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偏要白日宣淫
雷鐵山聞言看自家主公的眼神就更狂熱了,「將軍,你簡直是被領兵打仗耽誤的種地奇才啊。」
「等哪天我們要是敗了,我們就投降跟著新君,到時候在戶部或是工部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賀勵騁用眼刀射他。
他上輩子是皇帝,重生了這輩子只會更加往上成為千古一帝,沒有失敗轉行的可能。
陳策道:「這樣的農具可以推廣給北境三州的百姓們,但不能給達官貴人們用,省得讓他們搶收得更快,屯更多的糧牟取暴利。」
雲窈覺得這人怕不是仇富,駁回他,「恰恰相反,達官貴人用了這農具才好,但百姓那邊只需要用五斤麥子來換農具,達官貴人們就五兩金賣給他們一個。」
從來都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哪怕是戰亂的年代,達官貴人們該錦衣玉食還是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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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從他們手裡賺錢。
牛牧點頭,春風得意的,看來跟婁明姝的婚後生活還算和諧,「夫人說得對,等他們見識到了這個農具的妙處,就是成倍的黃金也願意出!」
「他們會想著只要屯得糧多,以後就能賺回這一點買農具的錢。」
雷鐵山只覺得夫人把攤子鋪得越來越大了。
之前他還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把腦袋別在腰上打仗,沒想那麼長遠。
此刻,他已經開始暢享起來賀勵騁問鼎天下,他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封侯拜相的場景了。
只因夫人搞工坊行商促進經濟,為他們拉攏世家,又招賢納士,甚至給糧草以及招兵買馬的錢,獲取民心。
他們這群流寇要是造反不成功,那就是老天爺不長眼,也對不起夫人。
賀勵騁高大的身軀站在那裡,神色沉寂想著五天後即將到來的冰雹,安排將士們即刻搶收麥子。
今天賀靈犀要三天回門,雲窈現在把利用崔家的重任交給了賀靈犀,要回將軍府提點賀靈犀一番。
賀勵騁又成了冷硬殺伐的大將軍,心思令人難以捉摸,一語不發地跟著雲窈回將軍府。
雲窈坐馬車。
他騎著驚朔隨行,結果進城的時候,離很遠就看到了城門一側鶴立雞群的周慎疏。
周慎疏在盯著進城的馬車,顯然是一大清早就等在這裡,為的是能碰到雲窈。
他想被雲窈賞識,投入賀勵騁麾下,平步青雲。
賀勵騁手握著韁繩坐在馬背上,身軀筆挺,氣勢威儀冷冽,眸色沉沉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馬車帘子後,驅趕胯下的驚朔超過馬車。
守城門的士卒看到了,就連忙把百姓往一旁驅趕,導致病弱、三步一咳血的周慎疏被擠到外圍,身形踉蹌。
馬車眼看著就要過了城門遠去,周慎疏不顧身子就去追,還開口喊了一聲夫人。
只是從城內傳來馬蹄聲掩蓋了他的呼喊。
馬背上剛學會騎馬的清荷,一番驚險後才在賀勵騁面前停下,歡喜爛漫,喚著賀勵騁,「勵騁哥哥你回來了?我來接你!」
百姓們當即升起八卦之心,停下來小聲議論著,這個女人是不是將軍剛納的妾室。
少女的年紀看著只有十一二歲,賀勵騁怕不是有那種癖好。
賀勵騁凌厲的目光掃過人群,不怒自威,「這只是跟我同鄉的一個妹妹。」
只是雖然百姓噤聲了,但他這話卻不起作用,妹妹的身份哪有他有那種癖好的謠言有意思。
偏偏清荷還嘟著嘴,紅著眼滿是委屈:「勵騁哥哥,我分明是你的童養媳啊!」
「我知道你有苦衷不得已娶了夫人,沒關係的,我遵守約定,給你做妾也甘之如飴。」
賀勵騁額頭青筋跳了跳,目光里散發著懾人的冷意,發揮了他不憐香惜玉的性情,在眾目睽睽下就給一個女子難堪,「我讓你做妹妹你不願,那麼想給人做妾的話,你看我將你賜給他怎麼樣?」
賀勵騁抬手指向人群里的周慎疏。
「勵騁哥哥……」清荷臉色一白,緊咬著唇沒哭,不敢再說這件事了,驅馬靠近賀勵騁。
「勵騁哥哥,我今天身子有些不適,你能不能抱著我,跟你共乘一騎?我不是你的妹妹嗎?」
賀勵騁薄唇緊繃,沒看清荷,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的馬車內。
「這個恬不知恥的,這些天的規矩是白學了!」馬車內的蒹葭擼起袖口,探身出去就想給清荷幾個大耳光子。
賀勵騁待清荷心思不明,要是抱著清荷和他一起騎馬,她家小姐的顏面還往哪兒放?
而且小姐還不能出面跟清荷爭風吃醋,否則那就更掉身價了。
雲窈按住她,無聲制止她,隨即用頤氣指使的語氣喊著賀勵騁,「賀勵騁,我頭疼,進來給我按摩。」
清荷瞪大眼,沒想到今天雲窈竟然親自下場跟她搶勵騁哥哥了。
可雲窈註定要被落了面子,淪為笑柄了。
只因勵騁哥哥是一方霸主。
而且就算一個普通男人,在這夫為妻綱的時代,男人顧及著自己的尊嚴,是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對妻子百般順從的。
清荷注意到周圍的百姓都在看這場好戲,她勝券在握地仰起下巴。
誰知,賀勵騁翻身下馬,往馬車上去時對她道:「你身子不適,就待在屋裡不要出去,我和你嫂嫂事務繁忙,你沒事不要添亂為好。」
清荷眼看著他掀開帘子進了馬車,抬手就給雲窈按摩。
她握緊韁繩,身子顫著險些摔下馬,眼淚洶湧而出。
勵騁哥哥怎麼能這樣,竟然不顧她一個姑娘的顏面,在這麼多人面前給她難堪。
這一切都是雲窈的錯!
馬車行駛起來,有百姓嘲笑賀勵騁。
卻被一群婦人給懟了,「將軍都是北方霸主了,不僅沒納妾,還這麼敬重疼愛夫人,而你們一點本事都沒有,只會責怪打罵妻子,才讓人不恥!」
有的沒參與進去的男人聽了這話,連忙跟那幾個男人拉開距離,露出唾棄鄙夷的神色。
這番話落到蒹葭耳中,蒹葭再看賀勵騁手法有力又熟練地給雲窈按摩。
而自家小姐很享受的模樣,頭靠在他肩上。
她心裡的怒氣就全消了。
不管怎麼說,就算賀勵騁以後妾室成群,在他心裡小姐的分量是最重的,他敬重小姐就好。
雲窈則對此不以為意。
前世賀勵騁被雲家牽制,在人前賀勵騁跟她都是粉飾太平的,看著像是伉儷情深的夫妻。
這輩子這點倒是沒變,他還是立著愛妻的美名,收買人心。
只是這輩子她會將這個人設焊死在他身上,利用這點。
不管他有多想三宮六院,她都不會讓他如願。
她會一直調教馴服他,直到去了地底下,大家喝了一碗孟婆湯,忘記前塵往事後各自投胎。
他們就不再被兩世的執念、貪戀和不甘怨怪等,一切分辨不清的情緒所牽絆。
雲窈昨夜沒睡好,這會兒被賀勵騁按得舒坦,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在微微搖晃的馬車內,聞著他身上冷冽卻讓人安心的氣息,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閉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賀勵騁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聲,垂眸看到她纖長的睫毛鋪散在眼皮上,帘子縫隙灑進來的光在她雪白清冷的臉上映出碎光。
他手上的動作過了一會兒才停下來,彎起胳膊把她攬入懷裡,一手掀開帘子,就看到後面周慎疏清瘦又寂寥的身影。
他湊近雲窈耳鬢廝磨的姿態,在馬車的陰影里,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對面的蒹葭無意間瞥見,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只感覺將軍像是從水裡爬出來的一抹陰濕鬼,大夏天的白日讓她毛骨悚然。
馬車到達將軍府後,雲窈感覺到腰間那隻粗糲滾燙的手,生怕孟浪的賀勵騁會抱著她進府。
她猛地睜開眼,掙脫掉他,讓蒹葭扶著自己先下去了。
賀靈犀和崔景蘅準備了豐厚的回門禮,已經在廳堂里喝茶等候多時。
雲窈傳了膳,命人叫他們到膳廳等著。
她和賀勵騁去房中換了衣服,洗手淨面後才雙雙過去,一起坐在主位上。
賀靈犀起身給他們行禮,喊嫂嫂堂哥。
崔景蘅也隨她一起,眉眼始終低垂著。
席間雲窈作為嫂嫂,象徵性地說了幾句讓賀靈犀和崔景蘅早日生下嫡長子。
賀靈犀唇畔噙著笑意應,「嫂嫂和堂哥也是,總不能讓我們趕在了前面。」
崔景蘅一語不發,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菜。
不過他也沒抗爭,算是默認了賀靈犀的話。
直到雲窈說了一句我們應該比你們快,他猛然抬頭看向雲窈,薄唇泛白顫抖著,想說些什麼。
賀靈犀覷著堂哥那泛著殺意可怕的眼神,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他終究沒有失態,袖中的指骨都快攥得斷裂了,才壓下胸腔里那股洶湧著的、偏執到要不顧一切做些什麼的情緒。
成親的那晚他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跟賀靈犀圓房了,直到現在心裡還放不下雲窈。
但也僅限於放在心裡了。
他不會再對雲窈做出逾越之舉來,一方面他終於還是承認雲窈對他已經沒了情意。
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再者,他也該擔起自己身為崔家嫡長子的使命了。
他會趁著這個亂世讓崔家激流勇進,助賀勵騁問鼎天下。
如此以後崔家能凌駕於其他家族之上,也是在幫雲窈,算是互利互惠。
接下來,雲窈只隱晦地暗示了賀靈犀搶收糧食的事。
賀靈犀一點即通,離開前鄭重地點頭,「堂嫂放心,我會說服公爹為你出你買百姓糧食的錢。」
雲窈坐在廳堂里喝著茶,看著夫妻二人歸家,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
賀勵騁卻忽然走向她,伸出一條手臂就把她整個人給抱了起來。
他穩穩噹噹,卻又迫不及待往寢臥里走,「你不是有午歇的習慣,我放下軍務陪你一個時辰。」
雲窈只覺得他身體緊繃滾燙,不明白他這欲望怎麼突然間就來得那麼洶湧,驚得掙扎,「不可白日宣淫……」
「只有半年的時間,而且要不了幾天我就要去河北征伐了,我這兩天才空閒,所以時間緊迫任務重,白天也不能放過了。」賀勵騁一手放下床帳,掐著雲窈的腰把人壓到床上,不由分說地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