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偷偷帶著她的小衣，想她
蒹葭也想到了這層，嚇得魂飛魄散，撩開馬車帘子揚聲吩咐溯洄，「快，你先回府中讓府醫準備著，溯游你立刻快馬加鞭到薊城通知將軍！」
雲窈攔住，「先讓大夫看看再說，賀勵騁剛入主薊城，正是軍務最繁忙的時候，我若是沒什麼大礙，就不必驚動他了。」
「可小姐……」蒹葭都哭了。
小姐對賀勵騁從來都是呼來喝去的，哪顧慮過他，怎麼現在如此隱忍、委曲求全？
「我自有打算。」雲窈拍了拍她的手，眸色幽冷。
她說了，要給賀勵騁上點強度。
這男人就不能對他太好了，一味地順從只會讓他蹬鼻子上臉。
她得刺激刺激賀勵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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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一番調教，不信他還能帶別的女人，拋下她。
而崔景蘅，今天的行為是她沒有料想到的。
明明前世他聽從了父母安排，娶妻生兒育女，擔起了自己身為崔家嫡子的使命。
這輩子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受到前世揮刀自宮的教訓，覺得他們之間還有機會，就對她糾纏不清。
不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前世他念了她那麼多年，有兒孫了還來對她自薦枕席，所謂的替崔家求情，恐怕只是他想做她的男寵的藉口。
她不能任其發展下去。
否則崔景蘅不僅會害了自己，也會連累她。
*
「將軍，夫人給將士們送來了冬衣和冬鞋。」薊城舊郡守府，雷鐵山和耿嘯烈進了書房。
雷鐵山紅光滿面地對正在和陳謀士商談軍務的賀勵騁回稟，「還有金銀，說是馬上過年了，今年可以給將士們多發一些軍餉！」
耿嘯烈接道：「夫人這次可是大手筆啊，我們本來有三萬將士，加上這次投降以及自願加入我們的，已經有五萬了，光是這批冬衣和冬鞋做出來就不容易。」
「據說夫人組織了城中婦人們一起趕製，既讓我們穿上了暖和的新衣，也給了婦人們工錢，夫人殫精竭慮為將士們為子民，實屬大義。」
雖然此次他們獲得了不少戰利品，但在這寒冷的冬天，將士們最需要的還是衣服。
即便他們有錢，一下子也不能買來這麼多冬衣。
想必夫人早早就命人趕製冬衣了。
陳謀士看了一眼心思莫測的賀勵騁，「夫人的確了不得，不過據我所知婁姑娘也出了不少力，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妝。」
賀勵騁停下手中正在寫的軍務，語氣淡冷，「一一分發給將士們吧。」
「將軍，如今我們已經安頓下來，是不是該接夫人和婁姑娘過來了？你身邊離不了人伺候，夫人忙碌暫時來不了的話，不如我派人先接婁姑娘來。」陳謀士私下收了婁家的好處，自然要幫婁明姝。
「婁姑娘親手給將軍做了幾套衣服，她是貼心之人。」
他示意親兵把婁明姝做的衣服拿給賀勵騁。
「收起來吧，我身邊有親兵伺候即可，如今當以功業為重，不是沉溺美色的時候。」賀勵騁看都沒看婁明姝送的東西，目光掃了掃雷鐵山和耿嘯烈，乾淨利落的下頜線緊繃。
雲窈不是害怕跟他和離，被他拋棄了嗎？
婁明姝都知道送來東西邀寵，她不應該更有危機感，也做些什麼貼身衣物給他嗎？
下一秒，賀勵騁深眸里掠過一絲譏諷。
雲窈那樣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兩世他從來沒有見她做過針線活。
剛開始新婚的時候，她命令他戴配飾。
他還嬉皮笑臉讓她親手給他繡一個香囊，那他就日夜佩戴在身上。
可那時雲窈眼神嫌棄地看著他，「你看看自己不修邊幅粗鄙不堪的樣子，我就算繡了香囊，給你戴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的笑僵在臉上，從那以後就不再跟她油腔滑調了。
他跟雲窈婚後兩年，從莽夫糙漢變得不苟言笑穩重老成。
賀勵騁閉了閉眼，按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鼓起。
崔景蘅手上有雲窈親手繡的香囊或是帕子吧？
「可是將軍，親兵不能伺候你榻上之事……」陳謀士還想再勸。
雷鐵山高聲打斷他，拿了一個盒子打開，「將軍，夫人親手給將軍做了一個香囊，送東西來的人還說夫人會來找將軍，估計明天就到了，她要給將軍一個驚喜。」
耿嘯烈給了他腦袋一巴掌，「就你嘴快，既然是驚喜，當然不能提前讓將軍知道。」
雷鐵山配合他，「啊，是我說漏了嘴！將軍就當沒聽見。」
「這香囊你收好，我去給將士們發冬衣了！」他拽著耿嘯烈風風火火地離開前，瞪了陳謀士一眼。
香囊是婁明姝繡的，夫人也沒說要來找將軍。
他不懂政治和權力上的鉤心斗角，只知道夫人無論是才貌還是家世性情，都是其他女人比不上的。
尤其她是真的體恤將士們。
要是將軍一直聽信陳謀士的讒言，他們直覺要出事。
這段時間他們感覺將軍越發沉鬱冷戾了，原本還會跟他們多說幾句話，也常見他爽朗的笑。
但自從一個多月前，將軍整個人就變得冷漠寡言了，也再沒笑過，肯定是和夫人鬧矛盾了。
今晚他就派人馬不停蹄地接夫人過來，跟將軍團聚過年。
他是賀勵騁的好兄弟，願意看好兄弟夫妻和睦，美滿幸福。
「你也去忙吧。」賀勵騁打發走了陳謀士，目光落在繡工精緻貴氣的香囊上。
過了許久，他伸手拿過來。
黃昏，親兵進來給賀勵騁換茶時，注意到那個香囊被隨意放在書案上。
「我給將軍收起來吧。」他沒見將軍戴過香囊，尤其是在軍中。
將軍腰間只佩刀，沒有任何配飾。
他便理所當然地要收起這個香囊。
誰知將軍的聲音忽然一沉，「放下。」
親兵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香囊，在他的示意下退出去。
賀勵騁看著自己批閱的軍務。
經過一個多月的適應練習，他的字寫得已經跟前世做皇位時一樣好看有氣勢了。
他這才放下筆，指尖伸過去勾住香囊。
外面的天色暗了，屋內沒有點燈，隱約能看見坐在書案後的男人慢慢彎下肩背，一張臉緩緩湊向掌心裡的香囊。
他閉著眼，五官輪廓凌厲又冷硬，卻在一點點嗅著香囊時，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來，低低的喘息響在靜謐肅穆的書房裡。
＊
這輩子賀勵騁比上一世還拼命。
除了打仗練兵，他在書房一處理軍務就是幾個時辰，晚上直到三更才睡下。
親兵服侍他就寢，沒再看到那個香囊。
親兵退下去兩刻鐘後，也準備歇下了，卻聽見從寢臥傳來杯盞碎裂的響動，連忙進去，「將軍，發生了何事？」
賀勵騁一身月白色寢衣坐在桌旁，香囊和杯子都掉在地上。
他按著桌角的指尖冒著血珠子，呼吸粗重，額頭滿是冷汗。
「將軍，你這是？」親兵從那被撕開的香囊里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再看將軍的狀態，很快就明白了。
恐怕香囊里加了具有催情作用的藥材！
本來將軍就血氣方剛的，他早上給將軍收拾床鋪，時常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這樣的將軍不刺激就憋得難受了，何況碰上了催情藥。
「那幾個女子都被安置在後院裡，將軍忍一忍，我這就去帶一個過來！」親兵邊說邊架著賀勵騁回到榻上，轉身就走。
賀勵騁拽住他，隱忍的後頸青筋鼓起，嗓音壓抑低啞，「給我提幾桶涼水到浴桶里即可。」
親兵臉色一變，「將軍不可啊，這樣的天氣你泡冷水澡，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
「別廢話，快去。」賀勵騁的寢衣被熱汗浸濕，透出精壯的肌肉輪廓，渾身的氣息卻暴戾駭人。
親兵不敢違抗，立刻去給他準備冷水，返回來扶著他去淨房。
他穿著衣服泡在浴桶里，全身冷熱交替，手掌攥著浴桶邊緣，閉眼咬著牙道：「你出去吧，此事不可讓任何人知道。」
親兵應了是，退出去守在門口。
賀勵騁聽著人離開的動靜，渾身的肌肉緊繃，伸出被凍得僵硬冷白的手，顫抖著從胸口的衣襟里抓出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碧色的女子小衣，布料絲滑，繡工精緻，如那女子一樣透著清冷貴氣，讓人不敢褻瀆，卻偏偏又心生邪念。
新婚的第二天，雲窈就不讓他碰了。
他剛食髓知味，卻被迫素了一個月。
直到一個月後，雲窈規定半個月才有一次。
他偷拿了雲窈的這件小衣，常在軍營里緩解煎熬。
一個多月前他重生回來，再沒有拿出來過，只放在自己的衣物里一路帶來。
直到剛剛，他趁親兵出去那一會兒的功夫，從箱子的衣物里拿出來。
賀勵騁閉眼仰靠在裝滿冷水的浴桶里，凌厲的俊臉浸染欲色沉溺，一雙大手不白，泛著蜜色。
他掌心滿是厚繭，手背上青筋快要爆裂般。
他想，是雲窈在香囊里加了藥草。
雲窈先勾引他的。
第二天親兵注意到香囊沒有那麼鼓了，香氣也散了，估計將軍是把裡面的藥草拿了出來。
香囊被他佩戴在腰間，走起路來微微晃動，平添風采，引得雷鐵山看了好幾眼，羨慕得不得了。
陳謀士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這天都黑了，夫人也沒來，怕是天寒地凍的路不好走，取消了行程，倒是婁姑娘送了一封信來。」
「將軍，這信我看過了，事關夫人的聲譽，將軍還是親自看看吧。」
賀勵騁剛從軍營回來，沐浴了一番，換上雪青色廣袖長袍準備去府門前，聞言步子一停，接過陳謀士遞來的信。
他原本是一目十行，卻在看了幾個字後慢下來，一張張翻過去，渾身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