。
現在連她臉上都是土，小腿處還有條血淋淋的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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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算工分領布票了麼？
「這血冒的，傷口不淺啊。快進院，蘭姐給你洗洗傷口。」
吳蘭蘭心疼地去牽梁小柔的手。
「東哥，我去算工分、領布票。」
「大隊長說，工分布票、袁家拿走了。說我、我是找組織麻煩，罵我、趕我。」
梁小柔抿著嘴巴，明顯是在隱忍委屈。
袁家拿走了？
袁姍姍她家？
王東聽著緊緊攥著手中的刀，氣不打一處來。
領他的工分和布票，招呼都不跟他說一聲，直接就拿走了？
大隊長馮老五也是個王八犢子，他的工分，憑什麼不問問他直接就給袁家了？
「小柔，蘭姐，你們兩個在家。我去看看咋回事！」
王東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邁著大步去了大隊。
大隊屋裡，方形辦公桌前，馮老五不在。
坐著一個齊肩短髮，穿著蓮花裙戴眼鏡的年輕女生。
看著也不像農村人，應該是知青。
長的可挺胖啊，得有二百多斤。
往那一坐，一大坨，腰間的肉里三層外三層。
「馮老五呢？」
王東開口叫人。
女人頭都沒抬，沒什麼好氣。
「想接水，等著分水票。」
王東拔高了嗓音：「我找馮老五。」
女人皺皺眉，抬頭，看見王東的眼神里浮上幾分輕蔑。
「不用找了，大隊長說了。」
「你有水票也不給你水，滾開，別在這叫。」
王東看她這狗仗人勢的樣子就煩。
再說她都胖成啥樣了，臉上的五官都被肉擠到一塊去了。
比災荒前大隊圈裡養的豬還胖。
她脖子黝黑黝黑的，城裡人也不洗澡麼？
「我找馮老五，你一個知青你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讓你下鄉是讓你來學習貧下中農精神，讓你來當家做主來啦？」
「我問你馮老五呢？」
女人推推眼鏡框，嘴角一側高高揚起，輕蔑神情更加濃烈。
「切！」
「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怪不得你腿瘸，哼。」
王東本來就激惱，聽見這話眉頭瞬間緊皺。
「四眼田雞你別逼逼那些沒用的，我問你馮老五呢。」
「我的糧票，憑啥被袁家領走？」
女人眯起眼睛，從胖胖的眼縫裡往外看人。
她鄙了王東一眼，語調陰陽怪氣的。
「你的工分布票近幾個月都是袁家領的。」
她又端起桌角大瓷茶缸，將缸底掛著的水滴抿到嘴裡。
「這個月自然也是袁家領。」
「你放屁！上幾個月是我同意的，這個月我沒同意，袁家憑能領我的工分和布票。」
「那你就去袁家要啊，跟我在這吵有什麼用？真是鄉下人，又土又不講理。」
女人轉身，也不等王東回答，走進大隊裡屋就要關門。
王東抬手擋住門框，一臉不服氣。
「我沒同意就把布票工分給袁家，這是大隊的事，憑啥我去要？」
王東真納悶了，說他不講理？
城裡知青腦子裡進水了吧？
他哪不講理？
媽的，也就是個娘們。
這要是個男人，王東真想好好給她兩拳。
「來人啊，這個瘸子要強暴我。」
「救命啊！！」
「來人啊！」
面前的女人忽然尖叫起來，臃腫肥胖的臉上擠出莫名恐懼。
她看著王東，眼神里儘是噁心、厭惡、蔑視。
她這麼毫無預兆的一喊，嚇的王東一跳。
「你別胡咧咧，誰要強暴你了？」
「你這人咋這樣呢？」
王東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怎麼回事？」
「誰要強暴人？」
「人在哪呢？」
女人這麼一叫，呼啦一下、跑出幾個附近的村民和知青來。
「就是她！」
女人指著王東，語氣堅定，手指粗的像苞米杆。
「就是他，我要關門進屋，他擋著我的門，看我長得好看，想要強暴我。」
王東越聽越氣：「誰要強暴你啊？不是你哪長的好看啊？」
王東看她那快要把碎花裙撐爆的大體格子，就想吐。
「你還狡辯，你就是看我城裡來的有知識有文化，你想要對我做那種骯髒齷齪的事情。」
「你一個瘸子，你哪裡見過我這麼優秀的女人。」
「你攔著門，不就是想要占我便宜？」
女人捂著自己的前胸，撅著嘴巴，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大象的身材卻硬裝小鳥依人，違和感極重。
讓人看著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
王東都氣笑了，雖然不知道齷齪是啥意思，但肯定不是啥好詞。
「我沒有那麼想！」
「我也不是活夠了，我要和你發生點啥，就你這體格子還不得一屁股坐死我啊？」
「我還沒活夠呢。」
這城裡來的知青，真夠不要臉的。
「王東，我說你個死瘸子，你是活膩了是不是？」
「就是啊，平時圍著袁姍姍轉就算了，你還想對知青動手動腳。」
村里男人出去找吃的，剩下的幾乎都是女人。
原本她們就瞧不起王東，這會兒自然都相信女知青的話。
「想欺負我們知青是不是？」
一個男知青跑過來，拎起大隊院裡的木柴棒子，氣呼呼地衝過來。
「南宮瑤你別怕，我幫你打死這個畜生瘸子。」
「謝謝顧景凡哥哥！」
南宮瑤兩隻豬蹄手握在一起，滿眼花痴地看著顧景凡。
顧景凡梗著脖頸，自認為是見義勇為，舉止更沖了。
「敗類東西，我打死你！」
王東敲敲側過身，握住腰間的刀身。
他原本想著馮老五會起么蛾子，所以早就準備了小刀防身。
沒想到還真要用上了。
「景凡！」
就在王東剛要抽出刀的時候，突然身後傳出一個清冷乾脆的聲音。
似銅鈴般悅耳，好甜美的嗓音。
顧景凡一轉身，看到來者，立馬激動了。
下一瞬，他立馬清了清嗓子，還拿腔拿調的。
「咳咳、清荷，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