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兩世的情緒爆發，逼問孩子是誰的
他衣服沒換，更沒洗漱。
果不其然她蹙眉躲開他，「過去那段時間我又忙又累，導致月事推遲了。」
「前幾天好不容易來了，要了我命似的難受，這才吃藥休養了幾天，沒能去薊城找你，今天好得差不多了，沒想到你回來了。」
賀勵騁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偏偏去吻她，用冒出青色鬍渣的下巴蹭著她，眸色晦暗，嗓音喑啞，「那次你沒有喝避子湯，所以在月事遲遲不來的那幾天裡，你是害怕懷上孩子，還是期待欣喜？」
「我當然是欣喜。」雲窈還是沒躲開，被他強硬地按在懷裡深吻許久。
她有些喘不上氣，眼尾泛紅泅著水汽，伏在他健碩的胸口，聞著他身上很濃郁的雄性氣息，夾雜著汗味和塵土。
倒是沒有血氣，有些冷冽，沒有其他女人身上的味道。
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可能是上輩子守了十年寡，重生回來後又一直沒有親熱的緣故。
她竟然有些想念和貪戀。
賀勵騁呼吸急促幾分，薄唇離開她被吻得鮮艷的唇瓣，躬身朝她的鎖骨親，在她雪頸留下一片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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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臉在她的發間，閉眼深深嗅著。
她柔軟，纖細，身上帶著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香氣。
新婚夜他掀開她的蓋頭，抱住她埋臉在她脖頸里時，神色間一片痴迷。
當時他在想，他賀勵騁一個粗鄙不堪的泥腿子，何德何能娶到了這樣天仙般的妻。
「夫人，我好想你……」他低喘著吻她，掐在她曼妙腰肢上的手摩挲著，不顧還是青天白日在書房外，那般滾燙地往她衣帶上去。
雲窈抓住他的手，感受著那蓬勃的青筋和遒勁的力量，身子發軟，嘴上說著，「在薊城收了那麼多美人，一夜睡一個一個月都不重樣，還會想我這個被你拋下的妻子？」
「他們加起來都比不上夫人的一個手指頭。」他含吮她的耳垂，似恢復了過去的痞氣和粗鄙，「我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軍務，哪有時間寵幸她們。」
這點雲窈當然知道。
她在他身邊不是沒有安插人。
他要是真的碰了別的女人，此刻恐怕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挨不到。
對比起跟他做有名無實的夫妻，當然不如好好過，生兒育女，還能是他的合作夥伴，手裡有權力。
所以在他還乾淨之前，她還是會努力調教他，真失敗了再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她拍了他的後頸一巴掌，又訓又哄的，「還是大白天，等晚上，去洗漱用早膳。」
賀勵騁的親吻停住，趴在她的雪頸里慢慢平復著，睜開的眼裡既清明，又染著迷戀的欲色和沉淪。
雲窈的雙臂抱著他肌肉線條精壯緊實的脊背，指尖撫著，心裡呵了一聲。
她能猜到婁明姝對賀勵騁說了什麼，所以她故意按照婁明姝給她定的罪名、婁明姝預測的那樣去做。
屆時看她怎麼打一場漂亮的仗，破而後立，徹底改變她和賀勵騁分崩離析的關係。
之後雲窈和賀勵騁一起用了早膳，也不問他拿下薊城的過程和接下來的布局，讓他先去補覺。
賀勵騁轉身就往書房去。
他和雲窈分房好幾個月了。
不到兩人半個月一次的同房，即便他回了將軍府，也不被允許睡到雲窈那又香又軟金尊玉貴的榻上。
他獨自宿在書房。
只是這次雲窈拉住他的手，「書房裡沒有地龍，我們是夫妻，你去我們寢臥的榻上去吧。」
一瞬間，賀勵騁的目光狠狠射向她平坦的肚子。
她還記得他們是夫妻嗎？
那是他們的寢臥嗎？
可整個寢臥里，哪怕是床上，都沒有屬於他的一件東西、一點氣息。
他忽然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入寢臥，把她放到榻上，「你的身子剛恢復，不要太勞累了，今天就還休養，也陪陪我。」
雲窈仰躺在床上，被賀勵騁禁錮在胸膛里。
她伸手推他，「你睡吧，我這幾日在床上躺得太多，骨頭都酸疼了。」
「不過這幾天各種事務我基本上都處理完了，今日沒什麼事，就一邊靠著看看書，一邊陪陪你。」
賀勵騁從她身上翻下來，卻在她起身靠坐在床頭後，他側過身，雙臂抱住她的腰。
他把臉埋在她的小腹上，嗓音帶著悶啞的性感，「薊城的達官貴人還算乖覺，投其所好送了一些書畫文物和古籍，我命人抬回來給你。」
雲窈確實喜歡這些，清冷的臉上有了笑意，如綻放的蓮花，灼而不妖。
她翻看著賀勵騁曾為她尋來的《荒丘錄》，另一手輕撫在賀勵騁背上。
初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進來，賀勵騁感覺到一陣暖意。
在雲窈的指尖中，他的臉貼著她的小腹，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
他環著她腰的胳膊不由得收緊，這一刻是前世那麼多年裡都沒有的溫馨，仿佛二人是一對伉儷情深的夫妻。
他的眸中一片幽深晦暗，雲窈肚子裡的孩子未必是崔景蘅的，也可能是他的。
因為三個月前那晚跟前世不一樣，他們有三次。
所以，或許這輩子昭佑比前世來得早。
要是這個孩子真的是昭佑，他可以跟前世一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不想和雲窈糾纏，但他還想要前世那麼好的昭佑。
等雲窈生下昭佑，他就不碰雲窈了，往後跟她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賀勵騁的臉貼緊雲窈平坦的肚子，昭佑，父皇最愛也最虧欠心疼的孩子，會是你嗎？
他本以為自己睡不著，卻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還是破天荒很沉的一覺。
雲窈感覺到懷裡男人均勻的呼吸，輕撫他背的動作慢慢停下來，目光從書上移到他露出一半的側臉上。
他還很年輕，還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剛成婚他對她嬉皮笑臉，油腔滑調地逗她。
尤其在榻上，他總說那些令人嫌棄粗鄙不堪的糙話。
昭佑出生後，他一天比一天沉默，到了後來整個人都是陰鬱深沉的。
如今她重生到二人成親的第二年，他竟然比前世的最後還要不苟言笑，心思深得讓她都捉摸不透。
也就這會兒，他一張冷硬的臉被透過帷幔的暖陽照著，鋒銳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越發年輕又俊美。
雲窈的指尖輕撫他的五官線條，也不看書了，一手托著下巴，看了他許久。
賀勵騁這一覺睡到黃昏，要不是被吵醒，他怕是要睡到第二天天亮。
這會兒他還趴在雲窈身上，雲窈竟然一直靠坐在榻上，保持著這個姿勢近一天沒動。
他出於本能地立刻起身，雙手揉著她被他壓了幾個時辰的腿根，透過帷幔看向吵醒他的罪魁禍首，帶著幾分起床氣沉聲問：「你來做什麼？」
婁明姝端著藥膳站在珠簾外，隱約看見二人親密的姿態。
她心裡妒意四起，面上溫婉恭謹，「這幾天我都給夫人做了藥膳，夫人恢復得很快，今天的原本是早上就該送來，但我沒敢來打擾將軍和夫人。」
「夫人已經好了，藥膳你端走吧，退下。」賀勵騁神色凜冽，語氣透著懾人的冷意，不是不知道婁明姝爭寵想上位的心思。
而且雲窈懷著孕，藥膳不能亂吃。
婁明姝咬了咬唇，站在那裡沒動。
雲窈抬了抬手，「婁姑娘的藥膳做得確實不錯，要不然我還不能這麼快好起來。」
「放下我等會兒喝，以後我都要調養身子，你每天都可以送。」
「還沒用晚膳吧？我剛好要傳膳，你就留下來跟我和將軍一起用膳。」
婁明姝心裡又喜又怒，憑什麼她還要經過雲窈的准許，才能坐下來和將軍一起吃飯？
等著吧，雲窈的當家主母之位很快就是她的了。
賀勵騁臉色難看，並不想和婁明姝一起用膳，剛要說些什麼。
白露進來傳了話，溯洄找他有要事回稟。
「你吃吧，不用等我了。」賀勵騁起身，在白露進來伺候他之前擺了擺手，自己穿好衣服，這才掀開帷幔走出去。
他瞥了這個婢女一眼，沒忘記前世她在雲窈懷孕時，爬了他在書房的床。
溯洄沒進內院，手握著劍在院外等著，看到賀勵騁出來就快步上前，低聲道：「將軍，崔公子早上被我們抓來關到地牢里，這會兒雲家主和崔家主都過來了，就在府外。」
這個將軍府是前朝封疆大吏的府邸，賀勵騁住進來後專門設了地牢。
這不，派上用場了。
「先拖著他們，不要讓夫人知道了。」賀勵騁吩咐了一句，大步走向地牢。
崔景蘅被毒打了一頓，吊在刑架上，清雅的衣袍上染血，卻有種戰損感，依然如青竹寒松。
「我和阿窈是見了面，但我們是為商談結盟的正事要務，當時蒹葭和兩個護衛都跟著阿窈，還有我的父親伯父們。」他掙扎著，竭力向站在幾步遠外的賀勵騁自證清白。
「這件事肯定是你剛納的小妾從中作梗！阿窈是你的妻子，你怎麼能聽信小妾的一面之言，就冤枉了自己的妻子？」
他不為自己求情，分明處處都在護著雲窈，賀勵騁袖中的手摩挲著扳指，堵在胸口兩世的那些情緒，似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但你和雲窈曾經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是真，她跟我成親後，跟你藕斷絲連，從未間斷過書信往來，你們約定好了私奔是真。」
「而現在……」他一步步走向崔景蘅，高大的身軀覆蓋下陰影，如一頭巨獸要吞噬崔景蘅，衣袍華貴氣勢凜然，越發襯托著情敵的狼狽。
他眸中瀰漫著殺意，一字一字，「你告訴我，雲窈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