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皇城司，汪直
百姓們議論這些，全當作是家長里短，可卻又一群書生，在到處煽動這些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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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朱明基這樣的人渣敗類，就不配成為皇室成員！」
「對！沒錯！敗壞人倫，天理難容，我等身為讀書人，明日應共同上書朝廷，請求剝奪他皇室成員身份！」
「可...可陛下對這燕王世子，寵愛得緊，我們這麼做，會不會觸怒陛下！」
「兄台此言差矣！我等讀書人，飽讀聖賢書，不就是為了勸諫君王麼？若真的能死於直諫，這是我等的榮幸！」
幾個書生被一煽動，頓時眸子都紅了，讀書人最在乎的，就是在浩如煙海的史書中，留下一筆。
就在他們沉浸在名留青史的臆想中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位兄台，您真乃我讀書人之楷模，我輩讀書之人就該有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氣魄！」
「小弟對兄台的胸懷極為崇拜，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被朱明基這麼一夸，為首的書生更是滿臉驕傲的拱了拱手，
「小生闕信言，這位兄弟好文采，不知明日可否與我等共同去皇宮門口勸諫？」
「小弟才輸學淺，籍籍無名，怕是人微言輕！」
「兄台放心，明日自有京都第一才子，趙任凡趙公子牽頭，只要是看不慣朱明基的讀書人，都可以一起去勸諫！」
朱明基愣住了，他本來還想找人調查一下，這事都有誰參與呢，沒想到領頭的，竟然直接被眼前這個闕信言供了出來。
朱明基還沒開始查呢，這貨竟然找自己自首。
嗯，不愧叫闕信言，確實有點缺心眼。
「既然兄台誠信邀請，那小弟一定到場！」
說完這話，朱明基趕忙拱手，轉身就準備離開，他想趕快遠離這個闕信言，畢竟缺心眼是種傳染病，他怕和這人呆久了會被傳染。
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闕信言的聲音，
「還沒請叫兄台大名呢？」
....
天黑之後，在五皇子的推波助瀾下，整個京都城都炸開了，到處都在議論皇室的醜聞。
這些讀書人寒窗苦讀書十幾年，皓首窮經，為了什麼？
不就是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麼？
如今終於有個展示自己的機會，他們必然是削尖了腦袋，悶頭上。
很多書生都在苦思冥想，明日該如何表現，才能被人注意，更有甚者連夜開始寫檄文罵朱明基。
皇宮御書房，彈劾朱明基的摺子宛若雪花片一樣，朝著宮裡遞，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五皇子的黨羽。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彈劾奏摺，朱元初的額頭上崩起兩根青筋，
「我說老曹，朕這次是不是玩得過火了？」
「這些文人這麼搞，不會把老子孫子給玩壞了吧？」
曹三醇瞥了一眼朱元初，心中又開始吐槽，
我的陛下爺，不是您想讓您的寶貝孫子，體驗一下和文官玩軟刀子的感覺麼？
現在事情鬧大了，您的目的也達到了，這時候您想起護短了。
同時他心中也在暗暗叫苦，這事發展到這種地步，搞不好髒事又要落在他們皇城司的頭上。
「你說，這小子會怎麼處理？」
「這...老奴不知道，不過從燕王府的探子來報，世子殿下，回府之後，就見了燕王府府兵首領許楚！」
「嘶～這小子行啊，不過光有兵，沒有情報怎麼行？讓這小子鬧，那些酸文人，是該收拾收拾了！」
「去，從你們皇城司中選一個九品的，暗中護著我這寶貝孫子，順便委婉的....給他提供情報！」
「另外，通知城防軍，巡防營和禁軍，若是發現燕王府府兵調動，無需阻攔！」
「若是三日內，那小子還沒處理好，就讓皇城司的人把那些不安分的，全都給朕處理掉！」
「老奴遵旨！」
城郊，顧府
禮部清吏司郎中顧安正在桌案前奮筆疾書，書寫彈劾朱明基的奏摺，正在他奮筆疾書，寫到激動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沉悶的敲門聲。
「咚咚咚——！」
他憤怒的把筆摔在地上怒吼道：
「你們都聾了麼？」
「不是說了麼，沒有要緊事，不要打擾我！」
吱嘎，房門被人推開，一個身著皇城司黑袍的太監出現在門口。
「顧大人，在下皇城司三檔頭汪直，深夜造訪，確實是有些冒昧，但確實是有些要緊的事，不得已才半夜叨擾。」
「初次造訪有些匆忙，特備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抬手將一個禮盒放在顧安面前。
聽到皇城司三個字，顧安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輕視和嘲諷之色。
「汪公公客氣了，不知汪公公這麼晚到我府上，有何指教？」
汪直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摺，遞給顧安，
「顧大人，您看過這個了沒有？著份摺子上，上書的內容，是關於立儲之事。」
顧安看了一眼摺子，拍案而起，對著汪直怒吼道：
「對啊，本官身為禮部清吏司郎中，勸諫陛下早立儲君，可有何不妥？朝廷大事，豈容爾等閹豎妄議？」
汪直滿臉笑容，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沉聲道：
「顧大人消消氣，做臣子的，仗義執言自然是好事，小的也沒說您的摺子有何不妥...只是您後半段勸陛下早立皇后，還說燕王手握重兵，有謀逆的嫌疑...」
聽到這話，顧安的臉色才變了幾分，可依舊朗聲道：
「這些本官說的都是實情！燕王殿下手握重兵，十年不回朝，不是有謀逆之心，那是什麼？」
汪直臉上依然帶著笑容，擺擺手，
「顧大人息怒，您說的是實情沒錯，可無論是立皇后，還是召燕王殿下回朝，這些說到底，都是陛下的家事，我們做臣子的，說這些，不太合適吧？」
「所以...陛下看了這摺子，可是不太高興呢！」
聽到這話，顧安的臉色終於又些變了，語氣也平緩了幾分，
「汪公公，您想說什麼，不妨有話直說！」
汪直臉上依舊掛著淺笑，
「陛下不高興，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就要多留意，這一留意不要緊，發現顧大人不該說的話，可真沒少說。」
聽到話話，顧安渾身一顫，他能感受到，此刻的汪直雖然臉上還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可他的聲音已經多了幾分冰冷。
他渾身又些輕顫，抬頭死死的盯著汪直，
「汪公公這話，是從何說起？」