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它們罵的可髒了
樑上那兩個尖腦袋往下瞅了瞅，小身子一溜煙的跑下來，抱著鳥蛋聞了聞，【你要問啥？】
另一隻鼠正吭哧吭哧的把蛋往窩裡搬，生怕裴沅後悔。
裴沅壓低聲音，「上回你們說在城裡看見有人往一位夫人的藥里摻東西？那是哪家的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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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哪兒知道，我也只是聽見一句而已。】
裴沅又摸出一顆鳥蛋來，輕輕推到它跟前。
「你幫我打聽，以後你的蛋，我包了。」
鼠鼠一驚，圓耳朵豎得高高的。
另一隻從洞裡鑽出來，【它不打聽我打聽，以後我的蛋你也包了吧？】
裴沅拍了拍胸脯，「包了！」
還未歇息的張氏聽見說話聲，又趕了過來。
兩隻鼠鼠轉頭鑽進洞裡，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之後又想起忘在洞門前的鳥蛋，小爪爪一伸，就把東西勾進去了。
同時，裴沅趕緊跑回床上，被子一掀把自己蒙了個嚴實。
張氏推開房門，見屋裡沒什麼異樣，床上的小糰子也安安靜靜的，這才放了心。
本來只是裝睡的裴沅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床頭的雞蛋。
見東西還在，這才放了心。
張氏進來幫她梳洗穿衣時說起今早莊子裡好多鳥，嘰嘰喳喳吵一早上了。
裴沅豎起耳朵聽了一陣，沒說話。
以往這種時候她早就把外頭的熱鬧跟張氏說了，現在卻一個字都不提。
張氏放下梳子，問她外面說了什麼。她支支吾吾了一陣，說自己沒聽清。
這哪兒是沒聽清，分明是不想說。
張氏沒再追問，只是告訴她一會兒去裴硯那用早膳。
那些麻雀也不知道怎麼想著，跟了一路，也嘰嘰喳喳的叫了一路。
到了裴硯那，這伙小東西叫得更歡了。
照夜從外頭趕回來，手裡拿著兩包糕點，還有一些筆墨紙硯。
他把東西放下，一邊看向外頭。
「誰招惹那些鳥了，大清早吵得個沒完沒了。」
裴沅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
照夜捏了捏她的小臉，還沒來得及夸一聲可愛，就被主子的瞪了回去。
他給裴沅手裡塞了一塊糕點，「餓了吧，快吃快吃。」
這些糕點都是從鎮上買來的，雖然樣式比不得京城賣的精緻，但東西這會兒還帶著熱氣，味道也還行。
院子枝頭上的麻雀已經夠鬧騰了，突然又飛來幾隻山雀，落在窗戶邊，站成一排朝里叫喚。
裴沅把腦袋往下埋了埋，悶頭吃著糕點。
前幾日裴硯還覺得莊子冷清，今天又覺得太過聒噪，吵的人心煩。
照夜也嫌吵，過去把那幾隻山雀攆走，可剛一轉身，山雀們又重新站在了窗邊，叫的比剛才還大聲。
外頭的麻雀幸災樂禍，吵得人腦瓜疼。
照夜又把它們趕走，一樣是剛轉個身又飛回來了。鬧騰了幾次，照夜乾脆關了窗戶。
窗戶關上，山雀乾脆直接站在門口，一樣是站成一排朝著裡頭喳喳叫。
裴沅慢慢的貓下身子，把後背衝著門口，一副心虛的樣子。
裴硯有些好奇，問她：「它們在說什麼？」
小娃娃嘴裡還塞著糕點，說話含含糊糊的。
「罵人呢。」
裴硯更好奇了，「它們罵什麼呢？」
裴沅不敢說，它們罵的可髒了……
照夜煩不勝煩，抽出佩劍勢要跟這些鳥類大幹一場。裴沅瞧見，一把將手裡的糕點拍在桌上，拔腿就跑了出去。
她撲在照夜身上，緊緊拉著他提劍的那隻手。
「不能動手，以後還得靠它們給大哥採藥的。」
照夜黑著臉，「它們吵得人煩死人了！」
這些鳥類都知道照夜的本事，不敢真的對照夜做什麼，只能用嘴吵吵。
照夜只有一張嘴，但它們有無數張嘴！
裴沅緊緊拽著他那隻手，「本來就是我們錯了，你怎麼還能跟它們動手。」
照夜更是莫名其妙，「我又沒做什麼，是它們一直纏著我。」
「你把人家的窩端了，人家能不急眼嗎？」
照夜愣了一下，隨後默默的把劍收了回去。
那邊的麻雀跟山雀嘰嘰喳喳吵成一團，照夜覺得自己都快耳聾了。
他低頭看看滿臉義憤填膺的小娃娃，又看了眼端坐在屋裡，像個局外人一般的主子裴硯，小聲嘀咕：蛋是三個人吃的，憑什麼只來找他一個人的麻煩。
何大夫剛好過來，瞧見滿樹頭的麻雀，他隨口問了一句：：「怎麼這麼多鳥？照夜，你捅了麻雀窩了？」
枝上的麻雀聽懂了，叫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大聲。
裴沅被吵得直捂耳朵，裴硯也擰起了眉頭。
照夜那張臉，更黑了。
主子喜靜，不能再讓這些鳥亂下去了。
照夜撈起小娃娃，轉身大步走出院子，那些鳥隨著他的離開，呼啦啦一下子飛了個乾淨。
何大夫哎喲一聲，說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奇特的景象呢。
怕他又看出什麼，裴硯把桌上拍碎的糕點收起來，喊他進來給自己扎針。
照夜把裴沅帶到無人的地方，讓她問問那些鳥要怎麼樣才能消停。
裴沅支支吾吾的說：「它們讓你把鳥窩還回去。」
照夜不吭聲了。
昨天說好了要給裴沅床頭擺滿鳥蛋的，除了給鼠鼠那幾個之外，其他的全被他們吃了，連帶著鳥窩也燒了個乾淨，現在連根毛都不剩。
還？
拿什麼還？
照夜跟小娃娃說悄悄話：「昨天就數你吃的多，你要是不幫我，我這就去告狀。」
話音剛落，一雙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裴沅的小臉皺成一團。
早知道就不該貪吃的。
等想清楚了，裴沅還真的去跟那幾隻山雀有商有量的拉扯了半天。
照夜在旁邊等著，一邊心急，一邊又覺得好笑。
他一個習武的侍衛，竟然還得靠一個四歲的孩子幫他跟一幫鳥類談判。
拉扯了好一陣後，那些鳥一鬨而散。
裴沅慢悠悠的站起來，招招手讓他過來。
照夜小跑過去，「商量好了？」
裴沅點頭，「商量好了。」
「怎麼說的？」
裴沅吸了吸鼻子，「咱倆做鳥窩，挨個給它們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