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風評被害
鳥獸們一鬨而散，眨眼間只剩下頂著兩個小揪揪，傻乎乎的抱著一包糕點的裴沅了。
照夜見過裴沅跟小老鼠說話，見識過麻雀替她出頭，見她給馬問診……可那些都只是零星小事。如今親眼看著山林里的生靈隨她心意而來，呼之即至，心底的震撼翻湧上來，久久無法平復。
裴沅有些氣惱，小手掐腰，另一隻手指著他那邊大聲喊：「不是讓你走遠些，你蹲在樹頭幹什麼呢？」
照夜回了神，身形利落的從樹頭跳下來。不過片刻，又回到她的身前來。
「你們剛才說什麼了？」
裴沅氣鼓鼓的瞪著他，「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被發現了。」
照夜不理解，「我藏得這麼好，它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裴沅看著眼前這個大塊頭，也不太理解，他怎麼會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照夜看了看天色，「你再把他們喊出來問問路，我們最好能在天黑之前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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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山頂啊，我叫它們采來就好了。」
裴沅剛說完，才想起小動物都嚇跑了。
他猶豫片刻，拿出一塊糕點遞給照夜。照夜沒明白她的意思，以為她讓自己墊墊肚子，剛準備把糕點塞嘴裡，小娃娃急得拽著他的衣服喊：「那是讓你餵給它們，不是讓你吃的！」
照夜輕咳幾聲，按照她教的辦法把糕點掰碎了撒出去。
等了小片刻，四周除了風動沒有任何動靜。
照夜捏了捏拳頭。
這幫小東西到底什麼意思，他真有那麼嚇人嗎！
裴沅往枝頭看了看，喊著松鼠和山雀，又往草叢堆里找兔子和山雞。
「咦，你在這。」
裴沅驚喜的喊起一聲，照夜過來看，草叢裡蜷成一團的原來是只刺蝟。
刺蝟身下露出一小半糕點碎，顯然別的動物不敢靠近，倒是便宜它躲在裡頭偷吃了。
裴沅蹲在地上，笑呵呵的跟它打招呼。
要不是照夜知道她的能力，大概也會以為她是個傻子。
小刺蝟把身子縮得緊緊的，哪裡是頭哪裡是尾都分不清。
裴沅撿了根小樹枝，戳了戳。「你起來啦，照夜大叔不打人。」
想了想，她又換了說辭。
「他只是看著凶，其實人還是很好的。今天的糕點就是他買的，特地給你們買的。」
說完這句，小刺蝟好像縮的更緊了些。
裴沅哎喲一聲，趕緊扔了小樹枝。
「你是怕他在糕點裡下藥嗎？不會的，我剛剛還吃了一塊兒呢。」
見它還是裝死不動，裴沅讓照夜蹲下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照夜用劍鞘把它的身子翻過來，終於露出了柔軟的小肚子。他把那點糕點碎放在小東西的肚皮上，裴沅恰時開口。
「它們都跑了，今天的糕點就全給你吧。」
小刺蝟冒出個腦袋，【真的全給我？快快快，放我下來，掰碎點，給我每根刺都紮上，我一會兒就去山頭溜一圈，顯擺顯擺。】
裴沅有些懷疑，上次那隻刺蝟說話慢吞吞的，這隻說話說話像倒豆子似的。
頃刻間，枝頭草叢又有了動靜，仔細看，還能瞧見山雞的尾巴和兔子耳朵。
樹上那些倒是藏得緊，半點影子都瞧不見。
裴沅又喊了兩聲，兔子的耳朵立馬縮了回去，倒是山雞膽子大些，從草叢裡走出來。
【你身邊的大塊頭，不會把我抓走吧？】
裴沅搖頭，「不會不會，他只是長得難看了些，不會傷害你們的。」
照夜瞪圓了雙目。
之前說他黑臉，喊他大叔就罷了，現在還說他長得難看？
見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山雞轉頭又鑽進了草叢，怎麼喊都不願意出來了。
【他真不會傷害我們？】
裴沅抬頭，瞧見了樹上的松鼠。
「不會不會，照夜大叔人最好了。」
照夜盯著那隻松鼠，「你就是那天給我們引路的松鼠？」
他拿了一塊完整的糕點，以樹葉作為暗器，將糕點穩穩釘在樹枝上。
「給你的，算是謝禮。」
松鼠驚嚇的躲起來，片刻後又鑽出小身子，取走了糕點。
見狀，大家才壯著膽子走出來，可對照夜依舊警惕。
照夜把糕點給它們分了，悄聲讓裴沅問問它們到底為什麼這麼怕他。
裴沅問了，「它們說，山腳有一夥麻雀，說莊子裡有個黑臉怪總殺人……」
照夜有些無奈。
他哪裡總殺人了？來到莊子上統共也就才殺了兩個。
一個是背主的侍衛，一個是苛待裴沅的王氏。
難怪只要他在莊子裡四處都安安靜靜，連只飛鳥都找不著。
原來是那群多嘴的麻雀在四處造謠，讓他風評被害！
裴沅小心的看了眼照夜的臉色，偷偷跟它們解釋那日麻雀在照夜頭上拉屎，才會惹得他生氣。
四周靜謐了一瞬。
照夜緊了緊拳頭。「我聽見了。」
裴沅立馬轉了話頭，「我要找兩種藥材，你們能幫我采來嗎？」
照夜把那兩張紙拿出來，攤開在地上。
這些小東西挨個上來瞅了瞅，都表示這附近沒有，得去最高的山頭找。
裴沅問剛剛說要顯擺到整個山頭的刺蝟，刺蝟還沒開口，倒是先被山雞揭了短，說它上次從山上滾下來，爬了兩天才重新爬上去。
她又問兔子，兔子說深山有猛獸，她不敢去。
問松鼠，松鼠說高處山坳里常年飄著淡淡的毒瘴，野獸鳥兒都繞著走，霧時濃時淡，看不見源頭。
她每跟這些小東西說一句，照夜就得在旁邊追著問一句。
最後只有山雀嘰嘰喳喳的，說在石崖上見過這兩種藥材。
裴沅興奮的把手裡最後一塊糕點掰成了兩半。
「那你們能幫我找來嗎？」
【可是山頂懸崖有蒼鷹的窩，誤闖可是要丟掉小命的。】
照夜看了眼手邊的弓箭，「有毒瘴的地方我們繞著走，崖上的老鷹，射下來就是了。」
山雀們嘰嘰喳喳的，【他這麼厲害嗎？連老鷹都不怕？】
【前幾天我窩裡的蛋不見了四個，肯定是被蛇吃了。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把附近的蛇都抓了。】
【你怎麼知道是蛇吃的？】
【不是蛇還能有誰？除了那些傢伙，還有誰會幹這麼缺德的事情！】
裴沅低著頭，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