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半年時間,到時候你想睡誰就睡誰
雲窈忽然想到在農業方面的一個奇人。
只可惜這個人是前朝的,對前朝太忠誠,極為有氣節。
前世賀勵騁想將此人收為己用,這人一個文臣卻帶領著最後的殘兵弱將負隅頑抗,寧死不降,最終為國捐軀了。
這輩子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利用此人的軟肋,讓這人歸順,為她和賀勵騁效命。
在農業這方面,要能將此人為他們所用,那麼不愁未來的大啟國庫會是有史以來最充裕。
百姓都能吃飽飯,安居樂業,讓大啟成為最強大的王朝,締造史書傳奇。
「我還不樂意碰呢,免得看見什麼東西髒了我的眼。」雲窈抽出自己的手,語氣決然什麼都不顧。
「我懷了孕後你再碰誰我不管,但跟我生孩子之間,你要是背著我碰了別的女人,我知道後不惜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跟你拼命,什麼主母之位,未來的皇后太后,我都可以捨去。」
她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那麼愛權利,卻又絕對忍受不了,寧可不要權力,都不會跟其他眾多女人共用男人的那東西。
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里,有地位的男人本就一妻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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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書里和這個社會以及家裡人,處處都要求女子大度賢淑,以夫為天,為夫君打理好後院,照顧妾室們,養育庶子/女。
她卻沒有被千百年來的思想所規訓。
賀勵騁幽深的目光在黑夜裡看著懷裡的女人,胸口微微震動著,一陣陣滾燙,嘴上說著冷冽的話,「你怎麼能保證懷上了能保住?生下來後能長大成人?」
他不僅是在說這個時代的孩子夭折率是很大,也是知道前世的她因為他而遷怒昭佑,對昭佑沒有付出過一點母愛。
昭佑是長大成人了,可成長的過程卻是那麼艱辛痛苦。
直到十六歲昭佑都還渴望她的母愛,這樣的創傷會伴隨著他一輩子。
不過雲窈誤會了他的意思,嗤了一聲,「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跟其他勢力聯姻,走捷徑早些問鼎天下?你怕我為了不讓你納妾,就一直拖著不懷孕,偷偷喝避子湯是吧。」
「那我們可以定一個期限,就半年,若是我沒有懷上孩子,你想睡別的女人儘管睡,大不了以後我從你的小妾那裡抱一個孩子養在自己名下,反正我還是皇后便是了。」
賀勵騁的臉色很沉,「你只給你自己忍受我,跟我同房的半年時間,所以你從現在就開始往我身邊安排女人,等半年後你真的沒懷上,你就借那個女人的肚子為你生這個孩子。」
「你既送了人來,就不該再檢查我髒不髒。」
什麼?雲窈鳳眸顫了顫,第一時間想到了白露。
難道是白露背著她又爬賀勵騁的床了。
賀勵騁以為是她授意的?
不過她又想到剛剛的陳月,挑挑眉,「怎麼,是陳策的妹妹對你投懷送抱,寬衣解帶了?」
賀勵騁不置可否,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鬱氣,「以後要給我量身量,讓年紀大一些的婆子來,不量也可以,我的身量常年都保持這樣。」
「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年輕的姑娘和半老徐娘、婆子各個年齡段的都對你趨之若鶩。」雲窈看他這反應,就確定他沒碰,不禁笑了,手又伸過去摸他的腹肌。
「我是擔心你長出將軍肚來,不經常量尺寸,衣服不合身。」
賀勵騁這會兒又讓她摸了,並且特別大方。
等她要退縮時,他就帶著她的手,從他的胸膛一直往下摸,再往褻褲里去,「我不會胖,只會身形更好。那些女人撲上來是她們的事,我不會誰都要就是了。」
「你的愛慕者也不少,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他們覬覦你,是他們的錯,我不能為此將你困在後宅里,不讓你見任何男人。」
當然,他沒提前世她養的那些男寵,給他戴的一頂又一頂綠帽子。
他只說今生的過去。
前世,在他這裡永遠都過不去。
雲窈一直覺得他在這方面的覺悟很高,「沒錯,我不會守在後院裡整天圍著你一個男人轉,一輩子都是在生兒育女,我就想跟你們男人一樣建功立業,跟你們共事。」
「我知道了,招蜂引蝶也不是你的錯,你已經拒絕了,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她還是從賀勵騁的話里琢磨出了不對勁,怎麼聽著他在說她真的跟男人有染了?
她不是已經拔除掉了埋在他心裡,崔景蘅的那根刺嗎?
所以那天崔景蘅和賀靈犀拜堂洞房落定之後,他才徹底放下了跟她分道揚鑣的念頭,要給她一個孩子,還承諾未來她會是太后。
既如此,他心裡還有什麼天大的怨氣沒抒發出來?
雲窈想著,伸手過去。
「跟施捨似的,更難受,我寧願不要,除非……」賀勵騁不許她用手胡來,黑暗裡目光卻灼亮滾燙得驚人,湊近她的唇,喑啞的嗓音里透著蠱惑誘哄。
雲窈一巴掌拍得他重重悶哼一聲,斷絕他的那個念頭,「想都別想,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沒想,是你自己想到那方面了。我只是想親你,雲窈,我要你自己主動張嘴給我親。」
行軍榻窄,兩個人離得太近。
她避無可避趴在他懷裡,被他的大掌掐著細瘦的腰身。
二人呼吸交纏,噴灑出一陣陣濕熱,再加上他那濃郁的雄性氣息完全包裹住自己。
她只覺得臉色發燙,身子也有些軟。
這一刻,他似恢復了過去的孟浪和粗鄙,不是過去幾個月那樣的冷情寡言,對她疏離的模樣。
她一直想把他改變得穩重自持,卻發現那樣的他完全沒有此刻的真實,離她那麼遙遠,那樣的距離感讓她抓不住摸不著,感覺恐慌和憋屈。
唯有在這一瞬間,他們親密無間,能聽到彼此胸腔里心臟的跳動聲音。
於是她第一次沒有躲開,主動張開嘴。
他立刻吻上來,唇齒相纏,又急又深。
她的手緊抓著他的衣襟,閉著的眼尾一片濕紅,臉上也是沉迷的,只感覺從未有過的舒服,情動之下軟著身,第一次那麼輕地喚他的名字,「賀勵騁……」
賀勵騁沒有應她,只眸色驟然猩紅,一手大手用力扣著她的腰,另一手壓著她的後頸,發了狠地吻她。
最終,賀勵騁還是給她特別到位地抹了藥。
雲窈被他擺弄得很是羞恥惱怒,趴在他肩上,咬得他勁瘦的肩頭冒出血珠子,留下一排貝齒的痕跡。
他不計較,嗜好得逞。
也是因為她的反應,他神清氣爽。
雲窈翻過身背對著他,「我要睡了,不許挨著我。」
賀勵騁就去了淨房,返回來後果真沒再招惹她,拿出自己的被褥,在她身後打起地鋪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雲窈就被營外的練兵聲吵醒。
她沒了睡意,就在蒹葭的伺候下起了床。
很快溯洄拎著賀勵騁的親兵給的食盒進來,「夫人,將軍一大清早就讓親兵去了一趟你的工坊,把畫好的圖紙給匠人們加緊做出來,又命親兵從城裡買來了吃食。」
「他說你不用等他,他要中午才結束。」
雲窈也沒想等他,昨晚只喝了小半碗粥,這會兒飢腸轆轆的。
蒹葭打開食盒,裡面裝了粳米荷葉包飯、水晶餚肉,點心類的有棗泥山藥糕和奶黃酥,還有山藥雞湯和赤豆甜粥,以及甜品牛乳酪。
這早膳當真是豐富,又符合雲窈平日的口味。
她吃了半飽,剩下的讓蒹葭和溯洄分了。
她沒給賀勵騁留。
他食量驚人,這些東西都不擋餓。
他寧願多吃幾個干餅子,配著醬牛肉或是熏魚塊。
之後她沒去看賀勵騁練兵,而是由親兵帶著,還在過來找她的陳策的陪同下,去了離大營東側三里的河灣台地。
這是賀勵騁的軍屯田。
雲窈站在那裡,風一吹,青黃的麥稈沙沙起伏。
幾名屯卒正彎腰割麥,遠處哨樁上有人值守,兼顧農事和警戒。
她彎腰用指尖碾了碾飽滿的麥穗,成熟得還不徹底,但這一片地勢好,比百姓們的糧食更成熟,必須在冰雹來臨之前搶收完成。
陳策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冷幽難辨,試圖找到機會。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觸碰到她的一片衣角,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驀地把手收回袖子裡,緊握成拳頭。
在賀勵騁帶著雷鐵山幾人翻身下馬後,他面色無常。
雲窈工坊的幾個農匠三個時辰,就按照賀勵騁的圖紙做出了五個推麥收架。
這收架主題是桑木和榆木打造的輕便推架,底下裝兩個小木輪。
架前橫嵌著一條窄鐵刃,刃後釘著竹篾編的弧形兜筐,側邊配有木轉軸、牽繩,一根長木握柄。
「這是哪個奇才做出來的,巧奪天工!」耿嘯烈看一會兒就知道怎麼用了,跟雷鐵山挽起袖口就進去麥田裡收割。
這個推架不像鐮刀需要彎腰,只要推著向前走,鐵刃就齊根割斷麥稈。
麥子順勢落進兜筐里。
而且麥子能直接卸到身後的木籠里,不用一把一把撿,簡直是一個人抵四個人的快速,一步做完,還省力。
雲窈看著這個農具的妙處,就有種與榮有焉之感,看了一眼身側抿唇不語的賀勵騁,「是你家將軍畫出來的圖紙。」
他會做木匠活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反而是個奇才,就該被更多人知道,成為他魅力的一種,得到更多人的追隨和敬重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