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姜清月崩潰：楚楓竟然成了太上長老！
天還沒有大亮，丹陽宗主峰之上便已經是一派熱鬧景象。
隨著天光一點點亮起來，丹陽宗的弟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
就連平日裡難得露面的幾位長老，此刻也都換上了正式的禮服，端坐在祭台兩側的席位上，低聲交談。
萬千道氣息在廣場上空交織，靈力流轉，化作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
誰都知道，今日是宗門宣布一件大事的日子。
可這件大事究竟是什麼，除了宗主和幾位核心人物，普通弟子卻沒有一個人知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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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接到了連夜傳來的召集令，讓全宗上下都必須到場。
「你說，今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竟然要全宗都聚到主峰來。」
「我哪知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宗門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連閉關的幾位長老都出關了。」
「該不會是宗門又要立新的聖子吧。」
「立聖子哪用得著這麼隆重，我看不像。」
就在此時，數道身影御空而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上陽真人已經登上了祭台。
九幽姬和楚楓就跟在他的身旁，一同落在了祭台上。
眾人在看到楚楓之時，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那年輕人是誰，怎麼能站在祭台上面。」
「沒見過，不像是咱們宗門的人。」
「一個小輩，憑什麼讓幾位長老都在他身後。」
上陽真人走到祭台中央站定，抬手輕輕一壓。
原本還有些細碎聲響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環視全場，清了清嗓子，雄渾的聲音借著靈力傳遍了整座廣場。
「諸位，今日召集全宗是有一樁天大的喜事，要當眾宣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鄭重的神色，而後抬手將身旁的楚楓介紹給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我宣布，這位就是我們丹陽宗的太上長老，楚楓！」
這句話一出，整座廣場先是死一般地寂靜了一瞬，隨即轟然炸開。
「太上長老？」
「我沒聽錯吧，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怎麼可能是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那是什麼身份，那是連宗主都要敬著的人物，他憑什麼。」
在所有人看來，楚楓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陌生小輩，名不見經傳。
這樣一個人，竟然要做丹陽宗的太上長老，地位還要壓過宗主和大長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誰知道呢，看他那身氣息，怕是連金丹都不是，也配做太上長老。」
「咱們丹陽宗立宗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出過這麼年輕的太上長老，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就是，讓一個小輩騎在頭上，咱們這些弟子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祭台兩側的幾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神色變幻，顯然事先也並不知情，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在這片質疑聲中，九幽姬上前一步，在全場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對著楚楓撩起衣袍，竟當眾行了一個大禮。
她微微俯身，姿態放得極低。
「玄素，參見太上長老！」
九幽姬之所以搶在所有人前面第一個站出來，為的就是博楚楓一個歡心。
在她看來，自己表現得越是恭順，越是忠心，楚楓心裡便越受用。
萬一哪一天楚楓高興了，大發慈悲，提前把她的精魄放出來，還她自由之身，那她便能徹底擺脫這座牢籠。
為了那一線渺茫的自由，莫說當眾行一個禮，便是讓她做更多的事，她也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廣場上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日裡最為高傲，連宗主都不怎麼放在眼裡的大長老，竟然會第一個站出來，對那個年輕小輩行如此大禮。
「連大長老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一個人能夠想到，那具高高在上的大長老軀殼裡，早就換了一個仰人鼻息的芯子。
姜清影安靜地站在人群之中，目光落在祭台上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當她看見玄素真人當眾撩袍叩首，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那張臉，她實在太熟悉了。
曾經她一口一個師尊，對其敬若神明。
可如今，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對著自己的夫君俯首叩拜，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只有她心裡清楚，這哪裡是什麼大長老深明大義，顧全大局。
這分明是那隻狐妖，在向自己的主人叩首乞憐。
楚楓早在私下裡，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如今這具殼子裡住著的是一縷被天魔塔扣住精魄的域外狐妖。
她剛聽到這些的時候，心裡曾掠過一絲唏噓。
可那絲唏噓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一種徹底的釋然蓋了過去。
她至今還記得，自己靈根被廢，淪為廢人時，師尊只來看過她一次，便再沒了蹤影。
後來，更是師尊親手把她逐出山門，任由她從雲端跌進泥里，被整個宗門拋棄，沒有半分留情。
那樣的絕情，早已把那點師徒情分消磨得乾乾淨淨。
她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踐踏的廢人，就連一宗之主的上陽真人，見了她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聲師娘。
而這一切，都是身邊那個男人給她的。
她失去的東西，一樣一樣都被奪了回來。
廣場的另一處，姜清月也僵在了原地。
她站在台下，將祭台上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整個人如遭雷擊，怔怔地望著那個跪拜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最敬畏的師尊，竟然第一個站出來，對著楚楓跪拜擁戴。
那一瞬，姜清月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怎麼會這樣……師尊怎麼會給他行禮。」
有了大長老帶頭，原本還在觀望和遲疑的眾人，再也沒有了猶豫。
祭台兩側的幾位長老先後起身，整理衣袍，對著楚楓鄭重行禮。
緊接著，內門弟子們也紛紛躬身，外門弟子更是呼啦啦地跪了一片。
萬千道身影齊齊俯下，洪亮的聲音匯聚成一道，響徹整座廣場，迴蕩在群山之間。
「參見太上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